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黑哥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眼镜男语气随意，“就是觉得这手笔，有点像那边过来的亡命徒。要是能搞清楚对方的底细，也好对症下药，不是吗？”
黑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北境老子倒是认识个老瘸子，以前在那边混过，吹嘘认识什么血狼佣兵团的外围。妈的，谁知道是不是吹牛”
“血狼佣兵团？”眼镜男似乎很感兴趣，“能联系上问问吗？说不定能有点线索。费用方面，我可以额外申请。”
黑哥眼睛一亮，有钱就好办事：“成！我试试！妈的，要是真能搭上血狼的线，还怕他几个保镖？”他似乎又看到了希望。
眼镜男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掩盖住嘴角一丝冰冷的笑意。
鱼儿，好像要上钩了。
北境，血狼据点。
副手拿着刚刚破译出的加密信息，快步走到首领巴颂面前。
“头儿，江城那边有消息了。我们通过一个中间人，意外接到一个本地小角色的咨询，询问的正是目标秦昊和他家人的安保情况，还试探性地问能不能联系上我们‘血狼’。
巴颂正在擦拭他的重型武器，闻言抬起头，露出狰狞的笑容：“哦？还有这种好事？主动送上门来的幌子？”
“是的。”副手点头，“看起来是本地一个叫林天宇的雇主之前的烂摊子，他想报复，找的地头蛇似乎摸到了点边，又不敢自己动手，想借我们的势。”
“林天宇？就是那个己经破产进监狱的废物？”巴颂不屑地哼了一声，“不管他。正好，让这个本地地头蛇去当炮灰，吸引注意力。告诉夜魇小队，利用这条线，必要时可以跟这个地头蛇‘合作’，让他们去正面冲撞对方的安保力量，我们趁乱下手！”
“明白！”副手立刻领会，“这样既能试探对方虚实，也能更好地隐藏我们自己。”
“没错！”巴颂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让夜魇抓紧时间！修罗殿的那帮毒蛇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别让他们抢了先！”
“是！”
傍晚，秦昊准时来接苏清雅下班。
车内的气氛比早上更加微妙。
苏清雅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忽然淡淡开口：“今天，冥王集团的人来找我了。
秦昊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语气平静无波：“哦？什么事？”
“送钱。”苏清雅侧过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线条，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一份好得离谱的合作意向书。王总监说，非常看好我的‘能力’和公司的‘潜力’。”
她特意加重了“能力”和“潜力”这两个词。
秦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那是好事。”
“是啊，天大的好事。”苏清雅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所以我一首在想，我到底是哪方面的‘能力’如此突出，能入冥王集团的法眼呢？秦先生，你见多识广，能帮我分析分析吗？”
红灯停下。
秦昊终于转过头，对上苏清雅探究的目光。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情绪。
“商业上的事情，我不懂。”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或许，他们真的眼光独到。”
苏清雅简首要气笑了。
装！继续装！
“是吗？”她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是某位‘特殊的朋友’，在背后帮了我一把呢。”
秦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开口：“那你希望是哪种？”
苏清雅被问得一怔。
我希望是哪种？
我希望是你帮了我，然后承认吗？还是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我苏清雅自己的能力所致？
她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
绿灯亮了。
秦昊转回头，专注开车，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沉默在车内蔓延。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雅才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合同我准备签了。”
“嗯。”秦昊的反应依旧平淡。
“但是，”苏清雅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对他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我不会白拿好处。我会证明，我的公司，值这个价。我会把这份合作案做得漂漂亮亮，让冥王集团知道，他们的投资绝不会亏！”
这是她的骄傲，也是她的底线。
秦昊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我相信你可以。”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苏清雅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车平稳地驶向宝宝学钢琴的地方。
暗流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动，而车内的两人，各怀心思，一场关于“冥王”真相的追逐与隐藏，才刚刚开始。
深夜，万籁俱寂。
新家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台灯。苏清雅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却没有丝毫睡意。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映在她专注而锐利的眼眸中。
桌角，放着那份己经正式签署的、与冥王集团的合作合同。
“纯粹的商业考量？”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秦昊，我倒要看看，你这‘冥王’的壳子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打开一个隐藏在层层伪装下的特殊系统界面，屏幕瞬间被复杂的代码流和不断跳动的加密信号窗口占据。
平时的冷艳和疲惫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神采。此刻，她不再是那个为生计奔波的小公司总裁苏清雅，而是游走在网络阴影世界里的顶级黑客——k。
“冥王集团的内部网络让我看看你的防火墙是不是像传闻中那么坚不可摧。”她嘴角勾起一抹挑战的弧度，十指如飞，开始在键盘上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