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季青只觉得身子猛地一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身体一边陷入姜有容和林琮英的温软幽香中,一边摩擦着石壁。
就这么掉了差不多三四息的时间。
直至“噗通!”一声。
冰凉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寒意像针一样扎进皮肤,激得他一个哆嗦。
湍急的水流蛮横地卷来,一下子就将他和姜有容、林琮英两人冲散。
“艹,真特么冷!”
季青心里骂了一句,赶紧闭气,手脚并用地拼命往上划。
好不容易“哗啦”一声冒出头,甩干净面上的水,眯着眼四下打量。
眼前是一条漆黑的地下河,深不见底,因为没有光线进入,四周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姜有容?!”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顿时在空旷的幽暗的河道中回荡起来。
话音刚落,另一处水面“咕咚”一声。
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用玄鉴探视,发现是林琮英。
看样子,她似乎会水,正有些狼狈地踩着水,四处张望。
“糟了!我……我师妹不识水性!”
她喘着气,语声急切,“得赶紧找到她。”
季青心里一沉。
立刻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又扎回了冰冷的河水中。
水下一片混沌,若无玄鉴的透视之能,根本看不清东西。
他憋着气摸索了好一阵,心里越来越急。
“姜有容好歹也是个二脉境的修士,总不能就这么淹死了吧?”
就在他快要气竭时,忽然瞥见一道湍急的暗流旁,几缕墨青色的发丝如水藻般飘荡着。
他心头一紧,奋力游过去。
凑近一看,那青丝的主人果然是姜有容。
她双眼紧闭,早已没了意识,那张精致的小圆脸苍白得吓人。
季青不敢耽搁,用尽全身力气游过去。
一把揽住她那纤细的腰肢,随后拼命往上蹬。
那道暗流扯得他几乎脱力,费尽最后一丝气力,才“哗啦”一声,重新浮出水面。
他半拖半抱着姜有容,艰难地爬上了不远处一块略为平整的河床。
几乎同时,林琮英也从水里冒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岸边。
她一看到姜有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胸口半点起伏都没有,顿时慌了神。
“师妹!师妹你醒醒!”
她带着哭腔摇晃着姜有容,又慌乱的拍她的脸。
“你别吓我啊!醒过来!”
见姜有容还是没有反应,她猛地抬头看向季青,双目通红。
“你不是懂医术吗?快、快想想办法。”
季青正手忙脚乱地扯自己湿透黏身的衣服,头也不抬。
“你让开点。”
闻言,林琮英赶紧往后缩了缩。
季青跪在姜有容身边,利落地解开她腰间的束带,随即双掌叠握,直接按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你干什么?”
林琮英见他双手触向自家师妹胸口,警剔的问道。
“心肺复苏啊,不然呢?”
季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什么复苏?你摸哪呢!”
“那你来?”
季青颇为无语,动作一顿,挑眉看她。
林琮英顿时语塞,她哪会这个?
思量半晌,还是先救人要紧,咬着唇憋屈地闭了嘴。
季青也懒得解释,专心做着胸外按压。
几十次之后,他俯下身,捏住姜有容的鼻子,随后对口渡气。
林琮英看得眼皮直跳,拳头捏了又松,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吭声。
她心里暗骂:这死丫头,平时嘴上没个把门的,这下好了,便宜都被占光了。
季青其实真没别的心思。
姜有容这人不错,还救过他几次。
再说了,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要是香消玉殒,那也太可惜了。
在他一番折腾下,姜有容猛地咳出好几大口水,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点血色。
随着她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妹!”
林琮英惊喜地扑过去。
季青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累得直喘粗气。
姜有容意识渐渐回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累瘫的季青身上。
刚刚半昏半醒间,那按压的力道和唇上陌生的触感……她好象明白了什么。
劫后馀生的心悸还没退,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层薄红。
“哎……”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下亏大了,豆腐都被吃干净了。”
别看她平时嘴上开车挺猛,其实也就是过过嘴瘾,长这么大还没被男人这么碰过。
但一想到对方是季青……好象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算了,反正人没事就好。
等姜有容缓过劲来,季青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抬头望了望他们掉下来的方向:“没有龙牙刀,四象阵没那么容易破,梁子徐他们一时半会儿下不来。不过稳妥起见,我们最好赶紧离开风家的地盘。”
“我可以走了。”
姜有容撑着还想站起来,身子却晃了一下。
季青顺手柄她拉起来。
另一边林琮英看着四周无尽的黑暗,声音有点发虚:“这……往哪走啊?”
季青凝神运转玄鉴,仔细感知了片刻。
这里象是天然形成的溶洞,信道错综复杂,暗河交织。
空气中,还隐隐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妖气。
“这河是从西边流过来的,”
他指着下游方向,“源头可能已经靠近五芒山外的妖境了。保险起见,我们顺着水流往下游走。”
“好。”
三人沿着冰冷的河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溶洞里漆黑一片,只有流水声哗哗作响。
林琮英吓得够呛,下意识想象以前那样挨着师妹走。
可一看姜有容那虚弱的样子,还得靠季青搀着,她只好默默咽了下口水,手指不知不觉就揪住了季青的衣袖。
季青感觉到袖口一紧,扭头看见林琮英那吓得发白的小脸,心里差点笑出声:哟,天不怕地不怕的林仙子也有今天?
他故意逗她:“林仙子,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可是坏了规矩,不象你平时的风格啊?”
林琮英嘴唇哆嗦了一下,嘴硬道:“你、你别说话!”
“想拽着我的袖子走也行,”
季青得寸进尺,坏笑道,“叫声‘哥哥’来听听?叫了就给你拽。”
比起之前逼她喊爸爸,这条件简直不要太简单。
但以林琮英那死要面子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就范?她憋红了脸,死活不吭声,但手却攥得更紧了。
季青见她这副羞窘又强撑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目的达到,也就笑了笑,不再为难她,任由她拽着自己的袖子,在黑暗中一步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