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浓雾依旧依旧依旧。
林夏拎着斧子,身后跟着战熊,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回木屋的路上。
“妈的。”
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心里有些烦躁。
今天在北山砍了一天,斧子都快抡冒烟了,破了上百棵树的树皮,结果愣是没有发现一棵黑心黑梨花。
不过倒也正常,北山这片黑梨花林数量过万,一眼望不到边际,浓雾遮蔽下,林夏至今不知道这片黑梨花林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的。
“嗷呜。”战熊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林夏揉了揉它的脑袋,“走,回家。”
回到木屋,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老狼正裹着厚被子,靠在烧得通红的火炉旁,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熊出没,嘴里还嘎吱嘎吱地嚼着辣条。
“废物。”林夏骂了一句,“外面冷得跟冰窖一样,你倒会享受,火炉开这么大。”
老狼回头瞥了他一眼,满脸无辜,“是你自己要出去的,再说,我这不是给你暖房吗?”
林夏懒得理它,这老狼越来越没用了。
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条猪腿,林夏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闷在了锅里。
锅水沸腾,浓郁的香气很快飘满木屋,老狼的狗鼻子抽动了两下,哈喇子流了一地,凑到了锅前。
“砍的了大树,下的了厨房,林夏,你真是个好男人,不知道哪个有福人能娶了你。”老狼毫不吝啬地夸奖,生怕待会林夏不给自己吃。
“”
林夏没好气地把它踹开。
吃了晚饭,一人两狗再次缩在温暖的卧室里,围着火炉,看完了一集的熊出没,然后便各自睡去。
山里刮起了风,浓雾在山林间翻滚,如同锅里沸腾的牛奶。
与此同时,北山深处。
一条大蛇正埋伏在草丛里,猩红的信子吞吐着,冰冷的竖瞳盯着不远处的一个兔子洞。
它已经在这里埋伏了很久,正准备今晚发起致命一击,把这窝兔子给端了。
它缓慢地移动着,然而就在它逐渐靠近洞口时
“咻!”
一阵刺耳的破风声突然从它头顶响起。
大蛇猛地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感觉脑袋一凉。
“噗嗤!”
一把梨花木的斧头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砍断了它的蛇头,蛇血溅了一地。
“吱?”
听到外面的动静,一只肥硕的兔子从洞里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观望。
只见大雾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形的身影,它正提着那条还在抽搐的死蛇,用斧子动作娴熟地一点点剥着蛇皮。
似乎是感受到了兔子的目光,那身影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了头。
兔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缩进了洞里,瑟瑟发抖。
然而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梨花木斧子如同攻城锤般破土砍下,硬生生砸穿了洞穴的顶部,顿挫的斧刃直接砍掉了兔子的脑袋。
紧接着,一只满是疙瘩的、黏糊糊的屎黄色爪子伸了进来,在洞里摸索片刻,抓住了兔子的尸体,一把拖了出去。
洞穴深处,剩下的小兔子们挤作一团,连呼吸都不敢了。
第二天早上,林夏带着战熊上了山。
他一边啃着老狼腌制的鱼干,一边悠闲地哼着歌。
山里比外面好很多,在这里他很轻松,也无需社交,没有烦恼,简直是他这种内向人的天堂。
当然,要是这边的动物再和善点,怪物再少一些就好了。
他正想着,前方传来动静,抬头看去,是一只拔腿就跑的狐狸,一溜烟扎进了雾里。
林夏没在意,随后一只树上的鸟儿看到他就惊恐地飞走了。
林夏还没在意,随后又遇到一只看见他就跑的小松鼠。
“”
林夏端着ak,一脸无语。
“战熊,我很吓人吗?”林夏挠了挠头。
战熊摇了摇头,蹭了蹭林夏的裤腿。
“难道自己的凶名已经在森林里传开了?”
林夏若有所思,应该不至于吧?
就在林夏思考之时,旁边的草丛里,一道黑影猛地冲了出来,锋利的獠牙直奔他的大腿刺来。
“嗷呜!”
战熊反应迅速,不等林夏开枪,它已经猛地飞扑过去,狠狠将那头野猪撞倒在地。
“砰砰砰!”
战熊开团,林夏秒跟。
举起ak,对着野猪的脑袋就是一梭子,子弹倾泻而出,野猪当场去世。
“妈的。”林夏皱了皱眉,走上前踢了踢野猪的尸体。
“自己不还没开始砍树吗?怎么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汪汪!”
战熊冲着林夏叫了两声,然后一头扎进了野猪冲出来的草丛。
林夏提着ak跟了上去,拨开草丛,便看到草丛后面有一个简陋的野猪窝。
此时窝里,正躺着两只被砍了头、剥了皮的小野猪。
鲜血染红了窝里的干草,死状凄惨。
林夏愣住了。
怪不得这野猪像发了疯一样,原来是自己的孩子被杀了,疯了。
他看着两只小野猪的尸体,陷入了沉思。
这山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作祟?
手段如此凶狠,这根本不是在捕食,反而像是一种报复和虐杀。
妈的,别让自己遇到。
林夏暗骂一句,不然这种恶心的生物,他肯定要给它来上一梭子。
他转身离开,顺手把那头大野猪的尸体拖到了路旁边的草丛里藏好。
等晚上回木屋时,倒是可以带回去,这野生的猪肉应该比昨晚吃的好吃多了。
藏好野猪之后,林夏带着战熊,继续往北山走去。
而就在林夏走后,一个拎着斧子的黑影正站在大雾里,盯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