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熊掌高高举起,熊霸欲取他性命时———
“砰!砰!”
熊霸胸口炸开两朵血花,铅弹撕裂厚实的熊皮,嵌入血肉。他跟跄后退,哪来的枪?不是咱秦军独有嘛?熊霸愤怒地望向枪声来源。
只见此人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连珠火铳,枪口仍冒着硝烟。
“这玩意儿……果然好用。”他咳出一口血,咧嘴一笑。
熊霸怒吼着再度扑来,
“锵。”
长剑出鞘,李牧赶来,站在项少龙身前:“想取他性命,先过我这关!”李牧握紧长剑,挡在他身前。寒风中,他们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悲壮。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战鼓声。齐国的紫色军旗在暮色中飘扬,一队齐军骑兵疾驰而来。熊霸脸色尤豫,此时的他被削掉半只熊耳,左肩也被子弹击穿。
“撤!”熊霸面色不甘,下令道。撤离前,回头深深的看了项少龙一眼,似是要记住这个把他击伤的人类。
……
齐军主将抱拳行礼:“奉齐王之命,特来接应诸位。”
李牧松了口气,“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项少龙痛苦的露出一丝微笑,是啊,天无绝人之路。红阳公主跑来扶起项少龙,用还算干净的袖口给他擦拭伤口。
“嘶!轻点儿…”
少女翻了个白眼,丢下项少龙不管了。哼!这还是她第一次照顾伤员呢。
在齐军的护送下,他们终于抵达齐国边境。
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赵国故土,老将军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老夫会带着赵军杀回邯郸,将秦军赶出赵国!
…
夜幕降临,他们在齐军的营地中稍作休整。帐篷内,项少龙与李牧商议着复国大计。李牧虽然年事已高,但对兵法战略依然了如指掌。他分析道:“齐国虽强,但齐王未必愿意轻易出兵。我们需先在齐国站稳脚跟,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项少龙点头:“将军所言极是。如今赵国百姓流离失所,若能在齐国招募流民,加以训练,或许能组建一支新军。”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喧闹声。原来是一群赵国流民,他们扶老携幼,衣衫褴缕,正朝着齐国边境赶来。项少龙走出营帐,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对着一小兵说:“秦军在邯郸烧杀抢掠,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项少龙握紧拳头,转身对李牧说:“将军,这些流民都是赵国同胞。若能将他们组织起来,定能成为复国的重要力量。”
李牧沉思片刻,点头道:“好。我们先将他们安置在齐国边境,待局势稳定后,再进行训练。”
在齐军的帮助下,他们在齐国边境创建了一个临时营地,收留了数千名赵国流民。项少龙和李牧亲自指挥,教流民们基本的军事技能。一个瘦弱少年也添加了训练,他虽然年纪小,却十分克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项少龙的新军初具规模。但他知道,仅凭这些力量还远远不够。他需要得到齐王的支持,需要更多的粮草和兵器。
于是,项少龙决定亲自前往临淄,面见齐王。临行前,他将新军托付给李牧:“将军,这里就拜托您了。”
李牧望着他,目光复杂:“你我之间的恩怨,等复国之后再算。”
项少龙带着红阳和几名亲信,踏上了前往临淄的道路。路上,他思绪万千。他知道,这次面见齐王,将决定赵国的未来。若能得到齐王的支持,复国大业便有了希望,还有,韩夫人…想到这,他心口一阵绞痛。
“啊!啊!啊!嬴政!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似乎喊出来才好受些罢,红阳众人已经见怪不怪,不做搭理。
临淄城
这座城高大雄伟,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项少龙来到齐王宫前,却被守卫拦住。他出示了赵国的信物,请求面见齐王。
守卫禀报后,一位宦人走了出来:“齐王今日不见客,请明日再来。”
这是齐王在故意拖延,看来得另想办法,先在临淄城中住下,查找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他四处拜访齐国权贵,却听闻惊人消息——秦国使者已抵达临淄,正商议秦齐结盟之事。
项少龙暗喜,机会来了。
深夜,他带着几名亲信,避开守卫,翻墙进入了齐王宫。他们在宫中小心翼翼地查找齐王的寝宫,却被一队巡逻的侍卫发现。
“什么人?”侍卫们举着火把围了上来。
项少龙拔出长剑,大声道:“我是赵国项少龙,有要事面见齐王!”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寝宫的门开了,齐王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看着项少龙,冷冷道:“败军之将,竟敢擅闯王宫?”
项少龙单膝跪地,将虎符高举过头顶:“请大王听末将一言!秦国狼子野心,若与秦国结盟,齐国必受其害!”
他顿了顿,继续说:“况且,秦国灭赵后,下一个目标必然是齐国。与秦国结盟,不过是与虎谋皮!”
齐王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项少龙的话。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启禀大王,秦国使者求见!”
他内心一紧,看向齐王:“请大王给末将一个机会,让末将与秦国使者当面对质!”
齐王尤豫片刻,点头同意。项少龙深吸一口气,跟随齐王进入大殿。
…………
大殿内烛火摇曳,秦国使者公孙策身着玄色深衣,缓步踏入殿中。他先是躬敬地对齐王行了嵇首大礼,而后才从漆木匣中取出一卷帛书,语气诚恳道:“敝国秦王念及齐秦百年交好,愿将新纳降的赵国三郡分予齐国,以表结盟诚意。”
项少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大人这话说得动听,可贵国历来行事,却是另一番模样。当年楚怀王受张仪蛊惑,最后客死他乡;长平之战后,贵国更是背信弃义,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如今又拿赵国疆土做饵,当真以为齐人会轻信?”
公孙策神色不变,反而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先生此言差矣。时移世易,当年之事不足为论。今赵国已灭,燕楚魏势弱,唯有齐秦携手,方能安定天下。秦王愿以重利相邀,实乃齐国千载难逢之良机。”
齐王摩挲着案上帛书,喉结微动:“赵国膏腴之地,秦国当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