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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上级说让我们自行摸索，让我们赶紧下线。】
“挺没用的。”
【宿主，我超级——】
“没说你。”
洛字清坐着座椅靠在墙上，经历了刚才的事，所有人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是他却愈发觉得不耐烦。
看向莫戒的眼神更加充满攻击，明目张胆的样子让原本还想再休息一下的莫戒停下动作，他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个娇气的同桌。
“洛同学，你再讨厌我，也要让我睡一觉吧。”
“我看你了吗？”
“是是是，洛同学没有看我。”
莫戒这样说完，到底没忍住。
有多久了呢，这个班级在他记事的时候起就是死气沉沉，这样的拌嘴许久没有发生了。
至于这位洛同学的话对他们甚至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听的话每天都会有，只是现在已经免疫。
他听过的辱骂可比这个狠多了。
看着莫戒那松弛的样子，洛字清还想说什么，只是刚张口，一道铃声响起。
那并不是过于欢快的铃声，反而带着一丝的哀伤和沉重。
【宿主，有点不对劲。】
原本带着些许稚嫩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也严肃起来，说到底他们系统也不是一个一会哄人开心的程序，他们的一切都是为了保障宿主的存在。
【正在向宿主的方向走来。】
听到这里，洛字清收回了不耐烦，他眼神终于开始了打量，他从来没有抱着会在这里一直待下去的想法，对他而言他早就该下线。
他本不应该在这里，也不应该在这个世界。
只是现在，他要打量一下，而后他看到莫戒脸色变得凝重。
“同桌。”
“洛同学，不要说话。”
“我——”
“洛同学，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有点恐怖，记得闭眼。”
即便如此，莫戒的嘴角依旧挂着上扬的弧度，眼神里的稳重让人莫名觉得安心靠谱。
可洛字清却只感觉到了强壮镇定，明明自己也怕的要命，也在紧张。
“这是我引来的脏东西，对吗。”
“”
“同桌，我看起来很傻吗？”
【宿主，还有一百米，那个东西移动速度很快。】
“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吗？”
【宿主，他好像不是个东西。】
【是一团黑雾。】
【它到门口了。】
洛字清意外的抬头看向门口的位置，而旁边的莫戒却依旧没有动作，看上去并不打算阻止门外的东西进来。
明明在厌恶、抵触却不去阻拦，反而选择容忍，让那个东西进来。
洛字清想到这里，看向讲台上的老师，也发现了楚自并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拦，甚至选择后退一步，让门外的东西进来。
确实不对劲。
别说外面的东西不对劲了，教室里的人也都不对劲。
【宿主，他进来了。】
该怎么形容呢。
不同于印象里可怕的怪物形象，面前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一团黑雾，没有五官，没有乱七八糟的尾巴。
看上去就是一团黑雾。
硬要说哪里不对劲的话，就是这团黑雾的速度有点快，且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洛字清默默看着，同时将周围人的动作收入眼底。
握紧成拳的双手，想要做什么但是又硬生生忍了下来，而绷紧肌肉的身体，以及还有点人在颤抖害怕。
想要杀了这个东西，但是又在顾虑什么。
【宿主，这个黑雾是不是在找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洛字清第一时间寻找黑雾的踪迹，只是他刚有所动作，一个外套扔在了他的身上。
还有一声的，“躲着。”
这让洛字清顿住，也正是顿住的一瞬。
【宿主，黑雾好像要把老师抓走，幸好不是在抓宿主。】
“你说抓谁？”
【老师啊。】
意料之外的答案。
洛字清将罩在他身上的外套掀开，看到的就是坦然接受了自己即将被抓走事实的楚自。
就算到了眼下这种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是出事地步，楚自也依旧稳重，他将手里的课本放下，而后整理了一下眼镜。
脸上的表情除了淡定还是淡定。
完全没有先前和他对视时的温和。
【宿主，我们救不了。】
【我们的技能点并没有攻击、防御这种特殊性的能力，异能也只是愈能者。】
【宿主，这个黑色的东西——】
洛字清目光不经意间和讲台上的楚自对上，二者皆是沉默，可洛字清不明白他们才相识不到二十四小时，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命交出。
——只是为了保护他。
“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引来的东西我会处理好，要是因为我引来的东西而让你们任何一个人牺牲，这份人情我岂不是要一直还下去。”
更不要说，他懒得还人情。
因为这一番话，原本靠近的黑雾停下动作，转移了方向。
洛字清也把外套扔在桌上，抬了抬下巴，在周围人诧异、不赞同、惊恐的目光下挑衅的笑了。
随后他歪头看着旁边被他的行为举止惊到愣住的莫戒，莫戒欲言又止，又像是在控制自己不要让他自己失控。
所有的话在心里蹂躏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洛同学，都让你闭眼了。”
可洛字清答非所问，他靠近过去，“你是这个班级里最能打的人对吧。”
“这个东西，在你不受伤的情况下，能打死他吗？”
【宿主，好像死不了。】
“”
“打不死，能打废吗？”
洛字清又换了一种说辞，可面前的莫戒依旧吊儿郎当，他不去看逐渐靠近的黑雾，反而盯着面前的洛字清。
“不受伤的状态，哥能打爆他。”
【有那种感觉了，不愧是热血漫！】
洛字清笑了，随后转过身看向脸色明显变得没有那么镇静的楚自，他歪头。
“楚老师，问一下。”
“愈能者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人恢复如初，要念咒语吗？”
【宿主，我们的条件是，只需要把手放在那人的身上，然后放松，经过宿主的同意就好了。】
“这么简单？”
洛字清抬手放在已经愣住的莫戒身上，“那就恢复如初吧。”
【但是宿主，愈能者基本上都有同一个缺陷，那就是会承担被治愈者痛苦的100％，因为过程太过痛苦，所以宿主只用恢复他的表面不用恢复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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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字清承认，他想收回了。
但既然开了头，半路反悔不是他的风格，想着，他又靠近几分，压低声音。
“同桌，你要欠我一个人情了。”
承担痛苦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更不是口头说“没问题”就可以真的没问题，洛字清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疼痛出现在了他的身上，呼吸也因为痛苦变得沉重。
这种感觉又让他感觉到了熟悉，洛字清他想他一定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体验，可他忘记了，或许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或许是他习惯了痛苦，习惯了濒死的感觉。
胸口的压抑让他喘不过来气。五脏六腑也仿佛被人挪了位置一样不舒服，耳鸣从一开始到现在没停下来。
准确来说，自从他把手放上去的那一刻，他就开始了痛苦。
他听到了周围的声音，他感觉到了那握在他手腕上没有了下一步的手，那手像是不知道怎么触碰他。
【宿主，一旦开始修复晶核，除非是愈能者自己主动停下来，否则就是彻底将晶核修复完成才可以停下来。】
【宿主，我们要修复完吗？】
喉咙里貌似也有了铁锈的味道，空气也在减少让他开始呼吸困难，洛字清他想他还真是矛盾，一边让他们去死，一边又把他们恢复如初。
可他一直都是这样。
别人说他脑子有病，他也真的有病，毕竟如果脑子没病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够了。”
莫戒的声音传来，那原本虚握他手腕的手猛的握住，“停下来。”
“怎么，不想欠人情啊，同桌。”
洛字清这样说完，松开手，随后他看也不看旁边一直注视着他的黑雾，他眨了眨没什么力气的眼睛。
“就没见过你这么乱来的愈能者。”
“你不想活了吗？”
听到这里，洛字清他看了一眼被莫戒狠狠攥住的手腕，他轻轻的开口，“是的，不想活了。”
“这种痛苦我经历太多次，已经习惯了。”
说着，洛字清动了动手腕。
“同桌，首先你攥疼我了，其次，该打爆这个东西了吧。”
说完，洛字清趴在课桌上。
“打架轻点，不能吵醒我，这个东西别打的太惨，我还要问东西，等我醒了记得和我道歉，楚老师也要道歉。”
“”
洛字清不知道他怎么睡着的，但是他确定在他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不耐烦的“啧”。
还有热血漫特有的台词。
“照顾好他，麻烦我来解决。”
“这要是不打爆他，我莫戒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够中二，够热血，够仗义。
所以他现在这个濒死的样子应该可以了吧。
【宿主，好像真的可以这么做！】
【等等宿主！】
【他上面说你下线的进度条动了！】
趴在桌上的洛字清忍不住嘴角上扬。！】
洛字清：不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