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随手将龙牙刀掷在一边!
长刀划过一道弧线,插入地面,刀身兀自颤动着。
见状,姜、林两姐妹皆是一怔。
龙牙刀可是神兵利器,弃它而不用,岂不是自减优势?
若不是龙牙,季青也没这么快料理掉刘明松。
见季青如此托大,暗骂不该。
钟向鹏同样是惊疑交加。
如果说先前一次的对拳,是因为自己轻敌,没有用出全力所致。
那这一次,自己分明表现出了绝对的杀意,为什么这小子还是这么不屑一顾的样子?
甚至还丢下了龙牙?
这等蔑视可真让人厌恶。
他随即暴怒起来:“找死!”
也好,既然你主动放弃神兵的优势,自大至此,就别怪我铁拳狠辣。
双拳如陨星砸落,拳风撕裂空气,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杂物都卷飞出去。
季青这边,不闪不避,扔下龙牙后,双臂一振,真元瞬间暴动,气浪翻天。
其衣袖被浩荡真气撑爆,发出猎猎响声。
下一刻。
他的皮肤自手尖开始,迅速漫上一层深邃的暗金色泽。
光芒流转间,竟比银白的金属之色更显煌煌威仪。
那暗金之色仿佛活物般蔓延,所过之处,血肉之躯化作不朽金刚。
“?!!”
钟向鹏瞳孔剧震,缩成针尖,象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这怎么可能?!
这分明是魔银手的特征。
不对!
这迹象,远比魔银手更加精妙,更加威严强横!
这种感觉,就象是遇到了功法本源般的压制。
万千疑问化作恐惧的眼神,看向那道静静伫立的青年背影。
一瞬间,自己挥出的魔银手都有了片刻的迟疑。
然而这迟疑的瞬间,季青暗金双拳已轰然迎上!
步伐如风,快若鬼魅。
拳风浩荡,后发先至。
拳风带起的风压将地上的尘土都压得四散飞扬。
轰隆——
双拳对撞,声如惊雷。
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残破的门窗在这恐怖的力量下分崩离析。
屋顶被掀的四分五裂,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钟向鹏只觉一股摧山崩岳的巨力传来。
“喀嚓——!!!”
银手骨骼爆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无坚不摧的魔银手,竟在对方暗金拳下节节碎裂。
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顺着臂骨疯狂涌入,撕裂经脉,碾碎气血。
那暗金色的拳头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脱之力,对他的魔银手形成了本质上的压制。
钟向鹏惊骇欲绝的看向季青。
只见那青年戏谑地朝自己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寒的弧度。
仿佛是玩笑一般,轻松的吐出几个字:
“金属?”
“很导电的。”
钟向鹏:“??”
不等他理解这莫明其妙的话语,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已顺着对方暗金拳锋悍然侵入。
钟向鹏猛然发觉双手传来诡异的麻痹感。
“噼里啪啦!”
仿佛有雷暴在他体内炸开。
整条手臂瞬间焦黑枯槁,如同被天火燎过的枯枝。
他的双手无力瘫软下垂。
季青顺势张手,一把握住其报废的双拳,振臂一甩。
竟将钟向鹏的身躯如同沙包般整个抡起,旋即狠狠掼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砰!!”
尘土飞扬,钟向鹏深陷于坑中,筋骨尽碎,鲜血狂呕,连挣扎的力气都已失去。
他艰难抬眼,模糊的视线里,只见季青拳上暗金渐褪。
青年俯视着自己的目光,冷如冰霜。
“现在搞清楚,谁是土鸡瓦狗了么?”
……
林间。
谢婉柔怔怔地望着下方破庙中的战局,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但交手的细节能看的分明。
一双明眸睁得圆圆的,几乎忘了呼吸。
直到季青那暗金双拳以碾压之势粉碎钟向鹏的魔银手,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
“咦?”
她声音里充满惊诧,“这个叫季青的,他修炼的功法怎么这般讨巧?竟和那疤脸汉子的同出一脉?”
她想了想,又摇头道:“不对不对,他那暗金拳法,分明是精妙、更高明!”
谢文时沉稳的目光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依照他先前的判断,庙中三人皆在二脉境,本该是一场苦战,却没想到这青年竟能如此摧枯拉朽。
他稍一琢磨,摇缓缓摇头道:“那双金拳,不象是他苦修所得,倒象是他现学现卖的。”
“现学现卖?”
谢婉柔猛地扭过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爹,您没看错吧?我虽修为浅,但也知世间功法,就算再粗浅的,也需要日夜苦练,水滴石穿。
那疤脸的银拳显然已是融入了五行金锐之气的高明武学,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学会?而且还青出于蓝。”
谢文时语气沉稳,解释道:“你看他起初交手时,步法招式间就多有试探,并未主动发起强攻,反而象是在细细品味对方功法的运行路数,内息运转的窍门。
几次接触后,他稍加揣摩,便窥得门径,不仅模仿其形,更竟能提炼其神,加以改进优化。”
谢婉柔听得瞠目结舌:
“您的意思是,他只看对方施展了几遍,就彻底参透了一门全新的功法?不止学会,还能立刻推陈出新,青出于蓝?”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推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可回想起季青那句仿佛发现宝贝般的“这功法不错”,显然,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见这功法。
她身在镇魔司,天骄奇才其实见过不少。
但这种近乎能洞悉真武的恐怖悟性,她也只在那些缥缈的传闻中听过。
今日竟亲眼得见,心中震撼无以复加,看向季青背影的目光瞬间变得截然不同。
“爹!”
她猛地抓住谢文时的衣袖,语气急切而兴奋。
“既是这等不世出的天才,我们定要将他招入镇魔司啊!悉心培养,将来说不定就成了仙朝的擎天玉柱!”
谢文时早就起了招揽的心思,此刻见季青展现出这等天赋实力,更是心中动然,强烈的爱才之心油然而生。
如此朴玉,若是任其流落江湖间,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重重点头:“不错!这种可造之材,若是能揽入镇魔司,定能得到重点培养,司中上乘武学资源,应该也能对其倾斜,将其淬炼的璀灿夺目,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闻言,谢婉柔眼中涌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与期待。
这么说,以后岂不是能和这又俊俏又厉害的小郎君成为同僚了?
谢文时忽然打量了一眼自家女儿。
瞧见自她神色含怯,不由得抚须轻笑,故意打趣道:
“我若将他招揽进镇魔司,是为了添一干将。至于你,若是想招揽他当郎君,那爹爹可是不帮忙的。”
闻言,谢婉柔顿时满脸通红。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