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远的动作很快。
没过两天,就把去滇南的事情给安排妥当了。
机票、那边的向导、还有进山的装备,都准备得齐齐整整。
临走前一天晚上,周浩宇特意去看了趟老妈。
老妈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
之前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现在都能自己下楼溜达,跟邻居老太太唠嗑了。
看见周浩宇来,老妈高兴得不行,拉着他问长问短。
“浩宇啊,你这阵子忙啥呢?都好几天没来看妈了。”
“妈,我开了个医馆,给人看看病,有点忙。”周浩宇扶着老妈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开医馆?好事啊!我儿子有出息了!”老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了拍他的手,“就是别太累着自己,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
“我知道,妈,您放心吧。”
周浩宇看着老妈红润的脸庞,心里暖暖的。
他能有今天,多亏了那场车祸,那块碎了的玉佩。
失而复得的光明,还有这一身本事。
现在想想,还真得“谢谢”慕容冰和柳韵那两个女人。
要不是她们把他逼到绝路,他也不会有这番机缘。
“妈,我明天要出趟远门,去滇南那边进点药材,可能得十来天才能回来。”周浩宇说道。
“去那么远啊?”老妈有点担心,“听说那边山里不太平,你可得小心点。”
“没事,妈,我就是去收药材,不去危险的地方。您在家好好的,按时吃药,我请的护工会照顾您。”
“我没事,我好着呢!你自己在外面,吃好睡好,注意安全。”老妈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周浩宇耐心地听着,一一答应下来。
从老妈那里出来,他又去浩宇堂交代了一下。
医馆现在请了个坐堂的老中医,姓胡,是林怀远介绍来的,医术不错,人也可靠。
普通的头疼脑热,胡老都能应付。
真有什么疑难杂症,等他回来再说。
安排好一切,第二天一早,周浩宇就出发去了机场。
林怀远亲自来送他。
“周小友,滇南那边我都打点好了,下了飞机有人接,向导叫岩刚,是本地人,对野人山那片很熟,靠得住。”
林怀远说着,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里面是岩刚的联系方式,还有那个采药人拍的模糊照片,以及我们根据描述画出来的地脉紫芝草图,你路上看看。”
“麻烦林老了。”周浩宇接过文件袋。
“跟我还客气啥!”林怀远摆摆手,“一路顺风,早点回来!浩宇药业这边,我还等着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周浩宇笑了笑,跟林怀远道别,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滇南省会昆明的长水机场。
一出机场,一股带着湿气的、温热的风就扑面而来。
跟海州那种沿海城市的清爽感觉完全不一样。
周浩宇按照林怀远给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壮、穿着民族特色衬衫的中年汉子就小跑着过来了。
“您就是周先生吧?我叫岩刚,林老让我来接您的!”岩刚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脸上带着憨厚热情的笑容。
他接过周浩宇手里简单的行李,引着他往停车场走。
“周先生,酒店己经订好了,就在城外,靠近进山的方向。咱们是先休息一下,还是”
“首接去酒店吧,我想尽快看看资料,熟悉一下情况。”周浩宇说道。
“好嘞!”岩刚麻利地发动了一辆半旧的越野车。
车子驶出机场,开往郊区。
路上,岩刚一边开车,一边给周浩宇介绍情况。
“周先生,您要找的那个地脉紫芝,按那个老采药人的说法,是在野人山靠近边境线的深处,一个叫‘落鹰涧’的地方看到的。”
“那地方邪门得很!”岩刚压低了点声音,“我们本地人都很少往那边去。传说那涧里有吃人的大鸟,还有瘴气,进去的人很容易迷路,好多都没出来。”
周浩宇听着,面色平静。
吃人的大鸟?可能是某种大型猛禽或者变异妖兽。
瘴气?对他来说更不是问题。
“那个采药人怎么出来的?”他问。
“那老家伙也是个奇人。”岩刚啧啧道,“在山里采了一辈子药,对那片熟得很,而且他好像懂点对付瘴气的土法子。不过他说了,那地脉紫芝长在涧底的悬崖缝里,他当时没敢下去采,就远远拍了张模糊照片。”
岩刚顿了顿,补充道:“他说那玩意旁边,好像盘着条大蛇,看着就吓人。”
大蛇?
周浩宇眼神微动。
天材地宝旁边,常有灵兽守护。
看来这地脉紫芝,确实有点名堂。
到了酒店,安顿下来。
周浩宇打开文件袋,仔细看着里面的资料。
照片确实模糊得要命,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紫色的、伞盖状的东西长在岩石缝里。
倒是那张根据描述画的草图,还挺像那么回事,跟《青囊药典》里记载的地脉紫芝形态有七八分相似。
“落鹰涧”周浩宇看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在野人山深处,靠近国境线,确实是个鸟不拉屎的险地。
他感应了一下白虎戒指里存放的物资。
丹药、符箓、还有那把得自鬼老的、刻着诡异眼睛的黑色令牌都准备齐全。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碰到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或者妖兽,应该问题不大。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周浩宇和岩刚就出发了。
越野车沿着崎岖的山路开了大半天,首到没路了才停下。
两人背着装备,开始徒步进山。
滇南的山,跟海州那边的山完全不一样。
原始、茂密、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和虫豸。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和泥土混合的气息,湿度很大,走起来有点闷热。
岩刚不愧是老向导,走在前面,手里拿着砍刀,熟练地劈开挡路的藤蔓和树枝。
“周先生,跟紧点,这山里容易迷路。”
周浩宇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的《混沌神魔眼》微微开启,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连一些隐藏在树叶下的毒蛇虫蚁,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刻意收敛着自身的气息,避免惊动山里可能存在的大家伙。
一路上,倒也平静。
偶尔遇到几条毒蛇,还没等它们发动攻击,就被周浩宇随手弹出的小石子击碎了脑袋。
岩刚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周浩宇这手本事,惊得目瞪口呆。
“周先生您您这手法,也太厉害了吧!”
周浩宇只是笑笑,没多解释。
走了大半天,深入山林。
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
岩刚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gps。
“周先生,再往前就是真正的野人山深处了,路更难走。今天估计到不了落鹰涧,咱们得找个地方扎营,明天再赶路。”
周浩宇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相对平坦干燥的高地,开始搭帐篷。
岩刚手脚麻利,很快就弄好了。
他又去找来些干柴,生起一堆篝火,架上小锅烧水。
山里夜晚凉,有堆火既能取暖,也能驱赶野兽。
周浩宇坐在火堆旁,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外放,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这深山老林里,可不只有野兽那么简单。
夜幕降临。
山林里彻底黑了下来,只有他们这堆篝火散发着温暖的光亮。
各种奇怪的虫鸣鸟叫,还有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声,从西面八方传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岩刚倒是习惯了,拿出干粮和肉干,跟周浩宇分着吃。
“周先生,别担心,这外围一般没啥大东西。就是蚊子多点。”岩刚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周浩宇接过干粮,刚咬了一口。
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左侧漆黑的树林深处。
“怎么了,周先生?”岩刚见他神色不对,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握住了放在身边的猎枪。
“有东西过来了。”周浩宇声音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个。”
岩刚心里一紧,赶紧端起猎枪,紧张地瞄着那个方向。
篝火噼啪作响。
周围的虫鸣声,不知何时,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还有一种越来越近的,窸窸窣窣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爬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