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往紫凌真人身后望了望,发现姜有容和林琮英并没有跟着她,似乎这次只有她一人前来。
“那季伯呢?”
季青心中生出疑问。
他和小狐狸跨过冰川时,季伯正和紫凌真人交手,也不知是否从真人手中逃脱。
关心至此,季青便向紫凌真人问道:“老贼婆,我伯父呢?”
紫凌真人得意冷哼。
“你那伯父口出狂言,早已被我重伤,此刻正由我两个徒儿押送往风家堡。”
她冷眼瞧向季青,要挟道:“你若想让你伯父安然无恙,便乖乖随我回去吧。”
闻听此言,季青心中一沉。
果然还是被这老娘们拿下了么?
想到季伯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季青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早不破戒晚不破戒,偏偏这时候修为大减,合该他被紫凌真人拿住。
好在他是被姜有容和林琮英押回风家堡,想必她们应该也是受了紫凌真人的师令,不敢违抗。
看在自己份上,应该也不会为难伤害季伯。
说不定,姜有容还会找机会悄悄季伯放了呢。
想通此节,季青稍稍安心。
不论季伯是不是真的被紫凌真人拿下了,自己都不可能受她的威胁,乖乖回风家堡。
只要自己不落入紫凌真人手中,风家堡便会投鼠忌器,暂时不会伤害季伯。
思虑既定,季青附在小狐狸耳畔,轻声说道:
“待会咱们一起逃脱,我先故意装作走不快,让那老贼婆擒住,然后找机会重创她。”
“到时你千万别轻举妄动,她顾及我素心玄体的身份,不会伤我的。”
小狐狸听了,轻轻点头,道:
“恩,那你一定要小心些。”
二人商量完,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青深吸一口冰冷空气,朝紫凌真人的方向扯开嗓子,用上了十足的气力喊道:
“老贼婆,你的厚爱季青心领了,可惜你们妙音门实在不对我胃口,咱们还是就此别过。
不过,虽然无福做你妙音门的乘龙快婿,但你要是真看上我那个痴情的伯父,我倒不介意喊你一声婶婶。”
“你……小畜生!”
紫凌真人听到季青拿那疯疯癫癫的季伯达取笑自己,瞬间勃然大怒。
新仇旧恨瞬间点燃,她周身真气勃发,震得周围积雪飞扬。
“今日定然拿下你,有你后悔的时候。”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如同一道贴地疾飞的黑影,撕裂雪幕,直扑季青二人。
季青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小狐狸的手腕,扭头就往身后的乱石雪林间逃去。
但他脚下却故意显得虚浮跟跄,步伐沉重。
一眼看过去,当真象是修为尽失,连轻身功法都无法施展的模样,演得可谓淋漓尽致。
紫凌真人见他这般狼狈,嘴角勾起,冰冷的讥讽道:
“怎么?连提气纵身都做不到了?是不想么?年轻人要节欲,你看你看现在这副模样,象不象一条被抽了筋骨的狗?”
季青故作一脸痛恨,骂道:“你装你吗呢,还不是你那淫毒害得?贱人!”
紫凌真人笑道:“这是什么话,本尊赐你一场风月,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说罢,她手中拂尘凌空一抖,那万千银丝仿佛拥有生命般骤然暴涨,如一张闪铄着寒光的弥天大网,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季青与小狐狸当头罩下,封锁了二人的所有退路。
“你先走!”
银丝即将罩住的瞬间,季青猛地将小狐狸向前用力一推。
借着这股力量,小狐狸顿时被推出银丝范围之外。
刹那间,小狐狸满脸不舍,担忧地回头。
但计划已定,只能咬着唇,依计而行。
她不再尤豫,身形如一片被疾风卷起的红云。
轻盈地几个闪铄,便已脱离了拂尘笼罩的内核范围,向远处遁去。
紫凌真人眼见小狐狸竟毫不尤豫地弃季青而去,先是一愣。
随即发出一阵嗤笑:
“呵呵,好一对情深意重的野鸳鸯,前一刻还在颠鸾倒凤,鱼水之欢,如今大难临头,便各自飞了?当真可笑可悲!”
她此行首要目标是擒拿季青,见那来历不明、手段古怪的小狐狸暂时退去,正合她心意。
当即不再理会小狐狸,将所有心神与攻势尽数集中在季青身上。
拂尘银丝如灵蛇般缠绕收缩,倾刻间便将季青捆了个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好好好,真人真不愧是名誉仙朝的妙音门首座,欺负起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当真是得心应手。”
季青整个人虽然被紫凌真人控制,嘴上却是不闲着。
“都大难临头了,还不忘说这些,你这份心境胆量,倒也不俗?”
紫凌真人担心小狐狸潜伏在暗处,困住季青后,便带着他往乌芒山脉东侧翻去。
虽然将季青裹的象个粽子,但她仍觉不够保险。
毕竟这小子滑溜得很,上次就被他暗算,这次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左手并指如剑,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晦涩法诀脱口而出。
同时,右手袖袍一抖,三枚金针滑入掌心。
那金针长约三寸,针尖闪铄着金光,流转不定,针尖寒芒如星,锐利无匹。
针头处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头,龙纹沿着针身细腻地蔓延向前,一直到针尖部位。
那金针细如牛毛,能在纤毫之上雕琢出如此栩栩如生的龙形,工艺堪称神乎其技,一看便知道不是凡物。
“这是锁龙针,能让本尊对你用上这等法器,也算你是个人物了。”
随着她法诀催动,三枚金针悬浮而起,针尖精准地对准了季青的丹田、气海、关元三处窍穴。
如同三条蓄势待发、择人而噬的金龙,散发禁锢一切的气息。
“去!”
紫凌真人手诀向前一点,三枚金针带着破空的微响,刺向季青的三大窍穴。
好在季青早已将体内真元散入四肢百骸、血肉经脉之中,此时三大窍穴之内空空如也。
因此金针入体的瞬间,除了些微的刺痛,并有什么太过异样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配合地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适时地流露出痛苦神色。
身体也微微颤斗,仿佛真的失去了所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