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琮英视线被姜有容挡住,焦急的问道:
“怎么不说话?这厮胸前究竟有没有痣?”
姜有容仍在震惊之中,呆呆的盯着季青的胸膛,并未答话。
季青见她女痴汉一般,摸着自己胸膛,也一头雾水。
自己身量确实也算雄伟,但也不至于把你看呆成这样吧?
林琮英不知她搞什么鬼,问她话也不应,干脆走上前去,亲自看个究竟。
姜有容这才惊觉,连忙伸出青葱玉指。
瞬息间,指尖凝出一滴淡青色水珠,在林琮英走近前,点向季青胸口。
只见那滴水珠瞬间摊开,化成一道淡青色的膜,均匀包裹住季青身躯。
并且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不见。
“恩……?”
季青感觉自己发肤之上似乎多了一层屏障,将气息与外界隔绝。
正想问她搞什么鬼,却惊觉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
此时林琮英已凑上前。
但见季青胸口肌肉线条匀称,皮肤光洁如白纸,半颗杂点也无,瞬间失了兴致。
“既然不是采花贼,这般惊讶做什么?”
林琮英狐疑的看着形色异常的姜有容,不知她搞什么鬼。
姜有容回过神,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
“真是完美的肉体,我想收他当面首。”
“……”
林琮英脑门直冒青筋,内心无语到极致。
我煞费苦心的完成师命,你却搁着寻欢来了?
待见到师父时,一定好好告你一状。
林琮英白忙活一番,还被一个小厮当作娼妓,当真憋了一肚子火没地发泄。
她看向季青,恶狠狠道:“你虽然不是淫贼,但先前羞辱于我,姑且割了你的舌头!好让你有个教训。”
说罢举起三尺青锋,指向季青唇边。
季青眼皮一跳,连忙抿嘴。
姜有容见状,如提小鸡般将季青护在身后。
“不可,你若割了他舌头,我今后怎么用?”
林琮英俏脸一红,也不知师妹说这些虎狼之词,是如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
“师姐息怒,暂且饶了这小子一次,师妹保证,今后执行任务,若是得了宝器丹药,多孝敬师姐一些,你看如何?”姜有容讨好道。
林琮英半信半疑,仍不觉解气。
季青不能说话,见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老脸憋的通红。
两世为人足有三十重载,象今天这样毫无尊严的教两个女子摆布,还是头一遭。
日后若有了修为,定要骑在她们身上,让她们尝尝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滋味!
“吱——”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
是先前的倌人怡春。
怡春捧着竹筒进屋,乍见房内的肃杀气息,愣了一瞬,随后害怕地叫出了声。
“救……”
林琮英反应颇快,素手一挥,怡春应声晕了过去。
姜有容和林琮英对视一眼。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定夺如何处置这小子。”
林琮英点头,遂将季青敲晕,两人一道纵身离开了浮香阁。
拂晓,鸡刚叫过。
季青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某间陈设雅致的闺阁内。
“这是哪?”
“恩?还能说话……”
发现舌头还在,季青松了口气。
看来姜有容终究是将林琮英安抚下来了。
后颈传来一阵疼痛,想伸手去摸,发现四肢被束,整个人呈‘大’字体躺在一张锦床上。
“这……是真把老子当面首了?”
季青极度厌恶这种无法掌控身体的感觉。
上一世,他是个渐冻症患者,通俗点的称呼,叫“小脑萎缩”。
憋着劲对线十馀年,最终含恨重开。
胎穿到这个妖邪乱世、修者纵横的世界后,虽没什么奇遇,但至少是个健全的人。
尤其凭借前世久病成医、耳濡目染来的养身法子,在这烟花柳巷之间也算过的如鱼得水。
直到遇到妙音门的这两位女子,季青才再次感受到被不可抗力支配的无力感。
她们究竟图的什么?难道真只是馋我身子?
季青忽然想到姜有容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屏障。
“她为何要将自己内息与外界隔绝?”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被姜有容发觉,但她又不想让林琮英知道?”
季青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回忆了一遍,实在想不起自己得到过什么宝物,亦或是修炼过什么功法。
唯一不寻常的,便是小时候跟伯父学过一套吐纳的方法。
也不过是强身健体、壮阳御寒罢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功效。
苦思中,忽闻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季青瞬间警铃大作。
只见一个体态婀挪、腰肢丰隆的女子闯入视线。
细看正是姜有容,此刻已换上寻常女子装束,发髻高挽,云簪摇曳。
略有些圆的小脸薄施粉黛,在烛光映照下顾盼生姿。
且不论善恶,当真算一等一的美人。
“呦,季郎君醒啦?”
姜有容雪白的玉手秉着蜡烛,对着季青的脸照了又照。
“啧啧啧,怎么就生了一副这么俊的面容?看的姐姐心神荡漾。”
说完颤颤巍巍笑了起来,声音相当放荡。
她手中蜡烛因为抖动,溢出一条细长的烛油,滴在季青胸膛。
“嘶——”
季青倒吸一口气,忍不住伸手护疼,却只徒劳的挣了一下绳索。
“仙子,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何况……”
他看了眼仍在溢出的烛油。
“何况这种情节,就算是卖身,那也得加钱~”
姜有容脸色忽而一变,冷道:“你还真以为我想拿你当面首?”
季青眉头一紧。
此女果然另有所图!而非如她外表那般,是个简单的腐女花痴。
季青破罐子破摔,问道:“反正我也逃不掉,不如告诉我,你究竟要做什么,也好叫我死个明白。”
姜有容转身走向桌旁,引燃一顶小炉,开始熬制起不知什么作用的汤药。
“也罢,那便告诉你。”
“虽然你不是我们要找的采花贼,但在我接触到你身体的那一刻,发现你体内有一股纯阳真元。
不知是你天生的,还是后天练的,总之这纯阳真元对我妙音门的功法大有裨益,所以我要将你体内的这股元阳炼为己用。”
姜有容回眸,瞥了一眼季青。
“懂?”
季青恍然,怪不得她要封住自己气息,原来是要独享。
但他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有的纯阳真元。
难不成真是伯父那套吐纳之法练出来的?
“炼化之后呢?我会怎样?”
姜有容并未应答,只是端着熬好的汤药,盈盈向季青走去。
她恢复先前女痴汉的笑容,语气格外温柔。
“季郎君,该喝药了。”
碗里是浓稠的液体,黑乎乎一片,依稀能看到某些昆虫的断肢。
季青太阳穴直跳,这玩意是人能喝的?
来不及反抗,姜有容已捏着季青的嘴,将汤药罐了下去。
腥臭弥漫口腔肺腑,季青差点就吐出来。
“黏黏糊糊的,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这也算粘?”姜有容打趣道:“待会还有更粘的呢。”
季青没听清,只觉汤药入口后,整个身体象是钻入了千万条虫子,全身噬痛,燥热难挨,仿佛七窍能喷出火来。
就在整个身体暴涨难抑之际,季青忽然心神一震。
体内那成千上万条虫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裹挟着体内精元,沿着经脉,尽数游走至胸间,汇成三颗上下排列的小点。
小点愈发灼热,慢慢将胸前烫出三颗若隐若现的红点。
季青茫然的盯着胸口,脑子“嗡”了一声。
“坏了,我成淫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