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剑堂修士,都从那把急速刺来的黑色长枪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室息的威压,那气息尤如实质,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馀下的剑堂修士脸色剧变,纷纷踏上飞剑四散逃去,只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一道黑芒闪过,那黑色长枪瞬息间便洞穿了筑基大圆满剑修的眉心。
枪尖透颅而过时,那剑修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随后陈平之的身影身影瞬息赶到,手提黑枪,身形化作道道残影,朝着馀下的剑堂修士追杀而去。
这些剑堂的修士虽然剑法精妙,却无一人身负神通,实力比九幽堂的要弱多了。
可以说是陈平之杀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只不过这具身外化身目前没有什么大范围的对敌手段倒是费了些时间。
当最后一名剑修的头颅炸裂时,陈平之收枪而立,转头看向那位身着黄灰色道袍的女修。
女修见这陈平之逼近,身形不由自主地颤斗,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意:
“晚辈洛观雨,见过前辈。”
“咳咳”
陈平之轻咳两声,目光冷峻地看向洛观雨,也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提枪放在了洛观雨的喉间。
陈平之的动作极快,洛观雨见状瞳孔猛然收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抵挡,却发现身体一僵,动弹不得,喉间传来隐隐的刺痛感。
随后,陈平之微微用力,枪尖轻轻刺入了洛观雨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枪身滑落,淡淡的开口道:
“交出奇火,或者死”
洛观雨听闻此言,心中顿时掀起惊涛孩浪,震惊不已,自己这奇火极为特殊,气息可以尽数收敛,如同凡火一般,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其存在。
即便是其他奇火的拥有者,可凭借着奇火之间那微妙的相互感应,也难以感应到自己体内的奇火才是
可对方是如何得知自己体内藏有奇火的!?
见洛观雨一时沉默不语,陈平之也有些懒得废话了,眼中杀意渐浓,手中的黑色长枪微微前倾,枪尖寒芒闪铄,只需再进一寸,便能轻易贯穿她的咽喉。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洛观雨忽然单膝跪地,双指并拢抵在眉心,一滴淡黄色的魂血自她眉心缓缓渗出,悬浮于指尖。
随后她双手捧着魂血,躬敬地送到了陈平之的面前,开口道:
“多谢前辈今日救命之恩,观雨愿拜入前辈门下,此生伺奉左右。”
陈平之见状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异,他本来也没打算放过这洛观雨,却未料到她竟然如此果断,不仅未作抵抗,反而主动献上魂血,甘愿臣服。
这倒是让陈平之一时犯了难,心中权衡利弊,有些事情,若是有一些忠实的手下,行事自然是要方便许多。
只不过眼前这洛观雨,实力还行,身上又带着不小的麻烦,与其留着日后徒增变量,还不如杀了,省得后面麻烦::
这时,洛观雨见陈平之迟迟没有接过自己的魂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声音微哑却坚定:
“我知前辈对我已起杀心,但还请前辈好好考虑。”
她顿了顿,似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接着开口道:
陈平之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心中疑惑更深。
“若我身死,火种也会随之熄灭:”
这句话让陈平之神色一凝,不清楚这洛观雨究竟要干什么,她又是献出魂血,又是说自己身死,火种也会跟着熄灭,却始终不见把奇火献出来“难道那奇火有什么隐患不成?”
洛观雨见陈平之仍在迟疑,再度将指尖那滴淡黄色的魂血向前一推,几乎递到了陈平之的眼前。
陈平之见状,目光微凝,并未立即接过,而是暗中同九曲传音道:
“感应一下,这魂血可有异常?”
九曲沉默片刻,细细感应后回应道:“没有异常。”
得到九曲的确认后,陈平之眼中冷意稍缓,收回了悬在洛观雨脖颈一侧的黑色长枪。
随后他抬手一引,洛观雨的那滴魂血便凌空飞起,被他纳入掌心,随后化作一缕淡黄色流光,
没入了眉心识海之中。
魂血进入识海,陈平之此刻只需一念,便可掌控洛观雨的生死,
陈平之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修,只见她单膝跪地,姿态躬敬却不卑微,眉宇间仍带着剑修特有的锐气。
回想起方才她以筑基中期的修为,独战十名修为高于自己的剑堂修士,却能在围攻中短暂占据上风。
虽然只是一时的优势,那些剑堂的修士都还没有用全力,但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了。
“行事果断,知进退,实力尚可倒是个可用之人。”他心中暗。
尽管她的身份可能有些麻烦,但陈平之本就与魂宫有过节,也不差这一个了
眼下收下她,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若日后有什么变故,再杀了也不迟
思索了片刻后,陈平之看向单膝跪下的洛观雨,淡淡开口道:“我还以为剑修都是一群宁折不弯的硬骨头,何况是你这样的天才”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你此刻屈膝求生,可是有什么心事未了?比如复仇?”
洛观雨闻言,睫毛微颤,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平静的决然:
“此事确实是有些烦闷。”
“但能活下来,便足够了”
“而且我眼下也并没有报仇的想法。”
“只是想活下来而已”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略微一滞:
“我父亲有他的坚持,所以他选择留下,战至身死”
“而我临阵脱逃,却得以活了下来”
陈平之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脸上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他本以为会是什么下定决心复仇的戏码,没想到洛观雨会说出这样的理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