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涧。
自“天狼矿脉”争夺中,胡家大败,损失三头铁背苍狼后,嚣张的气焰被彻底打灭,势力范围也不得不开始收缩。
一时间,黑风涧的战场态势逆转,许家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许家也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扩张,不断出兵抢占那些原本无人敢染指的无主矿脉,收获颇丰。
不过,胡家虽经历了一场大败,但也并未就此退出黑风涧的争夺。
当他们看到许家大肆侵占矿脉,蚕食他们的利益时,也不得不出动人手进行争夺。
只是,如今的胡家,争夺起来却束手束脚,再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
他们深知,许家已经拥有了克制铁背苍狼的“神符”,家族仅剩的两头铁背苍狼成了最后的底牌,轻易不敢动用。
每次与许家发生冲突,一旦出现伤亡,胡家带队之人便会毫不尤豫地选择放弃争夺,迅速撤退,生怕被许家抓住机会,将他们最后的倚仗也给一并抹去。
黑风涧的局势,就此进入了一种新的、微妙的平衡之中。
……
黄风谷,胡家宗地,议事厅。
厅内气氛凝重如铁,烛火摇曳,将一众高层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却掩不住那沉郁与压抑。
家主胡八一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几位长老分坐两侧,皆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自从“天狼矿脉”一役惨败,三头铁背苍狼被杀,五长老胡烈重伤垂危,家族精锐弟子折损大半后;
胡家在黑风涧的气势便一落千丈,从攻城掠地的猛虎,变成了缩头缩脑的病猫。
曾经被他们死死压制的许家,如今却象打了鸡血一般,频频出击,蚕食着本该属于胡家的矿脉利益。
“家主,再这样下去,我们辛苦打下的基业,怕是要被许家一点点啃光了!”一名长老忧心忡忡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焦虑与不甘。
“是啊,那该死的‘神符’!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能轻易破开铁背苍狼的防御?
没有铁背苍狼的威慑,我们的人跟许家硬碰硬,伤亡太大了!”另一名长老附和道,一提到那场惨败,心中便是一阵抽痛。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胡八一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胡八一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遍整个大殿:
“关于许家那‘神符’的来源……查到了。”
此言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查……查到了?!”一名长老结结巴巴地问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胡八一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灵力微吐,玉简悬浮空中,投射出一段模糊的文本影象。
“这是我们埋伏在许家多年的暗子,传回的最新消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道:“神符……出自许家新晋符师,许青之手。
此子乃许家招赘之婿,九品劣灵根出身,据传是一年前玄天宗宗门考核的淘汰者,于符道一途天赋异禀,已能改进一阶符录,威力大增……”
“轰!”
胡八一话音未落,整个议事厅便炸开了锅!
“什么?!”
“许家招赘婿?九品劣灵根?!”
“还……还改进符录?!”
在场的胡家高层们,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荒谬,最后只剩下满嘴的“离谱”。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一个九品劣灵根的废物,玄天宗都不要的垃圾,许家招赘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个符录天才?还能改进符录?!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荒谬!太荒谬了!”另一名长老也忍不住吐槽,“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许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垃圾都能捡到个宝贝疙瘩?这简直比母猪上树还离谱!”
“就是!一个九品劣灵根,就算有点符道天赋,又能强到哪里去?改进一阶符录?这话说出来谁信?我看是许家故意放出的烟雾弹,想迷惑我们!”
一时间,议事厅内充满了对许家“运气爆棚”的酸溜溜的吐槽和对这“离谱”事实的强烈质疑。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堂堂胡家,耗费巨资,费尽心机才弄到的铁背苍狼优势,竟然被一个许家捡来的“九品劣灵根赘婿”给轻而易举地破解了!
然而,吐槽归吐槽,质疑归质疑,暗子的情报是家族最可靠的渠道之一,而且许家确实拿出了威力骇人的符录,这是不争的事实。
渐渐地,喧嚣声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嫉妒与不甘。
“唉……”一名长老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酸涩,“不管我们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许家……许家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啊!
一个九品劣灵根的赘婿,竟能成长为能左右战局的符师,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没错,”另一名长老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胡家花了多少心思,多少资源,才培养出几个内核弟子。
可人家许家,随便招个赘婿,就得到了一个能改变战局的‘摇钱树’和‘定海神针’!这口气,我咽不下!”
嫉妒的火焰在众人心头燃烧。
他们嫉妒许家的好运气,更恨自己为何没有这样的福缘。
……
酸完许家之后,现实的困境再次摆在了面前。
“嫉妒归嫉妒,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一名长老将话题拉回正轨,脸上愁云密布:
“许青那小子能造出那种‘神符’,只要他还活着,许家在黑风涧就立于不败之地。
我们剩下的两头铁背苍狼根本不敢轻易动用,再被他们干掉一头,我们就彻底完了!
可我们胡家,绝不可能将黑风涧的矿脉利益拱手相让,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许家靠此战果壮大起来!”
“对!绝对不能让许家壮大!”另一名长老立刻附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许家之所以能翻身,全靠那个许青!
只要……只要把许青这个能制造‘神符’的源头给拔了,许家就没了爪牙,我们胡家就能重新夺回优势!”
“没错!干掉许青!”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所有高层的认同。
一个可怕的共识在议事厅内迅速达成: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许青这个心腹大患彻底铲除,绝不能让他继续成长,成为许家坚不可摧的强大底蕴!
然而,共识是达成了,新的难题又摆在了眼前。
“除掉许青,谈何容易啊!”一名长老苦着脸道:“据我们得到的情报,那许青自从入赘许家,就从未离开过青岚山半步!
他要么在符录堂制符,要么就在自己的住处闭关,身边护卫重重,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时机!”
“除非……”另一名长老沉吟道,“我们胡家直接发兵,攻打青岚山,与许家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族战!在战场上,乱军之中,才有机会斩杀此子!”
“荒谬!”
此言一出,立刻遭到了众人的反对。
“全面开战?为了杀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开启族战,赌上我胡家全族的命运?”
“许云霆那个老不死的筑基中期是摆设吗?
“就算我们能赢,也必然是惨胜,元气大伤之下,周围虎视眈眈的势力会放过我们?”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许家依靠许青一步步崛起?!”
一时间,众人再次陷入了苦恼之中。
想除掉许青,却无从下手;不除掉许青,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家坐大。
这进退两难的境地,让一众长老焦头烂额。
就在这死气沉沉的氛围中,一直沉默不语的五长老胡烈,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他虽然重伤未愈,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我……我倒有个主意。”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容忽视的决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
“明的不行……难道不能来暗的?许青龟缩在青岚山,不出来……胡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我们……就花钱,请人动手!”
“请人?”胡八一眉头一挑,“请谁?”
“‘影楼杀手’!”胡烈吐出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只要我们给的价格足够高,别说一个炼气初期的许青,就算是筑基世家的内核长老,影楼也敢接单刺杀!”
“影楼!”
听到这个名字,议事厅内所有长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影楼,那是横跨数个郡县,臭名昭着却又势力庞大的杀手组织。
他们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只要雇主付得起价钱,他们就没有不敢杀的人!
家主胡八一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好主意!此计可行!就按三长老说的办,联系影楼杀手,不惜一切代价,买下许青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