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多智龙因佩戴面具的缘故而撒腿乱跑时,炼蔚土三龙则在离其两三百米的地方歇息,就在涓涓流动的溪流岸边,蔚棘也从扁平巨石上走下,土炮则往后退至灌木丛与溪岸之间,趴在受阳光普照很高的地方,以更好地接收温暖阳光,鼻孔微微翕动,好似由闭目养神变为深度睡眠当中。
三龙中精神较好的炼狂也难得打起了盹,脑袋面朝着细流,四肢蜷伏且蹲坐在地上,长尾巴往右侧一摆,胸口紧贴着坚实地面,沉闷而有规律地打着鼾声,嘴巴有时张合几下,进入闭目养神状态。
蔚棘张嘴打出大大的哈欠,摇晃几下长着两对骨刺的尾巴,慵懒地抬头看向天空那颗大火球表示:
“今天的太阳怎么这么暖和?晒得我也想原地睡觉了。”
说完蔚棘也有些昏昏欲睡,猛地摇摇几下头后继续啃食着面前的嫩枝绿叶,坚硬凹齿将剪切的树叶全部嚼烂并囫囵吞下,至少他一条华阳龙吃得很开心。
可他、土炮和炼狂不知道的是,炼狂脑海中,那片黑白相间的内心空间里,环绕并盘踞于黑色空间中的影蛇骤然睁开两对空白眼睛,一道长长且上下尖锐的缝隙缓缓张开,细长蛇身迅速冒起熊熊烈火,接着环绕成数个圆圈往外延展,然后全身发力朝上突冲而来,跃入白色空间就左右扭动着烈焰躯体使劲游动,仿佛察觉到什么,令它发出极其不安愤怒的嘶吼。
它漆黑且火焰状的躯体在这片白色空间中游了很长时间,可能其自己觉得找寻太久,可对身体主龙及现实世界而言,没过一会儿。
影蛇游到炼狂意识所在,也就是一个拥有宣汉龙模样的红色光体,意识光体跟现实的他一样四肢蜷伏、修长脑袋与胸囗齐平,也开始陷入休眠状态。
“抱歉……那个面具必须该由真正适配它的恐龙及其他智慧生命体佩戴,不然会出大乱子的!”
影蛇一边绕着炼狂的意识游动,一边小声朝他讲道,微小的嘶嘶声中夹杂着满腔的急切,随之而来的,就是它瞬间缠绕在炼狂意识上,黑色火焰在纯粹的红光上留下些许印记,而在现实中,炼狂的三根指爪开始扭动,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马上就要醒来。
听力敏锐的蔚棘察觉到炼狂的异动,立即转身且迈腿慢慢走向他,炼狂顿时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但火焰没有对其皮肤和肉体造成伤害,而是慢慢与之融合在一起,黑火则蔓延于他脑袋时变为有着数根如火焰般杂乱利刺、坚硬且覆盖在其双眼的头盔,“炼狂”慢慢站起身来,那片黑火所制成的面具或头盔,遮盖了他的大半张脸,这种严肃又陌生的态度,令蔚棘不清楚炼狂是什么情况。
“炼狂”仰头低啸一声,双爪摊开作撕抓示威状,当蔚棘有些害怕地后退几步时,原地蹦跳且在半空中化为一道细长如东方龙的黑色火焰,漆黑火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就急速钻入繁密绿林中,看似猛烈的火焰在掠过树干,却没有产生任何焦痕,黑火化成的火线于树林中游荡,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蔚棘也没闲着,直接奔到土炮身边且用两条前腿扒在土炮骨甲上使劲摇晃,将土炮弄醒就迅速又急切地讲述刚刚发生的事,当听到影蛇又出现时,土炮因昏睡而迷糊的双眼猛然睁开,也焦急询问蔚棘:
“那个居住于老炼内心的毒蛇跟你说了些什么?老炼被它控制前留了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留,但气味应该是有的吧?”说罢蔚棘使劲耸动鼻翼,想从空气中找寻烈火燃烧时产生的烧焦味,可他脖颈后仰且摇头晃脑数下,却什么也找不到。
土炮只得用脑袋抵住有些慌张的蔚棘脖颈,并称影蛇身上的黑火应该属于超自然产物,主要他们呼吸的空气里没有什么焦糊味,而要寻找超自然产物,就得用超自然的方式,而他自己就是追寻超自然的临时专家。
土炮说完就用意念凝聚成一颗能量光球,这次的光球不再是完整的球形,而是往外散射着数道光束,放射光球缓慢往前移动,看上去与之前没有区别的树皮上,迅速浮现出隐藏的大片焦痕,随着光球的往前移动,数棵树木的焦痕也浮现出来,在蔚土两龙面前形成一条清晰的道路。
土炮在说了句老炼经常引来灾祸后,土炮跟蔚棘一块奔向这条被黑火穿过、留下焦痕的道路,虽然影蛇产生的黑火曲折蜿蜒,加上繁密树冠层将下面的灌丛和道路所遮盖,稍不留神就会一头撞到坚实树干。
但他们早已在众多九死一生的冒险中,结下深厚情谊,是谁也离不开谁的那种,三龙中的一龙有难,那么另外两龙就得尽力去帮助他。
另一边,那只被面具附面的多智龙,已经化成大黑球畅通无阻地穿梭在树林中,将所经过的草丛和灌木丛上的叶片和枝条给染成黑色,所奔跑过的地区留下长而弯曲的黑线,黑线表面冒着数枚膨胀的圆形气泡,很像墨水,却又像没有星光的黑夜。
当它途经面前一片数十米高、崎岖不平的悬崖时,也许是面具强烈刺激着自身的意识,令其它无法判断哪里能走,竟一头往左侧冲刺,宛如一枚椭圆炮弹般坠下悬崖。
黑球一次次砸击着悬崖上隆起的尖锐岩石,却数次被其自身拥有的强大弹力下弹开,岩石却因其4吨吨位的作用下出现数道裂痕,最后在将最后一枚岩石所砸碎后,直接跌落进崖底,黑球在触及地面后,化成大滩散落四处的黑水,黑水慢慢渗入地表中的土壤,接着黑球从深黑地表中钻出,液体往后收缩,变回多智龙原本的模样,可惜面具依然附在其脸上,跟巴拉乌尔龙翠影相比,它的指爪没那么灵活,前脚指在凹凸不平的面具纹路上使劲抓划,却始终抠不到面具边缘,面具上的红光愈发强烈,令其在原地不停摇晃身体,张嘴并从喉咙中迸发出痛苦吼叫,本来僵硬的尾椎变得如柔软长鞭般灵活甩动,长满利刺的尾锤重重捶击着坚硬岩壁上,留下数枚凹痕。
而在悬崖上,一条从两边颈侧至肩头延伸出两条细长红纹、全身漆黑且覆盖大半面孔的宣汉龙就站在上面,左爪正怀抱着一只绒羽碧绿的巴拉乌尔龙,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因面具而痛苦难耐的多智龙,多智龙再次变成黑球冲向前方的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