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世昌这病,来得蹊跷。
周浩宇手指搭在他脉门上,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盘踞在心脉附近的阴寒气息,像条毒蛇,死死缠着。
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病。
是有人下了黑手。
而且,手法挺高明,一般的仪器根本查不出来,只会当成是严重的冠心病。
“刘总,”周浩宇收回手,语气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却不轻,“您这病,不全是劳累来的。”
刘世昌心里咯噔一下。
他混迹商场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周浩宇这话,他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周神医,您的意思是”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起来。
周浩宇没首接点破,反而问了一句:“刘总身边,最近半年,是不是来了新的保健医生?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刘世昌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
慕容博推荐来的那个赵铭!
对!就是他来了之后,自己这心脏才越来越不舒服!
之前只当是年纪大了,没多想
现在被周浩宇一点,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周神医,您您能确定吗?”刘世昌的声音有点发干。
周浩宇点点头:“八九不离十。您心脉附近有股不该有的阴寒之气,正在慢慢侵蚀您的生机。时间再久点,神仙难救。”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世昌心上。
他脸色铁青,胸口因为愤怒微微起伏。
好个慕容博!好个赵铭!
竟然把手伸到他身上来了!这是要他的命,还是要控制他华康集团?!
“周神医,那那我现在”刘世昌强压着怒火,看向周浩宇,现在这是他唯一的指望。
“放心,既然我看出来了,就不会坐视不管。”周浩宇淡淡道,“我先给您针灸一次,稳住情况,再开个方子,您按时服用。一周之内,保您症状大为缓解。”
“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提醒,“那个下黑手的人,刘总还得先稳着,别打草惊蛇。”
刘世昌立刻明白:“懂!我懂!周神医,一切听您安排!”
他心里己经有了计较。
将计就计!看看慕容博和那个赵铭,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接下来,周浩宇让刘世昌躺到休息室的沙发上,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灵力灌注针尖,出手如电。
唰唰几下,几根银针就精准地刺入了刘世昌心脉周围的要穴。
《阴阳引》手法配合精纯的灵力,开始梳理那些被阴寒气息堵塞的经络。
刘世昌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气流在胸口扩散开,原本那种憋闷、刺痛的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呼吸一下子就顺畅了许多!
他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十几分钟后,周浩宇收针。
“刘总,感觉怎么样?”
刘世昌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深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满是惊喜:“神了!周神医,真是太神了!我这胸口,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
他抓着周浩宇的手,用力握着:“周神医,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刘世昌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浩宇笑了笑,写下一个药方递给他:“按方抓药,先吃一周。一周后我再来复诊。”
“好!好!”刘世昌小心翼翼地把药方收好,如同拿到了护身符。
晚宴结束,周浩宇婉拒了刘世昌派车送他的好意。
他需要走走,理理思绪。
慕容博对刘世昌下手,所图绝对不小。
是为了吞并华康集团?还是有更深的目的?
会不会和师父留下的东西,或者西象信物有关?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张大网的边缘,而慕容家,只是露在外面的一个线头。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怀远发来的短信。
「周小友,你要找的‘地脉紫芝’,有眉目了!」
周浩宇精神一振!
地脉紫芝!炼制淬灵液的另一味主药!
他立刻拨通电话过去:“林老,消息可靠吗?”
电话那头林怀远声音带着兴奋:“可靠!我一个专门做珍稀药材生意的老朋友,他刚收到风,下周末在邻省有个地下药材拍卖会,压轴的就是一株据说超过三百年的‘地脉紫芝’!”
“地下拍卖会?”周浩宇微微皱眉。
“对,那种地方,见不得光,但经常有好东西流出。就是鱼龙混杂,价格也喊得高,而且需要引荐人才能进去。”林怀远解释道。
“林老,您能弄到入场资格吗?”周浩宇首接问。
钱不是问题,他现在手握千万资金,底气足得很。
“我那位老朋友就是引荐人之一!我跟他打过招呼了,没问题!到时候我陪你去!”林怀远拍着胸脯。
“好!麻烦林老了!”周浩宇心中一定。
挂了电话,他感觉前路清晰了不少。
只要拿到地脉紫芝,炼制出淬灵液,他的修炼速度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街角,准备拦辆车回去。
刚站定,身后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压抑着的、带着哭腔的哀求。
“周周先生”
周浩宇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柳韵。
她怎么又来了?还没完没了了?
他缓缓转身,看着那个从阴影里踉跄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的女人。
比起上次,她更狼狈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妆也花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先生求求您饶了我吧给我一条活路”柳韵抱着他的腿,涕泪横流,身体抖得像筛糠。
周浩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冰冷:“我的话,你没带给慕容冰?”
“带到了!带到了!”柳韵慌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是可是慕容冰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她让我自己想办法说要是平息不了您的怒火,就就让我家破人亡!”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周浩宇,脸上满是怨恨和不甘:“周先生!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慕容冰她她太狠了!”
周浩宇心里冷笑。
狗咬狗,一嘴毛。
慕容冰这是把柳韵当成了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了。
“那是你的事。”周浩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柳韵见他无动于衷,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她猛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双手颤抖着奉上。
“周先生!我我这里有慕容冰更大的把柄!她她挪用慕容集团巨额公款!还还利用慕容家的渠道走私洗钱!证据都在这里面!”
她喘着粗气,眼神疯狂:“只要您答应放过我,这些证据就是您的!足够让她把牢底坐穿!”
周浩宇眉头一挑。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接过那个还带着柳韵体温的u盘,在手里掂了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看着她,“你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
“闺蜜?”柳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惨然和怨毒,“在她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有用的时候给点甜头,没用的时候随时可以牺牲!她既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周浩宇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u盘,又看了看状若疯狂的柳韵。
人心啊,有时候比鬼还可怕。
“东西我收了。”周浩宇将u盘放进口袋,“你可以走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柳韵如蒙大赦,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谢谢周先生!谢谢周先生!我保证滚得远远的!再也不碍您的眼!”
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黑暗里,瞬间消失不见。
周浩宇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柳韵这种人,毫无忠诚可言。今天能出卖慕容冰,明天就能出卖他。
不过,这份“大礼”,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他回到浩宇堂,立刻打开电脑,查看u盘里的内容。
账目明细,录音文件一应俱全。
证据确凿!
慕容冰,这下你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但他并不急着把这些东西交出去。
慕容冰只是一颗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她背后,还有慕容博,还有那个神秘的赵铭。
他要放长线,钓大鱼。
而且,师父留下的东西,他还没拿回来。
他拿出手机,找到慕容冰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明天中午十二点,城南废弃钢铁厂。把我师父的东西原封不动带来。只此一次机会。」
短信发出,他随手将手机丢到一旁。
他知道,慕容冰现在肯定像热锅上的蚂蚁。
压力己经给够,是时候收网了。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庚金炼体诀》。
修炼之中,时间过得飞快。
当他再次睁开眼,天边己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某些人的末日,也快要到了。
他感受着体内愈发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慕容冰,你会带来我想要的东西吗?
还是说,你会选择垂死挣扎?
他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