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舟转过头去,那不是别人,正是河阳县捕头苗易,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莫不是那僵尸又出来害人呢?”
苗易道:“正是,吴县令已经赶过去了,二位也过去瞧瞧吧。”
当即,沉重舟喊了张虎,急急匆匆的赶到案发现场。
往城南,先进一处小巷,走到尽头有一片空地,上面修建了一座水井,附近的百姓应该都在这里打水。
至于那具尸体,就直挺挺的躺在水井旁。
其手边还有被打翻的水桶,看起来象是夜里打水时,撞见的僵尸。
尸体气色苍白,脖颈歪了过去,似乎是被扭断,两处小小的孔洞里鲜血不断,一直流到草丛里。
有点奇怪!
前面死的那十四人,无一不是被吸干了鲜血,而这位则象是被放任鲜血流尽。
“你瞧这举动象什么?”
吴县令望见沉重舟,过来问。
“大人是说这僵尸在示威?”
吴县令点点头:“没错,故意杀而不吸,这就是在向我们示威,你再瞧瞧这个?”
他递过来一点点黑黑的、已经干掉的污泥。
沉重舟接过来用手搓了搓,里面含着一点点植物的碎叶,放到鼻尖一闻还有种泥土的腥臭味,这种在有水的地方常见。
他能递过来,说明这是僵尸留下的,只要寻到泥土的出处,就可追寻到僵尸的踪迹。
“莫不是大人知晓这泥土的出处?”
此时,吴县令是信心满满:“正是,此种花草名为百里红,本为南国植物,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前些年被一南国商人带来,在我河阳县仅有一处地方能生长。那地方原本是一处临湖的村落,后有一年水势漫涨,如今半个村落都被泡在尺许深的水中,早就没有了人烟。”
“这孕养僵尸,就须得在潮湿近水之处,一来是阴气盛,二来是水多利于养尸;我仔细算过距离,村落距河阳城不过三里,也方便其入城作案,因此这里就是他最好的藏身之处。”
是有几分道理,可沉重舟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这样的地方,大人以前就没有怀疑过?”
吴县令道:“自然是查探过的,只是当时没有发现罢了,也许是近来才藏身此间。”
“既然当时没有结果,为何僵尸会忽然藏身此处,大人也知李羡阳底线,此人素来心思缜密,还有这破绽留的是否也太过显眼?”
沉重舟是担心一切都是李羡阳故意为之。
可都到了这个时候,一向性子急的吴县令又岂能听得进去这些,他神色愠怒道:“怎么,你是在怀疑本县令的判断,如今我已点齐了兵马,正要去往缉拿妖魔,你若是不去的话,本县令也不会勉强!”
看起来他并不打算与人商量。
“呵呵!”
冷笑者,正是张虎。
怕他在这时候与吴县令起了冲突,沉重舟便急忙道:“好,就依县令之计行事。”
见此,张虎也不再言语。
吴县令还当真是雷厉风行,很快就点齐了一百人,各自带了刀兵甲胄,以及麾下的县尉、县丞、捕头之众,浩浩荡荡朝着那处村落进发。
所过之处,引得周遭百姓无不是驻足观看。
这时候,吴县令还会放声高喝:“某已寻得妖魔踪迹,正要将其捉拿,诸位且等某喜讯……”
百姓纷纷叫好,颇有送王师上战场的气势!
沉重舟与张虎二人则是吊在末尾。
“按照你的判断,这妖魔连寻觅猎物都只是放出无相无形的阴魂,怎得今日就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还有示威又是作甚,引诱我们前去?”与沉重舟日久,张虎自然也是更信他一些。
“罢了,一会儿小心行事,多留几个心眼!”
张虎道:“这话应该说给你自己,记得跟随我左右,由我保你周全!”
如今沉重舟有黑虎之罡庇体,还真没那么“娇弱”。
“也好。”
临湖村落被淹没后,道路久不走人,已是长满杂草。
吴县令亲自带头,劈开杂草,寻摸出一条道路来,众人依次而过。
又行了片刻,见得湖边水草茂盛,绿树遮阴之处,一连几十座庭院泡在水里。有些地方墙壁早已塌陷,有些地方被绿色苔藓爬满,水也不是很深,就只到了每个人的膝盖处。
这样的景致也算少见了!
“此处草木遮阴,还真能养得那僵尸!”张虎道。
沉重舟也认真感受了一阵:“的确是如此,我倒是有点相信他会常来此处了!”
所有人都蹚着水,立在村头。
吴县令则吩咐道:“咱们就兵分两路,一路由南往北,一路则绕行到北向南,如此可将那僵尸的退路堵住。”
他对此自信满满,笃定僵尸就在此间。
“至于人马……就由我与县尉率领五十人从南边开始,张捕头二位则率领剩下的五十人,去北边堵住可否?”
张虎立即摇头道:“不需要这么麻烦,我也曾斩得不少妖魔,因此这北边仅我二人就足够了,这些人马就都由县令大人率领吧。”
吴县令也不再勉强:“也好,险些低估了二位的本事!”
当即定下,百十号人浩浩荡荡的往村中搜罗去了。
沉重舟与张虎则是蹚着水,一直向着北边而去。
“初到这里,我便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尸体腐烂的臭味,莫不是我原先的判断有误,僵尸就在此间?”
听沉重舟这么说,张虎急忙将鼻子竖起来,伸长了脖子左右各猛吸了一口:“我怎么闻不见?”
“你若是什么都会,那还要我做什么?”
“嘿,倒也是的,僵尸真要在此,正好教我会他一会。”
沉重舟皱眉:“所以,他故意暴露行踪,引诱我们前来的目的是什么?”
张虎道:“一定是咱们张贴出的告示激怒了僵尸,想将咱们引诱到这里来对付。”
沉重舟摇摇头:“我就怕是对付吴县令!”
第一次见他时,黑气缠绕,以为是乌纱帽要掉。
第二次越发浓郁,又提及到他曾为玄衣捕快时,追捕过李羡阳,便想到血光之灾。
现在到这里,更是确认无疑。
闻言,张虎变了变神色:“有那么多人保护他,应该出不了事吧,真要是出事也是他咎由自取,他可不象是能听进去意见之人。”
“罢了,咱们还是快些过去与他汇合吧!”
沉重舟说出此话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