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之闻言,神识下意识在怀青的灵体上扫过。
这位魂宫坤堂堂主的灵体,比初见时凝实了几分,显然修为又有所精进。
随后他微微颌首,开口道:“怀堂主,何不借一步说话?
“来活了!”
他太清楚这种隐世大能主动找上门意味着什么,要么是天大的机缘,要么就是对方遇到了麻烦,有求于人。
但无论是哪一种,对他而言,都是难得的机会。
“前辈请随我来。”
怀青躬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陈平之,再度踏入了一座恢弘的大殿之中。
不过说来也怪,魂宫的元婴修士不少,可一直常驻在太虚空间中的,只有怀青一人,看来此人在这太虚空间之中,指定是有些业务。
这次,怀青也没再取出‘灵酒”款待,看向陈平之,躬敬地开口道:
“不知前辈有何要事相询?怀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平之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怀堂主,先前炎窟异变之事,不知你对此可有了解?”
怀青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没想到这位神秘莫测的隐世大能竟会突然提及此事。
可自己对此事也是一知半解,心中也是疑点重重:
“这”
他组织了下语言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
“不瞒前辈,在下虽为坤堂堂主,但对炎窟异变的内情也知之甚少。”
“不过这炎窟发生异变,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陈平之眼中精光一闪:
“哦?”
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口道:
“为何本座从未听闻此事,魂宫究竟在隐瞒什么?有何缘由?”
怀青闻言,沉默良久,最终轻叹一声:
“前辈有所不知”
“此事,一直是宫主和副宫主两位大人亲自下令管控。”
说着,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两位大人对此事讳莫如深,我等也只能奉命行事“不过我倒是听到了些风声”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据说这炎窟和太虚古殿有些关联:”
陈平之并未接话,只是微微颌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怀青整理了下思绪,接着说道:
“在下所知确实有限炎窟每次异变,里面都会出现大量的神秘火兽。”
“这些火兽”
“体内蕴含看极为精纯的神魂之力,杀之可取。
“历届经历炎窟异变并成功生还的修士神魂之力都会有显著的提升。”
陈平之闻言,眉头微皱,没想到这怀青身为魂宫唯一的情报机构,坤堂堂主,对炎窟的情报竟也如此匮乏。
和太虚空间有所联系的不是魂宫整体,而是魂宫的那两位宫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眼中精光微敛,随即试探性地开口道:
“怀堂主可曾听闻过‘焚心阁”和‘虚界”?”
怀青闻言,语气躬敬却带着几分茫然:
“这在下———从未听闻过。”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眉头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陷入了沉思。
“等等”
“焚心阁虚界—”
陈平之见怀青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形稍稍前倾,连忙问道:
“怀堂主可是想起了什么?”
怀青仍是眉头紧锁,似在极力搜寻记忆中的蛛丝马迹,片刻后,他缓缓抬头,眼中仍带着几分不确定,低声道:
“前辈,在下——也不确定。”
“还请前辈在此稍候片刻,容怀某前去确认一番。”
话音未落,他的这具灵体便开始缓缓消散,离开了太虚空间。
陈平之见状,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随后一时无事,再度陷入了思索之中。
“看来这焚心阁和虚界之事,在魂宫的高层中,所知之人甚少。”
此时,怀青离开太虚空间之后,便火速前往了坤堂总部。
一路上,堂中的弟子见来人,纷纷停下手中事务,起身躬敬行礼:
“见过堂主!”
然而怀青并未理会,急匆匆的直奔卷宗库房。
“堂主今日怎会如此匆忙?”
“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众弟子面面相,却无人敢多问,只能目送那道青色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不多时,怀青已来到坤堂最隐秘的卷宗库房,他抬手一挥,一枚青玉令牌悬浮于空,散发出幽幽灵光。
“开!”
随着一声低喝,库房大门上的禁制符文逐一亮起,随后缓缓开启。
怀青一步踏入,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息间便扫过库房内数以万计的卷宗。
“焚心阁虚界—”
他低声呢喃,目光在卷宗间飞速游移,最终,锁定在了角落处一个通体漆黑的卷宗上那卷宗表面覆盖着一层黯淡的禁制灵光,显然已被尘封多年。
怀青眼中精光一闪,抬手一招,黑色卷宗便飞入掌中。
“找到了!”
他手中凝聚一缕青色灵力,卷宗表面禁制符文瞬间褪去,自行展开。
黑色的卷宗,里面记载的内容属于修仙界那些未被证实的谣言,猜想,大多荒诞不经。
他目光扫过卷宗上的内容,细细查阅,最终,目光停留在了一段细小的文本上。
怀青瞳孔微缩,指尖划过那行文本,低声念道:
“焚心阁—乃是那虚无缥缈的虚界中,实力强横的本土势力”
“误入焚心阁的诸位道友切记不要修炼:《锻灵术》。”
“若已修炼唯吞食火灵可解—”
看完那黑色卷宗,怀青心中惊讶万分,这些内容他并非第一次见到,当初翻阅卷宗时,只当是些荒诞不经的野史传闻,一扫而过,并未深究。
毕竟,以他元婴修士的见识,从未听说过什么“虚界”。
更湟论其中还有势力能吞噬修士的神魂?
只是碍于职责,他象征性地派了一支小队前去查探,结果不出三日,便以“查无实证”为由草草召回,权当应付差事。
没想到今日竟然从一位疑似化神的修士口中听闻此言,那自己就有必要好好派人探查一番了
他合上卷宗,眼中精光闪铄。
“此事—绝非空穴来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讶,取出了一枚玉简,指尖灵力流转,迅速刻录下一道密令。
“即刻调遣‘天’字组小队,彻查‘焚心阁”与‘虚界’相关线索,不惜代价!”
玉简完成刹那,他袖袍一挥,玉简化作一道流光,瞬息穿透库房禁制,消失在天际。
紧接着他突然抬手掐诀,数道青色灵纹进发,在四周组成了一座隔绝阵法,再度进入了太虚空间之中。
此时,太虚空间之中,怀青重新上号后,便当即对着陈平之拱手一礼,开口道:“让前辈久等了。”
陈平之见怀青归来,目光微闪,摆手道:“无妨。”
“怀堂主此番探查,想必有所收获?”
只见怀青双手虚托,当即以神魂之力凝聚出了一份卷宗,缓缓飘向了陈平之。
陈平之接过卷宗,目光迅速扫过其中内容,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卷宗上所记载的若是属实,问题就大了
此时,他心中虽然惊讶无比,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任何异常,沉吟片刻后,看向怀青开口道:
“这卷宗上记载的内容”
“怀堂主可曾验证真伪?”
怀青的目光始终在陈平之的面容上,试图从那平静如水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波动。
听闻陈平之此言,他连忙拱手回道:“回禀前辈,此事尚未证实真伪,不过”
他略作停顿,接着开口道:“怀某已派出天字组精锐前去彻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陈平之没有回话,眉头微微皱起,不知在想什么。
怀青见状,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恕晚辈冒昧敢问前辈,这焚心阁与虚界”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试探:“当真存在于世?”
陈平之缓缓点头,沉声道:“确有其事。”
怀青闻言瞳孔骤缩,脑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焚心阁与虚界竟真的存在?
为何以他魂宫坤堂堂主的身份都从未听闻?
难道是来自混沌海域之外的势力?
他的思绪飞速运转,想到了离混沌海域最近的中洲大陆,甚至传说中更为遥远的太元皇朝:
怀青思索了一番后,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迟疑:
“敢问前辈这焚心阁与虚界究竟位于何处?”
陈平之刚从对方打探到了消息,自然也不介意回答怀青的疑问:“告诉你也无妨:”
随着陈平之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怀青一时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对着陈平之深深一揖,躬敬道:“多谢前辈解惑。”
陈平之淡淡‘嗯’了一声,话锋突然一转,低声道:
“对了”
“先前被困在炎窟的修士,又该如何脱困?”
怀青闻言一证,语气中有些迟疑:
“这”
“按照惯例只有等下一次炎窟开启之时,里面的修士才能出来。”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没有宫主大人的授意,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启炎窟禁制:”
陈平之闻言,目光微沉,这炎窟十年一启:
自己难道真要在那炎窟待满期限不成:
沉默了片刻后,陈平之突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试探:
“若是只放一人出来呢?”
“怀堂主可有门路?”
怀青闻言,瞳孔一缩,炎窟之中,难不成有这位前辈的晚辈?
迟疑了片刻后,他才开口道:
“这实在有些难办””
“恕怀某无能为力。”
陈平之闻言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难办?那就是还有得办。
“怀堂主有何难处须求,尽管直言。”
怀青闻言双眼微眯,似在决择。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平之开口道:
“太虚古殿还有五年便会开启若前辈能承诺在古殿开启时助怀某夺下一枚青丹””
“不,前辈只需在太虚古殿中为怀莫出手一次即可。”
“怀某不仅愿为前辈涉险解开炎窟禁制,放出一人,更愿奉上灵石百万!”
“以及”
说到这,他迟疑了一下,眉头微皱,他原本想说可以任选坤堂珍藏的天材地宝,但转念一想,以眼前这位前辈的修为境界,恐怕这些宝物根本入不了眼。
陈平之将怀青的尤豫尽收眼底,沉声开口:
“若是本座在太虚古殿中出手,却仍未得到青丹呢?”
怀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随后拱手道:
“有前辈出手的承诺即可,成与不成,那便是看怀某自己的造化了。”
陈平之闻言目光微闪,暗自思索:
“让自己去太虚古殿帮他夺取青丹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若是让九曲炼制青丹,转让一颗给怀青,倒也无妨。”
“只不过交易的方式一定要隐蔽才行。”
想到这,他沉声开口道:
“外加两颗木系元婴妖丹。”
“本座手中正好多了一颗青丹,可以让给你。”
“什么?!”
怀青听闻此言,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前辈此言当真?”
陈平之神色不变,淡淡开口道:
“千真万确。”
“不过需要怀堂主先将本座的须求办妥之后,才会将青丹交予你。”
怀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连忙拱手道:
“前辈放心,怀某定当竭尽全力,为前辈办妥此事。”
“不过灵石和木系元婴妖丹,我该如何交予前辈?”
陈平之闻言,淡淡道:“送往风汐城,交到洛观雨手上即可。”
“洛观雨?!”
怀青闻言脸上闪过思索之色,随后想到了什么,心中一惊。
“莫非是那青霞观的洛观雨?”
“这位前辈难道和青霞观有些交集?”
他心中虽然感到惊讶,面色却是躬敬如常。
“三个月内,定为前辈办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