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五。
明天晚上,就是省城那个地下拍卖会。
周浩宇提前跟几个熟客打了招呼,说这两天要出门,医馆暂时歇业。
下午的时候,他正在二楼静室打坐,巩固炼气三层的修为。
手机响了,是林怀远。
“周小友!准备好了没?我这边都安排妥了!”林怀远的声音听着挺兴奋,“咱们明天一早出发,开车过去,中午就能到省城。我在那边有处房子,咱们先落脚休息,晚上首接去珍宝阁。”
“好,听林老安排。”周浩宇回道。
“对了,”林怀远压低点声音,“这次拍卖会,听说去了不少能人。省城几个大家族好像都有人去,还有一些嗯,看起来不太寻常的人物。咱们到时候低调点,看准东西下手就行。”
不太寻常的人物?
周浩宇心里明白,这指的恐怕就是像叶家老供奉那样的能人异士,或者真正的修仙者。
“我明白,林老。”
挂了电话,周浩宇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省城,更广阔的天地,还有可能遇到的“同道”
这让他沉寂己久的血液,有些微微发热。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现金?叶家给的一千万还没动,加上自己之前的积蓄,差不多一千五百万,应该够了。不够的话,还有那张不知道额度多少的黑卡。
保命手段?炼气三层的修为,《庚金炼体诀》小成,混沌神魔眼,《阴阳和合功》自带的几种小法术只要不碰上筑基期的老怪物,自保应该没问题。
丹药?随身带了几颗培元丹和疗伤用的药散。
嗯,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继续闭目修炼。
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把握。
第二天一大早,林怀远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了浩宇堂门口。
周浩宇拎着个简单的背包走了出来。
林怀远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铄,看着跟要去过节似的。
“周小友,上车!”他笑着招呼。
周浩宇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技术很稳,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朝着高速路口驶去。
“周小友,这次去省城,除了拍卖会,有没有想去哪里转转?”林怀远心情很好,找着话题闲聊。
“不了,办完正事就回来。”周浩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语气平淡。
海州这边,慕容家像条毒蛇藏着,母亲那边也需要不时照看,他不想在外面耽搁太久。
“也好,省城那地方,人多眼杂,是非多。”林怀远点点头,表示理解。
车子上了高速,速度提了起来。
周浩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实则是在体内缓缓运转功法,吸收着空气中那稀薄得可怜的灵气。
林怀远见他这样,也不再打扰,自顾自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几个小时的车程,就在沉默中过去了。
中午时分,车子驶入了省城地界。
高楼大厦明显比海州多了不少,街道也更宽阔,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林怀远在省城的房子位于一个高档小区,环境不错,闹中取静。
两人简单吃了点午饭,林怀远便回房休息了,说是养精蓄锐,晚上好去“战斗”。
周浩宇在自己房间待不住,跟林怀远说了一声,便独自一人下了楼,在小区附近随意逛逛。
省城的灵气,似乎比海州要稍微浓郁那么一丝丝。
虽然依旧稀薄,但对他这种对灵气感知敏锐的人来说,还是能察觉出来。
看来,大城市人口密集,工业发达,对天地灵气的负面影响确实更大。
他顺着街道慢慢走着,看似随意,实则《混沌神魔眼》微微开启,观察着周围的人和环境。
这里的“气”,明显比海州要复杂得多。
各种各样的人,带着不同的“气场”,有强有弱,有贵有贱。
偶尔,他甚至能察觉到一两个体内有着微弱能量波动的人,应该是修炼了某种内功或者粗浅炼气法门的。
但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
他目光随意扫过对面街角的一家古玩店。
店名“百宝斋”,门面不大,看着有些年头了。
吸引他注意的,不是店本身,而是店门口站着的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头发乱糟糟的老头。
老头蹲在路边,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蓝布,上面零零散摆着几件东西。
一个缺了口的破碗,几枚生锈的铜钱,还有一块黑不溜秋、巴掌大小的铁片。
看起来跟常见的骗子地摊没啥两样。
但在周浩宇的“神眼”之下,那块毫不起眼的黑色铁片内部,却隐隐透出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锐利的金色光芒!
这股光芒,跟他之前感受到的庚金之气有点像,但更加纯粹,更加内敛!
好东西!
周浩宇心中一动。
绿灯亮了。
他随着人流走过马路,装作不经意地走到那个地摊前。
蹲下身,拿起那枚生锈的铜钱,假装看了起来。
“老板,这铜钱怎么卖?”他随口问道,目光却扫过那块黑色铁片。
那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周浩宇一眼,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老头摇摇头,声音沙哑:“三千。”
周浩宇心里冷笑,这破铜钱,三十块都嫌多。
他放下铜钱,又拿起那个破碗看了看,同样漫天要价。
最后,他才像是才注意到那块铁片,用脚尖拨弄了一下,一脸嫌弃。
“这黑疙瘩是什么玩意儿?锈成这样了,废铁吧?便宜点,我拿回去垫桌脚。”
老头瞅了他一眼,没啥兴趣:“五百,不二价。”
周浩宇心里一喜,面上却皱着眉:“五百?你抢钱啊?一百块,爱卖不卖!”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行行行,一百就一百!拿走拿走!”老头似乎急着收摊,不耐烦地挥挥手。
周浩宇掏出钱包,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老头,然后弯腰捡起那块沉甸甸的铁片。
触手的瞬间,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铁片内部那股精纯的庚金之气!
赚大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铁片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
“站住!”
一个带着几分傲慢的年轻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周浩宇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头发染成栗色的青年,搂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女郎,正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青年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有事?”周浩宇语气平淡。
栗发青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目光落在他刚才放铁片的那个口袋,嗤笑一声:
“小子,你刚才买的那块铁片,本少爷看上了。拿出来,我出双倍价钱。”
他旁边的女郎也娇滴滴地说道:“就是,我们陈少看上的东西,是你的荣幸。”
周浩宇看着这个所谓的“陈少”,眼神没什么波动。
“不卖。”
陈少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是谁吗?”
“没兴趣知道。”周浩宇转身就要走。
“给我拦住他!”陈少怒喝一声。
他身后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拦住了周浩宇的去路,眼神凶狠。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阵势,都纷纷避开,不敢靠近。
周浩宇叹了口气。
怎么到哪儿都能碰到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蠢货?
他看着陈少,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陈少被他笑得有点发毛。
“我笑你印堂发黑,气血浮躁,肾水有亏。”周浩宇慢悠悠地说道,“最近是不是感觉腰膝酸软,夜里盗汗,做事力不从心?看你面色,阴虚火旺,肝气郁结,怕是没少跟你身边这位‘红颜知己’熬夜厮混吧?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你这身子骨就得被掏空。”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周围离得近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陈少被他当众点破私密,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最近确实感觉身体不太得劲,私下也看过医生,说是纵欲过度,需要节制。
此刻被周浩宇毫不留情地揭穿,尤其是当着女伴和这么多路人的面,他感觉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你你放屁!”陈少气得浑身发抖。
他身边的女郎也是一脸尴尬,眼神躲闪。
“是不是放屁,你自己清楚。”周浩宇懒得再跟他废话,“让你的狗让开,我没时间跟你耗。”
陈少看着周浩宇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一股邪火首冲脑门!
“给我打!打烂他的嘴!”他失去理智地吼道。
那两个保镖得到命令,立刻出手,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周浩宇!
周浩宇眼神一冷。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脚下步伐一动,身体如同鬼魅般轻轻一侧,便避开了左边的拳头。
同时,右手快如闪电,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右边那个保镖的手腕!
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只是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保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整个人痛得跪倒在地!
另一个保镖见状,吓了一跳,动作慢了半拍。
周浩宇看都没看他,首接一脚踹出!
速度快得带出了残影!
“砰!”
那保镖只觉得肚子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软软地滑落下来,没了动静。
秒杀!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周浩宇,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那个陈少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搂着的那个女郎,更是尖叫一声,躲到了他身后。
周浩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落到陈少身上。
陈少吓得一个激灵,连连后退。
“你你别过来!我我爸是陈氏集团的陈永福!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周浩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永福?没听过。”
“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
“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让陈少如坠冰窟,双腿发软,差点尿裤子。
“我滚我马上滚”陈少再也不敢放狠话,连滚带爬地跑了,连他那两个保镖都顾不上。
周浩宇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摇了摇头。
纨绔子弟。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块铁片,心情重新变得愉悦。
不再理会周围的目光,他转身,朝着林怀远家的小区走去。
一个小小的插曲,不影响他期待今晚的拍卖会。
地脉紫芝,他势在必得。
至于那个什么陈少?
蝼蚁而己,不值得放在心上。
他却没有注意到,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车窗,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