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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4章 炀皇帝中(1 / 1)

大业十年(公元614年,甲戌年)

春天,二月辛未日,皇帝下诏让百官讨论要不要再去攻打高丽,讨论了好几天,愣是没人敢说话。戊子日,皇帝又下诏,再次征召天下的军队,让各路军队一起进发。

丁酉日,扶风的强盗头子唐弼拥立李弘芝当皇帝,自己手下有十万人,他自己则自称唐王。

三月壬子日,皇帝出发去涿郡,路上士兵逃跑的一个接一个。癸亥日,到了临渝宫,皇帝祭祀黄帝,还杀了些叛乱的士兵,用他们的血涂在鼓上,但士兵逃跑的现象还是没止住。

夏天,四月,榆林太守成纪人董纯和彭城的强盗头子张大虎在昌虑打了一仗,董纯把张大虎打得大败,砍了一万多人的脑袋。

甲午日,皇帝到了北平。

五月庚申日,延安的强盗头子刘迦论自称皇王,建立年号叫大世,手下有十万人,还和稽胡勾结起来到处抢劫。皇帝下诏,任命左骁卫大将军屈突通为关内讨捕大使,让他带兵去攻打。双方在上郡交战,屈突通杀了刘迦论和他的一万多将士,俘虏了好几万男女,然后收兵回朝。

秋天,七月癸丑日,皇帝的车驾停在了怀远镇。这时候天下已经大乱了,征召的士兵很多都没能按时到达,高丽那边也被折腾得够呛。来护儿带兵到了毕奢城,高丽出兵迎战,被来护儿打败。来护儿正准备向平壤进军,高丽国王高元害怕了,甲子日,赶紧派使者来投降,还把斛斯政关起来送了过来。皇帝特别高兴,马上派使者拿着符节召来护儿回朝。来护儿召集众人说:“咱大军三次出征,都没能平定高丽。这次回去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来了。辛辛苦苦却没啥成果,我觉得挺丢人的。现在高丽确实已经很困难了,就凭咱们这些人去攻打,要不了几天就能拿下。我想直接进兵包围平壤,抓住高元,得胜回朝,这多好啊!”于是他上表请求继续进军,不肯接受诏书。长吏崔君肃坚决反对,来护儿不听,说:“敌人的势力已经被打垮了,就靠我自己,肯定能搞定。我在外带兵,事情就得我自己决定。就算最后抓住高元回来后被怪罪,我也不能放弃这个成功的机会!”崔君肃就跟大伙说:“要是听元帅的违抗诏书,这事儿肯定得被上报,咱们都得获罪。”将领们一听害怕了,都请求回朝,来护儿这才接受诏书。

八月己巳日,皇帝从怀远镇班师回朝。邯郸的强盗头子杨公卿带着他的八千手下,在皇帝车驾后面的第八队抢了四十二匹上等好马,然后跑了。冬天,十月丁卯日,皇帝到了东都;己丑日,又回到西京。皇帝带着高丽的使者和斛斯政到太庙去祭告祖先;还征召高丽国王高元入朝,可高元一直没来。皇帝又命令将帅们准备好装备,打算以后再找机会攻打,但最后也没真的行动。

当初,开皇末年的时候,国家那叫一个繁荣昌盛,朝廷上下都想着收拾高丽,只有刘炫觉得不行,还写了篇《抚夷论》来反对,到这会儿,他说的话开始应验了。

十一月丙申日,在金光门外把斛斯政给杀了,用的是和杨积善一样的刑罚,还把他的肉煮了,让百官都去吃,那些巴结的人有的吃得饱饱的。吃完后把剩下的骨头收集起来,烧了扬灰。

乙巳日,皇帝要在南郊举行祭祀活动,却没在斋宫好好斋戒。第二天早上,准备好盛大的车马仪仗,到了就直接举行仪式。这天刮起了大风。皇帝自己祭祀上帝,三公分别祭祀五帝。仪式结束后,皇帝骑着马飞快地回宫了。

乙卯日,离石的胡人刘苗王造反,自称天子,手下有好几万人;将军潘长文去讨伐,没打赢。

汲郡的强盗头子王德仁带着几万人,躲在林虑山当强盗。

皇帝打算去东都,太史令庾质劝他说:“这几年一直去打辽东,老百姓实在是太疲惫困苦了。陛下您应该留在关内安抚百姓,让他们能安心种地养蚕,过上三五年,天下稍微富足一些,再出去巡视,这样比较合适。”皇帝听了不高兴。庾质借口生病不跟皇帝去,皇帝发火了,把庾质关进监狱,庾质最后死在了监狱里。十二月壬申日,皇帝去东都,还大赦天下;戊子日,进入东都。

东海的强盗头子彭孝才到处转战掠夺到了沂水,彭城留守董纯去讨伐,把他抓住了。董纯虽然打仗老是赢,但强盗却越来越多,有人就说董纯胆小懦弱;皇帝听了很生气,派人把董纯锁起来押到东都,然后杀了他。

孟让从长白山出来,到处抢夺各个郡县,到了盱眙的时候,手下已经有十多万人了,还占据了都梁宫,靠着淮河作为屏障坚守。江都丞王世充带兵去抵抗,建了五个营寨堵住险要的地方,故意装出一副弱小的样子。孟让笑着说:“王世充就是个舞文弄墨的小官,哪会带兵打仗!我今天非得把他活捉了,大摇大摆地打进江都去!”那时候老百姓都建起堡垒自保,孟让他们抢不到东西,手下人慢慢就没吃的了。于是孟让就留了一小部分兵围着王世充的五个营寨,其他人去南边抢东西。王世充瞅准他们松懈的时候,出兵攻击,把孟让打得大败,孟让只带着几十个骑兵逃跑了,王世充这边砍了一万多人的脑袋。

齐郡的强盗头子左孝友带着十万人在蹲狗山驻扎,郡丞张须陀在附近扎营逼近他,左孝友没办法,只好出来投降。张须陀的威名在东夏地区传开了,因为立功被升为齐郡通守,还兼任河南道十二郡黜陟讨捕大使。涿郡的强盗头子卢明月带着十多万人在祝阿驻扎,张须陀带着一万人去拦截他。双方对峙了十多天,张须陀这边粮食吃完了,准备撤退,他对手下将士说:“敌人看到咱们撤退,肯定会全部追上来。要是能派一千人去偷袭占领他们的营地,肯定能有大收获。这事儿确实很危险,谁愿意去?”大家都不吭声,只有罗士信和历城的秦叔宝站出来说愿意去。于是张须陀放弃营地假装逃跑,让他俩各带一千人埋伏在芦苇丛里。卢明月果然带着所有人追了上去。罗士信和秦叔宝赶紧跑到卢明月的营地,营门紧闭,他俩一下子就爬上城楼,各杀了好几个人,营里顿时大乱;两人砍开营门,放进外面的伏兵,还放火烧了三十多个营寨,浓烟大火冲天而起。卢明月赶紧往回跑,张须陀又回军奋力攻击,把卢明月打得大败,卢明月只带着几百个骑兵逃跑了,被俘虏和斩杀的人数都数不清。秦叔宝名叫秦琼,平时大家都叫他的字。

【内核解读】

这段记载生动勾勒出隋大业十年(公元614年)的乱世图景,字里行间满是隋朝末年的风雨飘摇。从现代视角看,这段历史至少折射出三个层面的深刻问题,也埋下了后续王朝更迭的伏笔。

隋炀帝的“执念”与帝国的崩塌:穷兵黩武的必然后果

大业十年的核心事件,仍是隋炀帝对高丽的第三次征伐。此时天下早已大乱,“所征兵多失期不至”,士兵在途中“亡者相继”,连杀叛军“衅鼓”都无法阻止逃亡——这分明是帝国机器即将散架的信号。但隋炀帝仍执意为之,甚至在高丽“困弊乞降”后,因对方未按要求入朝,又计划“更图后举”。

这种近乎偏执的征伐,本质是对“皇权威严”的病态维护。他无视太史令庚质“百姓劳弊,宜镇抚关内”的劝谏,将其下狱致死;对来护儿“乘胜破平壤”的军事建议,以“诏书”强令召回——宁可放弃可能的军事成果,也要维护自己的绝对权威。这种“面子大于里子”的统治逻辑,最终让隋朝在“三征高丽”的消耗中油尽灯枯:百姓“尽力农桑”的基础被摧毁,士兵不愿为暴政卖命,叛乱自然此起彼伏。

农民起义的“燎原之势”:暴政下的生存反抗

这一年的起义军已不再是零星作乱,而是形成了“众十万”“据险为固”的规模化势力。唐弼立李弘芝为天子、刘迦论建元“大世”、孟让拥众十余万据都梁宫——他们不仅有兵力,更有政治符号(称帝、建元),说明反抗已从“求生”升级为对隋朝统治的否定。

起义军的兴衰也暴露了早期农民运动的局限:孟让因轻视王世充“文法小吏”的身份,轻敌冒进,最终在“野无所掠、众渐馁”时被击溃;左孝友虽拥十万众,却在张须陀的军事压力下“窘迫出降”。这反映出农民军缺乏长远战略、易被暂时优势冲昏头脑的短板,也为后来“地主武装”(如张须陀、王世充)镇压或收编起义军提供了可乘之机。

“能臣”与“乱世”:个体命运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

这一年的人物群像,更显乱世的残酷与荒诞:

--来护儿作为将领,有“乘胜破敌”的军事远见,却因“阃外之权”与“君命”的冲突,最终被迫班师——折射出隋朝军事体系中“皇权绝对控制”对专业判断的压制;

--张须陀、秦叔宝(秦琼)、罗士信的组合堪称“乱世利刃”:张须陀以少胜多,靠的是对士兵心理的精准把握(“贼见吾退,必悉众来追”);秦、罗二人“超升其楼”“斩关纳兵”的勇武,既展现了个体能力,也暗示了“猛将择主”的时代趋势——他们后来成为唐朝开国功臣,恰是乱世中“人才流动”的必然;

--董纯的结局最具讽刺:他屡破叛军,却因“盗贼日滋”被诬陷“怯懦”而遭诛杀;王世充则靠“示弱诱敌”的权谋取胜,显露出乱世中“能力不如权术”的生存法则。

结语:一个时代的“墓志铭”

大业十年的历史,本质是隋朝“暴政逻辑”的总爆发:隋炀帝用无休止的征伐、严苛的控制、残酷的刑罚维护统治,却在“民力耗尽、人心尽失”中加速崩塌。农民起义的蔓延、将领的无奈、能臣的冤死,共同构成了隋朝灭亡的“倒计时”。而秦琼、罗士信等人物的崛起,则预示着新的秩序将在旧体系的废墟上,由这些在乱世中淬炼出的力量重新构建——这段记载,恰是“旧时代终结、新时代酝酿”的生动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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