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汐的目光在陈平之脸上停留片刻,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迟疑。
随后风汐接着开口道:
“我知道此事对友来说,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为此你可能会付出不的代价。”
“但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愿以十倍不!”
“百倍!”
“百倍补偿于小友!
陈平之闻言,嘴角微微一抽,这事可不是什么百倍补偿就能行的
这可是连练虚修士都会眼红的至宝!
他又如何能放心让风汐知晓自己身怀洞天至宝?
虽然说修士的本命法宝,是无法强取豪夺的,但
万一呢?
九幽堂连夺取他人神通的秘法都有。
这修仙界中,谁又能保证没有能夺取他人本命法宝的邪术?
所以陈平之不敢赌,风汐的死活,陈平之也不关心.
但就在陈平之准备婉言拒绝时,风汐突然开口,开出了一个极为丰厚的条件。
“陈小友,我有一法,能让你成功夺取太虚古殿中的那只太虚玄天笔。“
“小友也知道,这届太虚古殿刚开启没多久,现在进去还来得及。”
陈平之闻言,瞳孔微缩,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疑惑的开口道:
“这太虚玄天笔,不就是件伪洞天灵宝吗?”
“可有什么说法?”
风汐见陈平之感兴趣,心中感到肉疼的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本该是我亲自去取的机缘啊”
他在心中暗叹,奈何此届太虚古殿的开启时间和战场的关闭时间撞上了,自己不得不先前往“战场”提升修为。
否则,待下次“战场”开启,都不知道要等多少岁月。
随后他看向陈平之,开口解释道:
“友有所不知。”
“这太虚玄天笔,虽然是伪洞天灵宝,却也远非寻常的伪洞天灵宝可比。“
“除了体内有一方小天地外,还有着诸多妙用。”
风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神秘:“比如.能将修士生生炼成傀儡。“
“傀儡?”陈平之闻言眉头微皱。
风汐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
“傀儡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风汐指尖轻抬,一缕神魂之力在空中勾勒出太虚玄天笔的虚影。
那笔尖处流转着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太虚玄天笔落下,能锁死真灵、抽走神魂,生生将修士炼成——.笔奴’。”
“旦认主,终生无法背叛。”
陈平之闻言瞳孔微缩,心中惊讶无比,没想到这太虚玄天笔竟然还有如此威能,也不知风汐是如何得知。
见陈平之脸上闪过惊讶之色,风汐接着开口道:
“不仅如此,太虚玄天笔内,还藏着历代主人积累的天材地宝。”
“虽然历届太虚古殿的开启,消耗了不少,但核区域的珍藏”
风汐故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平之:“仍然存馀颇丰。”
“友不妨好好考虑下?”
陈平之听完风汐所言,陷入了沉思,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
这太虚玄天笔确实令他心动不已,特别是那炼制“笔奴”的能力。
虽然陈平之在虚界中也掌握着控制他人灵体的灵术,却受限于虚界规则,无法在外施展。
若能得此笔
一番尤豫后,陈平之还是决定不冒这个险。
风汐开出的条件固然诱人,但“太虚玄天笔”再珍贵,终究比不得自己性命攸关的秘密。
若被风汐知晓自己身怀真正的洞天至宝,不惜撕破脸皮,想方设法夺取自己的宝物都极为可能。
为此暴露自己的秘密,实在是不值得。
随后陈平之正准备拒绝风汐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只是洞天至宝才能带人逃离伪洞天至宝也一样有着这样的威能。
想到这,陈平之瞳孔微缩。
自己何不成功炼化太虚玄天笔后,待阿力谷化神,再带着太虚玄天笔前往那所谓的战场营救风汐?
随后他故作沉默良久,声音压得低沉,仿佛下了极大决心:
“若我真的能成功炼化太虚玄天笔。”
“或许可冒险营救前辈。”
陈平之目光微闪,似在斟酌措辞。
他刻意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过—事成之后,晚辈还需前辈为我寻些星陨”。”
风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回应道:
“好说!”
“不过这星陨,极为稀少,搜寻起来恐怕也需耗费不少的时——”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平之,“小友可要做好长久等待的打算。”
陈平之闻言神色不变,只微微颌首:
“这是自然。”
他话锋一转,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忧虑:
“不过,眼下这太虚古殿内有不少的元婴修。”
“而且太虚古殿还和焚心阁有些关系,我又该如何夺取太虚玄天笔?”
风汐闻言,笑着解释道:
“友需多虑。”
“我已派族中修士准备妥当,你只需前往万羽楼,自会有管家将太虚玄天笔的收服之法交到你的手中。“
陈平之闻言,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略一拱手道:
“既如此,晚辈就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他便准备离开虚界。
见陈平之即将离开虚界,风汐连忙开口道:“小友且慢!”
陈平之眉头微皱,开口道:“前辈还有何事?”
风汐似未察觉他的戒备,袖袍一振,虚空中浮现出一幅地图,正是虚界近期的势力分布。
图中西北角赫然标着一座白色的城池。
“小友可曾听闻——”他指尖点向那座城,声音低沉,“问天城?“
陈平之闻言,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一下,他自然知道问天城,可太熟悉了。
随后他面上却露出茫然,故作迟疑道:
“前辈所说的——可是那被焚心阁通辑的问天城?”
风汐微微点头,语气有些凝重:
“正是那问天城“
“友若是在虚界遇到那问天城的修士,可要万分。”
风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缓缓开口道:
“据我所知,那问天城的修士,个个都掌握着极为令人棘手的灵术。”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他们不仅能操控修士的灵体,更可怕的是”
风汐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在虚界之中,他们还可以布下天罗地网般的禁锢之力,一旦被困,除非实力足够的强,否则便再难以脱身。“
“不仅如此”
“如今问天城明面上活动的灵体,只是一位管事”
“就曾单杀了焚心阁的一个先锋团。”
“而在那管事上,还有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统领,以及一位从来没有出面的城主
“如此说来,问天城的底蕴之深厚,怕是已经.足以与我青冥城分庭抗礼了。”
陈平之闻言,也是有些心虚。
毕竟此时问天城中,灵体实力最强的便是阿力谷。
至于上门的两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统领,以及自己这位神秘莫测的城主
都只是用来威慑他人的手段罢了。
若真与人对上,立刻就会露出马脚。
随后陈平之躬敬的回道:“多谢前辈提点。”
风汐闻言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禁锢类型的灵术?”
“眼下虚界众多势力中,已有两个势力拥有禁锢类型的灵术。”
陈平之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暗自思忖道:
自己如今已有足够的保命手段。”
“将这门灵术教给风汐也无妨”
“况且这禁锢灵术不过是自己研究出的数种灵术之一,即便传授给风汐,也伤不到问天城的根基。“
陈平之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而后抬眼看向风汐,语气中带着几分尤疑:
“这禁锢类型的灵术”
“晚辈倒也不是没有过研究”
风汐闻言,眼中精光大盛,身子不自觉地前倾:
“友研究得如何?可有所得?”
陈平之轻叹一声,面露难色:
“不过”
他故意停顿,右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门灵术的研究方向极为复杂,涉及虚界本源之力的转化“
他抬起眼帘,意味深长地看向风汐:
“不仅需要特殊的灵材辅助,更需耗费大量心神推演有些不好办啊”
面对陈平之如此明显的暗示,风汐当即领会其中深意。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说道:
“友不必多,老夫明白你的意思。”
随后风汐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郑重:
“这样吧,我现在不在混沌海域。“
“小友若有任何须求,尽管去找万羽楼的管事。”
“若是连万羽楼都无法办到的事”
“那便待我成功回到混沌海域,定当亲自为友解决,如何?”
陈平之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心中惊讶无比,没想到这风汐竟然如此的有诚意。
这几乎等于短时间内,自己可以调动整个万羽楼的力量!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也不再多言,郑重其事地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定当竭尽全力,为青冥城研发出禁锢类的灵术。”
风汐得到许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小友若还有要事,就先自行离去吧。”
陈平之闻,双再度抱拳了一礼:“晚辈告辞。”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灵体却已开始渐渐虚化。
随着一道灵光闪过,陈平之回到了问天城之中。
与此同时,问天城中,陈平之的本体缓缓睁开双眼。
“万羽楼”
他低声自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牌:
随后陈平之离开了问天城,隐匿身形,踏上裂仙刀,往风汐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风汐城巍峨的城墙已映入眼帘,陈平之在城外三里处下刀,混入入城的人流中。
穿过熙攘的街道,那座挂着万羽楼’鎏金牌匾的建筑赫然在目。
随后陈平之来到了万羽楼二楼,那位羽族管事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一件法器。
当陈平之推门而入时,管事手中的动作猛然顿住,它淡青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背后羽翼不自觉地微微张开,连忙起身相迎:
“陈陈总教!”
陈平之目光微凝,右手丢出了一个高阶阵盘,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周围空间笼罩其中。
他指尖轻点,几道隐匿符文在光幕上流转,确保无人能窥探内中情形。
“好了,将情报给我吧。”
那羽族管事闻言会意,连忙快步走向角落,手指在雕花木柜上某个不起眼的纹路处轻轻一按。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一个暗格缓缓滑开,露出其中泛着莹润光泽的玉简。
“陈总丕请过目。”
管事双手捧着玉简,恭地递上前来,玉简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显然被し加了特殊的防井禁制。
陈平之接过玉简的瞬间,指尖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他并未急着查看内容,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份清单,放在了羽族管事的面前。
上面陈列着炼制传送玉牌所需要的一些材料,恒个材料名字旁边都标注着详细的品相要求。
“这清单上的材料,帮我搜寻下。”
那管事接过清单,淡青色的瞳亨快速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刻后,它开口道:“这里面有些材料,万羽楼中还有些存货。”
“现在就可交给陈总丕。”
“不过”
那羽族管事的仂音顿了一下,略显迟疑:
“这其中有些材料,实在是过于稀少,即便动用万羽楼的情报网,搜寻起来恐怕也要耗费不少时丘。”
陈平之闻言,神色淡然,抬手轻轻一摆,开口道:“无妨,此事不急。”
“过些时丘,我会再前来一趟,届时,无论收集到多少材料,一并交予我便是。”
薯完,陈平之便转身离开了万羽楼,回到了风汐城的洞府之中。
他先是在洞府周围布下了重重阵法后,取出了那枚玉简,查阅其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