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斜眼瞟了一眼。
见楚云璃的小侍女果然皱着眉,目光冷厉的看着这边,那眼神一看就是在感叹世风日下。
季青耸耸肩,行吧,那自己的爪子便老实点吧。
他伸手在怀中掏了掏,取出先前收集的妖丹,递给小狐狸看。
七颗大小不一的妖丹躺在掌心,颜色各异,有的氤氲着赤红火焰,有的萦绕着湛蓝水汽。
共同点是都蕴含着充沛而精纯的灵韵,在朦胧白雾中如同几盏小巧的霓虹灯,柔和地闪铄着。
“妖丹!”
小狐狸的桃花眼睁大了一些。
“季哥哥,这些妖丹可是结丹大妖一身修为的结晶,若能成功炼化吸收,比你先前服用的培元丹、玄元丹都要管用得多。”
她抬头看了看那由无数妖骨组成的牢笼,叹道:
“你看,光是这些骨头,围成的牢笼就如此坚硬难摧,而这些妖丹作为它们的精元所在,蕴含的能量只会更为惊人。”
季青点点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阵阵温热,道:
“恩,我试试看能否将它们炼化吸收。”
说罢,将大部分妖丹收回,只留下一颗红色的妖丹。
摒息凝神,尝试引导自身真元探入其中。
然而,一缕真元刚触碰到妖丹表面,便感到一层坚韧无形的屏障,将内部庞大的灵力牢牢锁住。
虽然能感知其内磅礴,却难以汲取分毫。
“难道是这妖丹太过强大了么?”
索性又换了一颗,但结果依旧如此。
反复将七颗妖丹一一试过,皆是无功而返。
“是不是我修为还不够,无法直接炼化?”季青问向小狐狸。
后者面露疑色,推测道:“我们妖族一般直接将妖丹置于掌,或是直接吞食,就能吸收炼化,季哥哥之所以屡试不不成,或许是因为你是人族修士?毕竟人妖之间构造迥异,修行逻辑也大不相同。”
季青点点头,觉得小狐狸的猜测有道理。
既然如此,他便不急于一时。
将目光转向楚云璃那边。
半个时辰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只见在持续不断的寒冰法力侵蚀下,那根兽骨的表面,已然复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冰层内部丝丝缕缕禁制流光,已经被彻底冻结,几乎静止。
季青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在那冰封的骨面上一点。
“叮——”
一声清脆声响传出,如同敲击玉磬。
悦耳之馀,更带着一种物质结构被改变后的脆弱感。
仿佛这坚不可摧的妖骨,此刻已变成了一块琉璃,一触即碎。
小侍女见状,小跑过来,观察到这一迹象后,语气急促,带着些兴奋:
“季郎君,差不多了,这根妖骨冻脆了,上面那道禁制应该削弱了不少,可以动手试试。”
闻言,楚云璃和小狐狸都来到这边。
楚云璃确认了一眼后,朝着季青微微点头。
季青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壑然起身,体内真元汹涌奔腾。
右手抽出龙牙,催动合天刀诀。
一道霸道的凌厉刀意凝聚而成,刀刃雪亮,正是刚猛无俦的合天刀气。
“给老子破!”
季青双臂交错,悍然发力。
龙牙刀带着撕裂一切的蛮横刀罡,狠狠地交剪劈砍在那冰封的妖骨之上。
“叮!”
刺耳的冰金交击声炸开,伴随着冰晶爆裂的脆响。
一时间,碎冰如箭矢般四射飞溅。
季青这一刀几乎用了吃奶的力,一刀劈下,只感觉双臂被反震得发麻。
然而定睛看去,那妖骨果然坚韧异常,虽然表面的冰晶被斩碎,但妖骨本身并未折断。
季青又凑近看了看,随后眼中涌现惊喜。
只见那被龙牙刀劈中的位置,骨质表面原本浑然一体禁制纹芒,此刻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纹,如蛛网一般。
不仅如此,裂纹之中,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正在逸散而出。
“这法子,凑效了!”
小狐狸一直在一旁紧张观望,见状忍不住欢呼道:“这禁制似乎松动了些,季哥哥,你再试试。”
“恩。”
季青又接着连砍数刀,只是这一次没表面冰晶限制,收效甚微。
这时楚云璃走上前来,道:“冰封的效果快消失了,让我来吧。”
季青闻言收刀,后退两步,把位子让给楚云璃。
楚云璃来到季青一旁,双手虚抬,凌空点向妖骨,催生寒气。
季青就站在她身侧不足三步之处,近距离看着她专注施法的模样。
楚云璃面容依旧清冷,白色的轻纱遮掩了她鼻梁以下的面庞,只露出一双带着疏离感的眼眸。
她额头上带着一冰晶花钿,淡蓝色的,衬得她肌肤如雪般白淅。
虽然看不清她全貌,但只是这轮廓与风姿,便已足以让人心折。
季青心头忽然又冒出点恶趣味,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意,道:
“楚圣女,你为什么每次出场,都非得戴着这面纱?是下半张脸长麻子了么?”
其实,那面纱材质特殊,如烟似雾,并不是完全不透明。
依稀能窥见其下模糊而优美的脸部线条。
麻子自然是绝不可能有的。
季青纯粹是嘴贱,想看看这冰山美人被调侃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虽然楚云璃是侧身对着他,维持着施法姿态,但季青能明显感觉到,她那双乌黑的瞳孔有一瞬间转向自己。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透着一股子清冽。
但能感觉到她的无语和一丝不爽。
但她没有理会季青这无聊的问题,倒是她身边的小侍女,颇为护主。
小侍女挺起平平无奇的小胸脯,自豪地抢白解释道:
“哼!你懂什么!我家圣女是天人之姿,容颜冠绝人间,走到哪都是一颗璀灿明珠,引人注目。
只要是男人,看了我家圣女的脸,便眼珠子转也不转的盯着,我家圣女不喜欢这样被人无礼注视,才用面纱遮住脸的……”
“小青!”
名叫小青的侍女正自卖自夸到兴头上,被楚云璃一声清冷的低喝打断。
“噗嗤——”
季青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心想这楚云璃可真有意思,早不叫停晚不叫停,偏偏等自家小侍女把这通彩虹屁吹完了才制止。
他心中觉得好笑,面上也带了几分戏谑,故意拉长语调道:
“哦?真有那么漂亮么?说得我心里痒痒的,能不能让我瞧瞧究竟是怎么个事?”
说罢,他佯装好奇,假装伸手要去掀楚云璃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