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大海看向言枭,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言枭长老还有何事?”
言枭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族长,我知道一人,或可治疔言禾的神魂之伤。”
“此话当真!?”言大海闻言,颓废的眼中精光暴涨,激动无比。
他双手直接摁住了言枭的肩膀,声音都在颤斗:“快说!是何方高人?”
言枭顿时感觉双肩传来剧痛,面部一时咬牙抽搐。
言大海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连忙松手。
言枭揉了下隐隐作痛的双肩,开口道:“族长稍等,我这就叫他进来。”
他取出另一个传讯玉牌,通知了陈平之。
不过片刻,陈平之就赶了过来。
言大海抬眼望去,只见来人竟是个练气期的修士,眉头不由一皱。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陈平之。
陈平之走到言大海面前,躬敬地拱手行礼:“晚辈陈九,见过言族长。”
言大海微微点头,没有立刻回陈平之,而是暗中传音给言枭:“这就是你说的能治疔我儿神魂之伤的人?”
言枭连忙传音回道:“族长可莫要小觑陈小友。”
“之前测试时,他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炼出了明尘丹。”
“就算是老夫炼制明尘丹,也要一个时辰。”
“而且成色比我以往见过的都要好上不少。”
言大海闻言眼睛一亮,看来这陈九还真有些实力。
他看着陈平之,开口道:“小友,你说可以治疔我儿神魂,此事可有把握?”
陈平之毫不尤豫的回道:“对此事,我有十成的把握。”
九曲的精血连自己那么重的伤都能完全修复,治疔言禾的神魂之伤定不成问题。
言大海眼中精光更甚,心中也暗自揣摩着陈平之的来历,此子不过练气修为,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那小友,现在就为我儿治疔如何?”
陈平之开口道:“不过此法对我的消耗极大,我需要重新谈一下条件。”
“小友尽管说便是。”言大海看了言枭一眼,后者立马识趣地离开了议会堂。
陈平之开口说道:“我需要筑基丹的丹方,以及三份炼制筑基丹的药材,或者一颗筑基丹。”
“并且需要提供三只筑基期妖兽的尸体,一只都不能少。”
陈平之不敢说太多,一方面是筑基期妖兽的尸体本就珍贵难得,另一方面则是太多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言家堡外就有一座断崖山,里面有不少妖兽,以言大海的实力,在三天之内拿下三只筑基期妖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至于那言禾能不能活过三天,那就不在陈平之考虑的范围内了。
言大海身为言家族长,即便族中断了给言禾治疔的资源,相信言大海也能想办法让言禾多活几日。
言大海听完陈平之的条件后,心中稍安,这代价,比他想象中要小不少。
但陈平之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言家对外承诺的悬赏条件一个也不能少。”
“而且,我需要先收到至少一半的定金,才会出手治疔。”
言大海闻言,眉头微蹙,他虽然对陈平之所说的话仍有些怀疑。
可当他脑海中浮现儿子苍白的面容时,还是开口答应了。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些条件都可以接受,不过筑基丹现在没有,炼制筑基丹的药材也只有一份。”
“缺少的两份药材,可否换成其他的等价之物?”
陈平之迟疑一瞬,回道:“自然可以。”
言大海松了口气,道:“那就劳烦小友在此等侯了。”
“我会尽快将东西凑齐。”
他双眼微眯,看着陈平之,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还望小友所言非虚,若是敢骗我,其后果我想小友自己也清楚。”
陈平之神色不变的回道:“这是自然。”
言大海深深看了眼陈平之,转身离去。
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一道阵法升起,笼罩了议会堂。
陈平之看着眼前一幕,神色如常。
毕竟自己所提出的条件,确实过于苛刻。
言大海的举动也是情理之中,若是他好不容易收集完材料返回,却发现陈平之不见了,那不就炸了。
这事换陈平之来,都不仅仅是软禁这么简单,高低得先在对方体内种下禁制,再打上一道追踪印记才能心安。
这时,言枭又走了进来,他脸色带着一丝愧色:“陈小友,实在抱歉”
陈平之拱手道:“无妨,能理解。”
言枭取出一罐灵酒,轻轻摇了一下:“整点?”
陈平之见状,尤豫了一下,当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酒香时,毫不尤豫的点了点头。
“前辈盛情,那晚辈就陪前辈喝上一杯。”
他自然是不怕言枭在这酒中下毒,没必要。
以言枭筑基期的修为,若真要对自己不利,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直接种下禁制岂不是更方便。
而且,陈平之也不怕被下毒,他体内的定风珠在气血的滋养下,早就不是伪珠了。
如今这天地奇物,不仅有吞吐毒雾之能,更有着吸收毒素滋养毒雾的妙用。
言枭笑道:“哈哈,小友今日可是有口福了!”
“这可是老夫自酿的灵酒,名迷仙醉。”
“就连老祖都曾三番五次登门讨要,老夫都舍不得多给呢!”言枭捋着胡须,脸上满是自豪之色。
他一挥手,出现一檀木酒桌,示意陈平之坐下后。
言枭打开酒塞,一股浓郁的酒香飘进了陈平之的鼻中。
陈平之咽了下口水,眼中精光暴涨。
看到陈平之的表情,言枭很是满意,将酒杯注入七分,递给了陈平之。
陈平之双手躬敬接过,郑重举杯:“敬前辈一杯。”
随后仰头一饮而尽,灵酒的香瞬间在口中绽放。
“好酒!”
“前辈的酿酒技术,晚辈佩服。”
言枭得意的捋了捋胡须,自己也举起酒杯,慢慢品尝。
见陈平之喝完后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言枭无奈又给陈平之倒了半杯。
“只能给你这么多了,再多一滴都没有了。”
陈平之闻言,也只得慢慢品酒。
这时,言枭开口道:“不知小友,对我这酿酒之法可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