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怀青顿了顿,接着开口道:“而这第二层,则不对外开放,唯有受到邀请的修士方可入内。”
“能踏入此地的,无一例外,都是如前辈般,成功凝聚了特殊灵体的修士。”
陈平之闻言,微微颌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更加的疑惑。
“这特殊灵体究竟有何作用?”
“那《锻灵术》又究竟是什么道法,和这太虚空间有何关系?”他暗自思付,目光微沉。
“莫非其他凝聚了特殊灵体的修士,也如自己一般,成功参悟出了《锻灵术》?”
就在此时,云梯缓缓上升,陈平之很快就看清了太虚空间第一层的全貌,只见这片空间广无垠,其边缘却笼罩着一层厚重的灰雾,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内外隔绝。
灰雾翻涌,时而如浪涛起伏,时而如鬼影摇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就在云梯即将抵达第二层的刹那!
陈平之突然感到脊背发寒,一股刺骨的凉意直窜而上,仿佛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盯上了一般他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灰雾深处,只见在那灰雾之中,竟突兀地浮现出一抹巨大猩红,如同一只巨大的血色瞳孔,冰冷、漠然,仿佛俯瞰蚁般凝视着陈平之·
“那是什么——?!”
陈平之见状呼吸一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随后,云梯缓缓停驻,陈平之与怀青已踏入太虚空间的第二层。
怀青见陈平之突然转头,眉头微皱,开口问道:“前辈,可是有什么不妥?”
陈平之收回目光,神色如常,他略作沉吟,淡淡开口道:“无事,只是突然好奇———”
“这太虚空间内的灰雾,究竟是什么?灰雾之中,又有着什么?”
怀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未曾料到陈平之会问及此事,他思索片刻,摇头道:“这太虚空间的来历颇为神秘,即便是我们魂宫内部,也知之甚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据传,这片空间乃是我们宫主自‘太虚古殿”中所得的一尊古鼎所化,其鼎名为‘太虚鼎”,其中蕴含着极为玄妙的神魂之力。”
“而我们身处的这片太虚空间“便是那尊太虚鼎的内部空间。”
“原来如此———”陈平之闻言,淡淡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惊讶万分。
他目光微凝,思绪翻涌,这太虚鼎究竟是何等宝物,竟然能容纳万千修士的神魂进入其中,甚至开辟出了如此广的神魂世界,简直闻所未闻:
这太虚鼎,倒象是有些象某种专修神魂之道的洞天至宝,只不过专容纳神魂:
突然,陈平之似想到了什么,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等等—既然此鼎,能容纳神魂—”
“那是否意味着—它也能将所有修士的神魂全部禁在其中!?”
徜若太虚鼎的掌控者真心怀不轨,想来只需一念之间,便能将进入此地的修士神魂尽数囚禁其中!
虽然进入此地的修士只是一缕分神,可如此庞大的神魂之力汇聚一起,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何况还有那些凝聚了特殊灵体的修土。
此时,就在陈平之心中惊疑之际,他跟着怀青已经踏入了一座恢弘的大殿之中。
殿内穹顶高悬,似有星辰流转,四壁镌刻着古老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只不过这一路上,陈平之再没有见过别的修土,没想到这太虚空间的第二层竟然如此冷清。
随后,怀青抬手一挥,瞬间,殿内灵雾翻涌,一缕缕神魂之力如丝如缕,交织缠绕,转瞬间便凝聚出一套精致的檀木桌椅。
木纹细腻如生,甚至能嗅到淡淡的幽香,几乎难辨真假。
“前辈,请。”怀青微微躬身,姿态躬敬却不失从容。
陈平之略一颌首,拂手落座,就在他坐定的刹那,木桌上灵光一闪,一壶装满‘灵酒”的玉壶凭空浮现,同时两只琉璃酒杯也随之显现。
怀青执壶斟酒,同时开口解释道:
“此乃太虚空间中的‘灵酒”,虽为神魂之力所化,但其滋味,却比世间真实的灵酒更胜一筹:”
说完,他将其中一杯盛满‘灵酒’的琉璃酒杯轻推至陈平之的面前,自己率先举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的刹那,怀青脸上顿时浮现出满足之色。
陈平之看着着杯中荡漾的‘灵酒’,酒液中倒映着他那金红交织的恐怖威严的灵体,骨翼的虚影在酒面上微微扭曲,泛着妖异的光芒。
随后他迟疑片刻后,抬眸看向怀青,暗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开口道:“本座不喜饮酒。”
怀青闻言,微微一,他眼中闪过一丝错,随即又化作恍然,连忙开口道:
“倒是怀某孟浪了。”
随后怀青衣袖轻拂,桌上的酒具顿时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接着开口道:
“不知前辈对这灵体和太虚空间有何疑惑?怀某定知无不言。”
陈平之闻言,目光微动,也不知自己贸然开口,会不会被这怀青看出些什么,他沉吟片刻后,
淡淡开口道:
“这太虚空间中所凝聚的灵体,有何分别?”
怀青闻言,面色一正,开口解释道:“这太虚空间中,所凝聚的灵体无非两种。”
他左手轻抬,一缕灵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
“第一种便是寻常的灵体,虽看着玄妙,却是徒有其表,除了能在太虚空间中活动以外,再无任何作用。”
随即他右手一翻,又一道灵光浮现,这次凝聚出的虚影是他自己这具灵体的身形,周身流转着淡淡青色的光华。
“至于第二种便是如我们这般,凝聚出的特殊灵体,我们称之为太虚灵体。”
“一旦成功凝聚出太虚灵体,其体内的元婴便会得到极大幅度的加强。”
“元婴虽然仍维持着小巧的形态,但其模样却会发生改变,多出一些太虚灵体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