皇城城门
今日一早，李晏就收到金吾卫传来的消息：
李骥父子率领山南道的军队来到皇城城门下。
不顾沉香她们的反对，李晏身佩赤霞宝剑、挺着还有半个月左右就临盆的孕肚领着东宫亲卫去了城门。
有她在、城门的守军心会更定。
李晏站在城墙上，月华、月影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沉香和东宫亲卫站在李晏身后。
月华的左边是高云鹤、月影的右边是左、右金吾卫上将军。
李晏看向城门下的叛军，有几万之数，一眼看不到边。
因为城墙太高，李晏看不清楚李骥父子的脸，但从城墙下叛军的列队，她也可以猜出李骥父子的位置。
李晏从月华手中接过号筒，朝着城墙下喊：
“李骥，为了当皇帝，你勾结西曜国和大苑国攻打万华国，就没想过引狼入室后、狼还会不会愿意回去？”
李晏一上来就点破李骥的叛国行径，城墙下的军队有些骚动。
李骥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绝不能承认勾结敌国。
“西曜国和大苑国攻打万华国是因为琼皇无能，你不要企图将罪名安到我头上。”
“就算你不承认勾结了西曜国和大苑国，可在他们攻打万华国的时候，你想的不是防御外敌，反而趁机谋逆，与叛国无异。”
李骥的脸色更加阴沉：
“我父王和先皇是兄弟，凭什么先皇那样无德之人能成为皇帝、我父王却不能？
还有琼皇和你，身为女人，不安心相夫教子、做什么皇帝？”
李晏不屑道：
“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拿男人、女人说事。
女人也能为帝、为臣是李氏祖宗定下的规矩，还特别申明后代不能更改这一规矩，是为什么？
是因为祖宗早就知道：
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皇帝不是以男人、女人论，而是以资质、品性论。
先皇或许不能算一个好皇帝，但那是因为他的兄弟姊妹比起他更不堪，只能选他。
你的父亲硕亲王是奴婢所生，从小在宫中受尽欺侮，长大开府后变成了残暴的性子，一个月从他府中抬出的奴婢不下十人。
这么残暴、不把奴婢当人看的人怎么有资格当皇帝？
可他偏偏还无能，未立过寸功，只因出身皇室才勉强封了郡公。
为了得封亲王爵位、他不惜将自己的妻子奉上，才有了后来硕亲王的爵位。
如果换成他来当皇帝，只怕万华国早就灭亡了。”
李晏心里对先皇极为不满，如果不是先皇昏聩将麒麟卫交给湖阳郡主，琼皇不至于那样艰难地维持朝廷，不至于四十岁就半白了头发。
今日正好趁攻击硕亲王的机会顺便将先皇的丑闻也曝了出来。
反正湖阳郡主这一支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李晏的话说完后，左、右金吾卫上将军背上冒出了冷汗：
皇太女这么敢说，还敢编排先皇，真的没事吗？
高云鹤、月华、月影和沉香却一点也不替李晏担心。
先皇的骨头早就烂了，现在掌权的是琼皇和李晏，李晏想怎么说都行！
而且先皇的口碑原本就不好，李晏说的也是事实，怕什么？
再说，李晏想抨击的人主要是硕亲王，先皇只是顺带！
李晏说的皇家秘闻都是通过号筒说的，城墙上、城门下数万军队都能听到。
湖阳郡主是先皇的女儿一事在皇城的禁卫军中算不得秘闻，但是山南道的士兵都是才听说。
听到皇家的丑闻，数万军队骚动起来。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有湖阳郡主这号人，他们关注的是：
原来皇家也同普通百姓家一样有乱伦的事情啊！
先皇霸占兄弟的妻子的确不该，但硕亲王更加无耻！
为了得封爵位，硕亲王竟然将自己的妻子也送了出去！
皇太女还说硕亲王一个月要杀掉上十名奴婢，如果真是这样，硕亲王也太残暴了！
山南道的士兵都是普通百姓出身，平日他们也是属于被欺负的对象，听到硕亲王这样不将奴婢的性命当一回事，内心感到一阵阵的寒凉。
皇太女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他们帮着硕亲王的儿子谋逆，真的是对的吗？
山南道的士兵齐齐将视线看向李骥，希望李骥能反驳。
只可惜，李晏说的虽然是皇家秘闻，但也是事实。
但李骥还是想否认。
只是没等他开口，李晏又说话了。
“李骥，你是不是想说你父亲做的恶事、丑事与你无关？
可你也活了四十年，你可曾做过一件利国利民之事？
一件也没有！
你不仅从未给灾民捐过钱粮、衣物，就连施粥都没有过一次！
你只想着如何登上皇位！
为了登上皇位，你不惜成立灵蛇组织，只要挡了你路之人、你就让灵蛇组织暗杀他们！
为了拉拢权贵，你让灵蛇组织提供未及笄的幼女、少女供他们亵玩、奸淫！
你所行之事有哪一点配成为皇帝？
难道只因为你是李氏皇族的子孙？”
李晏这话说完后，军队更加骚动起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山南道的士兵反思他们谋逆的行为对不对？就连左右金吾卫的将士也不耻李骥来！
被李晏揭了老底，李骥面子里子全没了。
山南道节度使靠近李骥：“郡公，不能任由皇太女再说下去。”
这个皇太女太会煽动人心了！
李骥脸色阴沉道：“你说怎么办？”
“攻城”。
“好，那就攻城。”
山南道节度使一声令下：“攻城”。
尽管山南道的士兵开始反思他们谋逆的行为对不对？但他们习惯听命令。
在节度使一声令下后，士兵们开始攻城。
不过李晏说的话终究起了作用，山南道的士气跌落了不少。
山南道节度使拿出弓箭，一箭朝李晏射去。
只可惜并不是人人都如萧清河勇猛，这一箭射到李晏面前时力量大减，被月华轻轻拨开。
一箭未中，山南道节度使没有再射第二箭，但山南道的士兵已架好云梯开始攻城。
金吾卫上将军对李晏道：“殿下，城墙凶险，你还是先离开吧。”
高云鹤也对李晏道：“你如今身体不同以往，以身体为重。”
沉香巴不得李晏赶紧离开，连忙上前扶李晏：“殿下，你还怀着小殿下呢。”
李晏想想她再留在城墙之上只会影响其他人战斗，遂道：“那孤下去了。”
说完李晏还不忘叮嘱高云鹤：“你也小心些。”
“你放心。”
在沉香的搀扶下，李晏带着月华、月影下了城墙。
不过李晏并没有离开城门，而是让月华找了条凳子坐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