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紧走!”
此刻的沈瑾辰,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内心的怒火已经冲昏他的头脑。
“我等可是大楚的后裔,宁可战死,也绝不苟且偷生。”
他说着,转头叫来手下。
“你们护送小姐离开!快去!”
那几个手下不敢违抗命令,便是连忙拉住沈瑾墨。
沈瑾辰挥起长剑,毅然决然加入了战斗,朝着官军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哥!”
沈瑾墨看着他愚蠢的背影,不免有些心痛。
她此刻被人拉住,根本也追不上。
“小姐,我们走吧,没时间了!”
身后的士卒拉着沈瑾墨,往着后山的方向突围而去。
在陈叔的接应下,他们带着百来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冲入了山林夜色中。
此刻营寨内的战斗,已经几乎毫无悬念。
没有统一的指挥,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群匪寇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很快就被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沈瑾辰凭着一身勇猛,确实砍杀了不少官军士兵,但他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已然是无力回天。
“这个是头目,活捉!”
严涛一眼看出沈瑾辰气质不同,连忙是下令。
很快,几支长枪从不同角度刺了过来,架住了他的兵器。
沈瑾辰还想挣扎,下一刻,几把尖刀,几乎同时架到了他的脖子上,使得他顿时僵住。
随后,他便被几名官军士兵死死按倒在地,将其绑了个结结实实。
他愤怒抬起头,看到的只有官军冷漠蔑视的眼神,转过头看去,周围的手下大多也已经跪地求饶。
在这一刻,他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的复国美梦,已然烟消云散。
“要杀就杀!”
沈瑾辰无能怒吼着,此时他只能期望,自己的妹妹能够逃离这个地方。
火光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山寨,官军已然打开打扫战场。
严涛站在一片狼藉的营寨中央,脸色冷峻地听着手下校尉汇报。
“将军,初步清点完毕,此战我军阵亡十二人,伤三十多,不过都是轻伤。”校尉禀报道。
严涛微微颔首,这个伤亡在进攻战中算是相当不错了,可见偷袭的效果显著,也说明手下的士兵确实骁勇。
校尉继续道:“敌军方面,当场击毙者四百余人,另外我军还活捉了三百多匪寇,听候将军的发落。
“嗯,干得不错。”严涛目光扫过那群垂头丧气的俘虏,询问道:“缴获呢?孙大人那一批货跟银子在哪?找到多少?”
提起这个,校尉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回到:“将军,缴获的财物也已经清点完毕,我们被劫的那批货物,大多完好无损。只是那五十万两赎金,刚刚初步清点下来,发现了少将近十余万两左右。”
听到这话,严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转头望向那校尉:“少了十多万?确定点清楚了吗?营寨里的所有角落,有没有搜查仔细?”
若是真的少了十几万两,他可是没法跟孙昊交代。
“绝对点清楚了。”校尉肯定道:“兄弟们都翻了个遍,这寨子里装钱的箱子都在,就是里面的数目不对,看来是这帮匪寇提前藏起来了一部分。”
严涛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这群匪徒还挺狡猾。传令下去,以营寨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所有可能埋藏东西的地方,都给本将军搜出来,这长岚山这么大,肯定还有他们的残党窝点,务必找到这批银子的下落,把漏网之鱼都给揪出来!”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校尉抱拳领命,刚要转身,又被严涛叫住。
“还有,这群匪寇的头目呢,捉到没有?”
“对了,忘了跟将军禀报。”校尉这才想起,补充道:“那小子被我们活捉了,现在正绑着呢。”
严涛又是命令道:“把他带过来。”
“是!”
不一会儿,几名士兵就推搡着沈瑾辰走来。
他脸上带着淤青和血痕,显然是被官兵揍了一顿,有些狼狈不堪。
来到严涛面前,他眼神满是桀骜不驯的恨意。
严涛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冷漠道:“你就是头目?胆子不小啊,居然连孙大人的货都敢劫,官军的赎金都敢拿。”
沈瑾辰“呸”的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昂着头,咬牙切齿地骂道:“哼!官军?你们这些轩朝的走狗,比匪寇还不如!仗着人多势众,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我,跟你韩二爷单挑!”
他故意报上韩二的诨名,试图混淆视听,保全自己真实的身份。
严涛根本不吃他这套,讥讽道:“单挑?你以为这是江湖卖艺?蠢货,落得这个下场,是你咎由自取,说吧,还有那十几万两藏在哪里了?”
沈瑾辰依旧是一脸不服,怒骂道:“藏你娘!滚!”
严涛眼神冰冷,懒得再跟这个阶下囚多费口舌,见他应该是不开口,便是挥了挥手。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孙大人还要亲自审问。”
话音刚落,士兵们便又是粗暴地将沈瑾辰押了下去。
被推搡着离开时,沈瑾辰内心的愤怒渐渐转为绝望。
什么复国大业,宏图壮志,现在转眼成空。
他此刻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听妹妹的劝告。
一想到沈瑾墨,他的心就猛地一紧。
不知道她是否成功逃出去了吗?
沈瑾墨容貌出色,若是落到这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手里
沈瑾辰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在心里拼命祈祷,祈祷妹妹已经远走高飞,千万不要落入魔掌。
接下来的两天,严涛留下一部分人马继续搜查长岚山,寻找那失踪的十余万两财宝和可能逃窜的残匪。
他自己则亲自押解着主要俘虏,特别是沈瑾辰,以及护送着追回的大部分财物和货物,启程返回秦川府。
队伍行进速度不慢,四天后便是抵达秦川府。
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严涛就看见城门外站着一些人。
孙昊早已提前得知消息,提前在城门前等待。
严涛连忙催马快行几步,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孙大人,我军大获全胜。”
孙昊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严将军跟兄弟们都辛苦了。”
他的目光扫过后面满载的车辆,以及那群被绑住的俘虏。
这群人惹谁不好,偏偏来招惹他孙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