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有容忽然“咦”了一声,指着密室圆弧形的穹顶。
“快看!洞顶上似乎有字!”
季青循声望去,一抬头,整个人都怔住了。
方才还平整的穹顶,此刻站在白虎位往上看,竟然密密麻麻刻满了苍劲的文本,隐隐流转着微光。
方才只顾着在地面寻找出口,都没注意到洞顶的异样。
“这好象是……风雷真解!”
姜有容看清之后,眼睛瞬间清亮。
季青心头也是猛地一跳,眼中涌现惊喜。
他二话不说,立刻催动玄鉴,鉴别功法内容。
神识中,只见玄鉴朝着石壁投射一束神光。
然而瞬息后,那道神光立刻暗了下去。
再看镜面,竟连一个字也没有。
季青微微错愕。
“怎么不起作用?”
这可是一字一句、明明白白的刻在墙上的功法,怎么复刻不下来?
又不是让它复刻上三境的正在施展的功法,应该没什么难度啊?
另一边,姜有容似乎比季青还激动,连连催促道:
“你快练练看,若能将这功法练到第三层,那血锥在你体内残存的煞气自然化解。”
季青点头。
既然玄鉴复刻不出来,自己对着功法练便是。
就算只是练个皮毛,也总胜过停滞不前。
说罢,便盘膝而坐,开始依照石壁上的口诀修炼起来。
他距离二脉境不过临门一脚。
此刻有了地阶的内门心法,应该不用多久,便可突破二脉境。
届时再出去与梁子徐一战,不说打赢,至少多了几分逃走的机会。
虽说没有玄鉴的加持,但仅凭自己参悟,仍能觉出玄妙异常。
一个周天走完,季青便感觉体内隐隐炼出了含有风雷之力的真元。
流转如溪,绵绵不绝。
“这么顺利?”
季青心中暗暗称奇。
想来应该是是自己一脉境基础打得好,丹田打通已久,所以这第一层修炼下来,并没什么难度。
念及至此,心下甚喜,紧接着便开始练习第二层。
然而,在他屏气凝神,冲击第二大窍关元穴时。
忽然生出异常之感。
这一瞬间,季青只觉体内真元如发疯的蛮牛一般,突然暴走,四处乱窜!
灵窍丹田忽然生出一道罩门,致使门户大开。
真元精气如江水决堤,止不住地四散涌出,纷纷流向四象阵中。
更骇人的是,季青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和阵法连成了一体,气机共鸣相通,毫无阻绝。
“这功法不对!”
季青心头一凛。
四象阵不是镇妖的吗?自己是人族武者,真元为何会被这阵法掠夺?
“难道我练错了?”
季青嘀咕道。
但也没道理啊。
这功法藏在这等隐秘处,若不是有玄鉴的神通,自己万万不会发现。
如此,这功法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怎么会出错?
“再试试!”
季青不甘心,再次运转风雷真解的第二层。
而这一次,丹田罩门开的更加彻底,真元流失得更快。
没有精元护体,梁子徐噬魂锥的煞气趁虚而入,直冲脏腑。
“噗——”
季青喉头一甜,整个人晃了两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
姜有容一阵错愕,蹲下身扶住他。
“这《风雷真解》有问题。”
季青抹去嘴角血迹,“不知为何,修炼第二层后,不但无法凝聚真元突破关窍,反而修为会被这阵法抽走。”
姜有容不解道:“怎么会?这功法藏在如此隐秘之地,定是绝密,怎么会有问题?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而且这阵法如此玄奥,有四象之力守护,说不定风振堂自己练功都在这里,他总不会用假功法坑害自己吧?”
季青想起风振堂的心机,明面上抓贼,暗地里找人,这么深的城府。
在这种地方埋个坑人的功法,还真象他能干出来的事。
念及至此,心中忽然一阵发寒。
该不会……这密室内的功法,是风振堂刻意让自己发现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至于,料想风振堂再多智,也不至于算到这一步。
何况我一个一脉境的小人物,修炼了假功法,对他又有何益?
应该是自己身体特异,或是没有领悟《风雷真解》奥义,才导致如此的。
季青轻轻叹了口气。
本指望速成风雷真解对付梁子徐,如今此路不通,不免心中一沉。
难不成真要困死在此?
他强打精神,对二女道:“功法练不成就算了,先找路出去要紧。”
闻言,两姐妹也只好点点头。
但姜有容仍不死心:“那你先记下来,以后慢慢研究。”
季青一想也是,不论真假,先记下总没错。
说不定以后能靠玄鉴找到问题,便可重新修炼了。
计较一定,三人正准备继续研究四象阵,寻找出路。
忽然听见藏锋洞那边传来沉重的石门转动声。
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嗓音如同炸雷般轰了进来:
“小贼!给你屠爷爷滚出来!”
声若洪钟,在洞中回荡。
一听便知来的人是屠任愁。
季青心头一紧。
他们来得这么快?
难道季伯被他们擒住了?
正思量间,忽听姜有容神色不安,惊惶道:
“糟了,风家那批武者全都朝这边聚过来了。”
“别慌。”
季青安抚道,随即运转玄鉴,探查外界情形。
只见藏锋洞内,火把摇曳,映出几人身影。
周阴施一袭黑袍,屠任愁扛着九环阔刀,梁子徐目光如电。
风家的老管家也随在他们身后。
几人在洞内四处搜寻。
转了一圈,未发现季青等人踪迹。
屠任愁粗眉一凝,九环阔刀“锵”在地上,向梁子徐发问:
“奇了怪了,搜了半天,一个人影也见不着,这几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见梁子徐并未理会自己,于是转身,刀尖指向他,“你莫不是故意消遣老子?怕我抢先一步擒住那盗贼,独吞悬赏,才将我骗来此处?”
闻言,密室中的季青心下稍安。
既然屠任愁这么说,说明季伯尚未落入他们手中。
密室之外,梁子徐语气不耐,手指轻轻推开眼前的刀尖。
“我可没求着你来,现在想走,随时请便。”
“你……”
屠任愁闷哼一声:“哼,又想调虎离山?我还会上第二次当?”
“方才贼人来袭时,你迟迟不现身,依我看,说不定是你贼喊捉贼,配合贼人演得一出好戏,好教众人离守藏锋洞,如此,便方便你独吞洞中宝物!”
闻言,梁子徐怒意骤起。
转念一想,又懒得与这莽夫多言,只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想,那你来搜搜看?”
说罢,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此时,风管家见势不对,急忙站出来打圆场:
“诸位莫伤和气,老奴可作证,今夜贼人季青确实挟持了我家少主,梁先生所言不虚。
如今少主命在旦夕,还望各位齐心携手,先擒住那小贼要紧。”
闻言,周阴施不再和屠任愁纠缠,正色问道:“老管家,藏锋洞就这般大小,我等已搜了数遍,始终不见人影,是不是藏锋洞中另有密室,或者其他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