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陈平之随手将令牌丢在一边后,便踏上黑色长枪,身形化作一抹暗紫色的流光,急速遁去。
混沌海域,天海城。
魂宫天工堂深处,幽暗的炼器室内,张二海手中正把玩着一柄银色巨锤,低声笑道:
“锻魂锤—
“待辰儿回来,见到了本座为他准备的这锻魂锤,定会欣喜万分:”
想到这,张二海的脸上浮现出了难得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澜辰那惊喜的神情。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张二海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然收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牌,然而只见玉牌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
他目光死死看着玉牌上面的裂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斗,声音也跟着发颤:
“怎么会——怎么会!?”
“咔!!”
只见玉牌他手中的玉牌完全碎裂开来,张二海的身体如遭雷击,他的呼吸几乎停滞,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辰儿的命牌碎了!
与此同时,十多年前澜风命牌碎裂的场景,也一同涌上了他的脑海。
“轰!!”
一股狂暴的灵力骤然爆发,张二海猛地站起身来来,他双目赤红,身形如电,直接撞破了大堂的穹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风语岛的方向急速遁去!
所过之处,海面被撕裂,掀起巨大的风浪,整座天海城的修士都听到了他愤怒的声音:
“不管你是谁,本座定要让你为我儿偿命!!!”
此时,萧紫凝正在洞府内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星辰之力。
突然,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从外面传来,她睁开双眼,听到了张二海的那声怒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恐怕谁也想不到堂堂魂宫天工堂堂主,元婴境的大修土,两个儿子竟都折在了同一位修士的手中”
想到这,她眼中又闪过一丝忧虑:“陈前辈此刻怕是还未走远.”
“张二海现在赶去,陈前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萧紫凝迟疑了一下,随后深吸一口气,再度释放了窥星瞳,片刻后,她眼晴再度留下一丝血泪,但萧紫凝却浑然不觉疼痛,反而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血痕,轻声自语:“没想到”
“自己竟然也有能当上天工堂堂主的机会”
此时,陈平之御枪离开风语岛后,选择绕道而行,而就在他离开风语岛约莫半刻钟后,一道黑袍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岛屿上空。
只见那黑袍修士,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周身隐隐环绕着紫色的魔气。
他无声的落在岛上,伸出手,闭眼细细感应着什么,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整座岛屿。
随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果然来过这里:”
但随即脸色骤变,瞬间阴沉了下来:“天机仿佛被完全屏蔽了一般”
突然,他的脸色再次变换,面容扭曲,浮现出来一抹病态的狂热,声音时而轻柔时而癫狂:
“究竟是不是你师傅:”
“你为何要躲我?”
“师傅”
“你为何不将《太苍魔功》传我!!!”
话音落下,他浑身魔气轰然爆发,将天穹都染成了深紫色,他仰天嘶吼,浑身青筋暴起:
“老东西!!”
“为什么!!?”
声浪裹挟着化神威压横扫海域,无数低阶海兽当场爆体而亡。
而远处正在逃遁的陈平之忽觉身后巨变,猛地回头,只见风语岛方向,漫天的深紫色魔云翻涌,将整片海域映照得一片阴沉。
陈平之见状,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之色,溟秋海的嘶吼声裹挟着庞大的灵力,传遍了整个混沌海域。
陈平之听闻溟秋海所言,瞳孔微缩,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疑惑。
本以为是原太苍之主突然离开了混沌海域,导致了其《太苍魔功》的失传。
没想到《太苍魔功》竟然是原太苍之主不愿传下去为什么?
这个发现让陈平之心头剧震,不由联想到先前在那车前子的传承遗迹中。
车前子也只是将其剑道传承留了下来,而将《太苍魔功》藏了起来。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然而就在陈平之心中思索之际,心中竟然又隐隐生出一股疯狂的战意,眼中有一抹猩红闪铄,
似要转身杀回风语岛。
而一直在蛊林注意着陈平之状态的九曲见状,连忙传音道:
“那是化神不能打”
陈平之闻言,猛然惊醒,他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安睡丹,捏碎半颗服下,再度朝着前方急速遁去。
就在陈平之继续逃遁时,张二海刚好赶到了风语岛的附近,这比特婴修士原本杀气腾腾,却在看清漫天紫云的时,心中的悲愤都被吓得清醒了不少。
他身形急刹,当即转身逃离,同时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是溟秋海!!”
“辰儿究竟做了什么!?”
然而他身形还没逃多久,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猛然凝固,一只无形巨手将他死死禁,难以动弹分毫,他连忙开口道:
“溟前辈!都是误会!!”
“误会?””
溟秋海此时仍立于风语岛中央,只见他左手轻抬,朝着天边轻轻一握,一道狂暴的灵力便轰然炸开!
张二海连溟秋海人都没见到,便化为了漫天血雾,一道半透明的元婴仓皇遁出,却在瞬息间被一股无形之力禁。
“来了,就别走了
随后溟秋海隔空一引,便将张二海逃窜的元婴拘来,将其倾刻炼化,化为一股精纯的神魂之力,涌入了溟秋海的脑海之中。
片刻后,溟秋海消化完张二海残存的记忆,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几分疑惑:
“为何要杀九幽堂之人。”
“难道是为了那灰雾之晶?”
随后,他嘴角挂上一抹讥笑:
“呵这种自毁根基的获取神通手段你也看得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