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觉悟!”
那红发少年狞笑着,眼中跳动着嗜血的赤焰。
他五指如钩,一把掐住一名女修的咽喉。
那女修惊恐的瞳孔中倒映着越来越近的赤色火光,喉间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轰!”
红发少年掌心的赤焰骤然爆发,那女修的头颅瞬间炸裂。
飞溅的红白之物尚未落地,就被高温蒸发成缕缕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肉香与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陈平之背靠光幕边缘,手中黑枪在身前划出半圆,枪杆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扫过三名偷袭者的胸口。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清脆的骨裂声接连响起,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几不可闻。
那三人顿时如遭雷击,口中喷出鲜血,跟跄着栽倒在地。
陈平之刻意收了几分力道,让三人只是重伤倒地,并未取其性命。
“咦?”
祭坛之上,太苍魔门的一位黑袍长老突然直起身子。
他注意到这个使黑枪的年轻人虽然看似狼狈,但每次闪避都精准无比,仿佛能预判对手的每一次攻击。
“有意思
,长老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玩味。
“这小子在藏拙?”
血色角斗场内,杀戮已臻至癫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残肢断臂散落各处,几具尚未凉透的尸体还在神经性地抽搐。
哀嚎声、咒骂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突然,场中赤焰暴涨!
“轰!!”
一道火环以红发少年为中心轰然炸开,方圆十丈内的修士瞬间化作焦炭。
他站在尸骸堆砌的小山上,赤红长发无风自动,指尖跳动着妖异的火苗。
红发少年狞笑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最终锁定在角落里的陈平之身上。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废物以为躲在落,就能蒙混过关?”
话音未落,红发少年已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陈平之疾驰而来。
所过之处,地面的血浆嗤嗤’沸腾,蒸腾的血雾中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
陈平之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赤色身影,心中暗叹了一声。
他本不愿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真实实力,但眼下红发少年咄咄逼人,已是避无可避。
也罢,既然躲不过,那便——逃!
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能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身法,,,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就在红发少年裹挟着滔天赤焰即将近身的刹那,陈平之身形突然侧移,黑枪在手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砰!”
枪尖与赤焰相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陈平之借着这股冲击力顺势后撤,看似狼狈地跟跄几步,实则每一步都暗含玄机,巧妙地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
“咦?”
红发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更甚:“有点意思!看来不是一般的废物!”
他双掌猛然合十,周身赤焰骤然暴涨。
那火焰扭曲变形,竟在虚空中凝成一条狰狞火龙,鳞爪飞扬,张牙舞爪地朝陈平之扑去。
陈平之见状瞳孔骤然收缩,这妄心火的威力远超预期,身形再度暴退。
热浪席卷之下,附近几名修士瞬间被馀波灼成焦炭。
“跑得倒快!”
红发少年狞笑着掐诀,指尖赤芒暴涨。
那原本气势汹汹的火龙竟在半空中一分为三,将陈平之团团围住,封死所有退路。
陈平之见状,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这红发少年不过练气修为,竟能将天地奇火操控得如此精妙,当真是恐怖如斯
不过那少年攻势虽猛,但身法却是远不及陈平之。
就在火龙合围的千钧一发之际,陈平之眼中精光暴涨,身形突然腾空而起,黑枪猛地划出幽暗弧光,竞精准刺入三条火龙交织时转瞬即逝的缝隙。
“轰!”
枪焰相击的爆鸣声中,他的白袍被热浪撕开数道焦痕,总算是狼狈’的躲过了这一击。
“身法倒是不错,不过可惜
,红发少年冷笑一声,双手猛然合拢。
“轰!”
三条狰狞火龙骤然收缩,炽热的焰尾在空中交织缠绕,竟在瞬息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烈焰巨网。
那网眼细密如鳞,每一根焰丝都蕴含着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高温,将陈平之周身十丈空间尽数封锁。
陈平之见状暗道麻烦,他眼角馀光扫过四周,烈焰巨网收缩的速度远超预期,热浪扭曲的空气让视线都变得模糊。
千钧一发之际,身形一闪,竟然是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问天城之中。
巨网轰然落下,将地面熔出一个直径三丈的焦黑深坑,岩浆般的赤红液体在坑底缓缓流动。
“什么?!”红发少年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不可置信地环顾四周,却不见其人影。
就在这时,距离原处三丈开外的空地上,空气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陈平之的身影如同从水面下浮出般缓缓显现,他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汗珠,一副灵力透支的模样。
“咳咳
,他捂着胸口轻咳两声,身形跟跑着向左前方逃去。
“此人究竟什么来路?”
观战席上,一名白圣楼长老眯起眼睛,“方才那瞬移之术,绝非寻常身法。”
祭台上,厉厉无崖见状,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这是空间神通?”
祭坛四周,数十名魔修同时站起身,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能掌握空间之力的神通,即便在暴动之海也是凤毛麟角。
“有意思
厉无崖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枯瘦的面容在幽绿鬼火映照下更显阴鸷,“这一届倒真是有不少的好苗子”
角斗场内,陈陈平之借着问天城的空间跳跃能力,在红发少年狂暴的攻击下左冲右突他刻意控制着节奏,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才施展瞬移,营造出险象环生的假象。
“轰!”
又是一道赤焰擦着衣角掠过,陈平之借势翻滚,黑枪在地面划出一道焦痕。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红发少年狞笑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烙下赤红的脚印。
他掌心赤焰吞吐,妄心火凝聚成三寸长的火刃,在虚空中划出焦灼的痕迹。
“让我看看你还能瞬移几次!”
陈平之背靠血色光幕,单膝跪地,黑枪斜插在身侧。
他胸口剧烈起伏,白袍早已被汗水浸透,就在红发少年即将出手的刹那—
“够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
声音响起的瞬间,红发少年周身的赤焰如同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剧烈扭曲几下后噗’地熄灭。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还凝固着狰狞的笑意,眼中却已布满惊骇。
整个角斗场骤然寂静。
只见厉无崖不知何时已站在角斗场中央,枯瘦的身躯散发着令人室息的威压。
他目光在陈平之和红发少年之间扫过,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杀戮盛宴,到此为。”
他袖袍猛然一挥,刹那间,剩馀五百名试炼者身上的血色印记同时亮起,散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
“通过者,可自行选择拜入哪方魔门。”
厉无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不过——”
他话音一顿,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
“这是双向的选择。“
“若是所选的魔门看不上你——”
“那就认倒楣吧,可不会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
红发少年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陈平之,眼中杀意翻涌,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哼!”
最终,他冷哼一声,不甘地瞪了陈平之一眼,仿佛在说..“你逃不掉。”
这时,厉无崖目光落在红发少年身上,枯瘦的面容浮现出一抹贪婪之色。
“小子。”
厉无崖沙哑开口:“你可愿入我绿煞魔门?”
红发少年闻言,却是将目光放在了陈平之的身上,淡淡开口道:
“他去哪,我去哪。“
“我要亲手——宰了他。”
陈平之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没想到这红毛竟然如此记仇——”
他中暗忖,“倒是为自己省下了不少麻烦。”
如此一来,自己便可以在宗门内,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红发少年,夺取对方的妄心火厉无崖显然也没料到这少年杀性如此之重,随后不得将目光转向了陈平之,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
然而,陈平之却连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淡然转身,迈步朝太苍魔门的阵营走去。
那红发少年见状,丝毫没有迟疑,直接跟了上去。
厉无崖脸色骤然阴沉,周身魔气翻涌。
“小子——”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森冷的寒意。
“你可要考虑好了。”
“太苍虽有化神修,但强的终究只有溟秋海。”
“这暴动之海的三大魔门”
“论底蕴,还是我绿煞魔门最强!”
话音未落,虚空骤然扭曲,一道邪魅的声音如毒蛇般钻入众人耳中:
“哦?是吗?”
刹那间,空间泛起涟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名身着墨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暗紫色的魔焰莲花,无声燃烧,却又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面容阴鸷,眉宇间萦绕着森然煞气,一双狭长的眸子如深渊般幽暗,仿佛能吞噬—
切生机。
正是如今的太苍之主溟秋海!
厉无崖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神识一扫,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化神中期!?”
“这怎么可能!?”
他枯瘦的面容瞬间僵硬,额角渗出一滴冷汗,连忙拱手行礼,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干涩:
“溟门主说笑了——”
“我只是给年轻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陈平之见状,内心也是惊讶无比,暗道麻烦:
“自己添加太苍,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动脚——这不是找死吗?“
溟秋海负手而立,暗紫色的魔气如活物般缠绕周身。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红发少年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本座闭关多年,没想到今日出关,竟能遇到如此有趣的苗子。”
红发少年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傲然之色,他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晚辈——拜见溟门主。”
不远处的陈平之冷眼旁观,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讥诮的弧度,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看样子——这溟秋海也盯上了妄心火——”
他心中暗忖,“这下麻烦了”
随后他收敛心神,缓步走向太苍阵营,在一名身着墨色长袍的结丹后期长老面前站定,躬敬地拱手一礼,声音谦逊而诚恳:
“前辈,晚辈陈九,愿拜入太苍门下。”
那长老面容枯瘦,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上下打量着陈平之,嘴角缓缓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友能在杀戮盛宴中活下来,实力自然不俗——”
“只不过——”
话音未落,陈平之骤然感到一股阴冷的神识如毒蛇般缠绕而来,瞬间侵入他的经脉,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探查个透彻。
那神识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陈平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躬敬的姿态,任由那股神识在自己体内游走。
片刻后,长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道:
“只是小友如今的修为——却是差了些。“
“按照惯例,还需参加场内部的试炼才。”
陈平之强压下体内翻涌的魔气,装作徨恐不安的模样,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弟子弟子明白。”
结丹长老点点头,枯瘦的手指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枚暗紫色的玉简:
“这是《太苍诀》门篇,七后若能修第层,便算你通过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