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头脑中的狂热,让他们冷静了下来。
许云霆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欣慰
“青儿所言极是!是我等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险些误了大事。”他沉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尤其胡家尚在,不可不防。便依青儿之意,办一场小型庆典即可。”
“是,老祖英明。”众长老也纷纷点头,对许青的冷静和远见,更加信服。
“那邀请名单,该如何拟定?”许茂林长老问道。
许云霆看向许青。
许青心中早已有了计较,缓缓说道:
“内核盟友,清风郡赵家,必须邀请。赵老祖与我许家交好,此番定会前来。”
“同郡世家,白家、莫家,也需送上请柬。无论他们与我们是何关系,同出一郡,礼数上不能缺失。尤其是……”许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胡家,也必须邀请!”
“什么?!”众长老大惊,“邀请胡家?那老贼会来吗?来了岂不是要破坏我们庆典的气氛?”
“正因他可能不来,才更要邀请。”许青淡然道,“我们若独不请胡家,反倒显得我许家气量狭小,落人口实,给了他挑拨离间的借口。
我们大大方方地请他来,看他来不来。他若不来,是他胡家心虚,无礼;他若敢来,我许家如今有我在,难道还怕他不成?”
“这……”
众长老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青长老此计甚妙!”
“既显我等气度,又能试出胡家反应!”
“好,就请胡家!”
许青继续道:
“此外,铁壁城内一些与我有过符录往来、关系不错的筑基散修或小家族代表,也可邀请一二。
最重要的是,要向玄天宗后勤处,递上一份正式的、格式躬敬的请柬,纯属礼节,不必期待回应。”
“最后,我个人,会亲自书写一份请柬,诚邀符录工坊的吴明管事。
吴管事,平日里对我颇有关照,若无他提携,我许家便无今日。此恩,必须当面致谢。”
“好!就按青儿说的办!”许云霆一锤定音。
一份份精心书写的请柬,很快便从许家营地发出,送到了铁壁城内各个势力的手中。
……
请柬发出后,许家众人都在猜测着各方的反应。
他们本以为,吴明身为玄天宗内门执事,地位尊崇,最多只会派人送一份贺礼,亲自前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然而,就在庆典前夜,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让整个许家高层都震动不已!
“报!报老祖,青长老!”
一名负责传讯的家族子弟,兴奋地冲进营帐,声音都变了调:
“符录工坊的吴明管事……他亲自传讯回复了!他说……他说届时定当亲往道贺!”
“什么?!”
“吴管事要亲自来?!”
许云霆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许茂林等长老也全都惊得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狂喜和震撼!
吴明亲自前来!
这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仅是参加一个庆典,这代表着一种态度,一种认可!
许云霆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斗地下令:
“立刻!立刻提升庆典规格!所有用度,按最高标准准备!场地布置、灵食酒水、接待礼仪……
所有细节,都必须做到最好!绝不能在吴执事面前,失了我许家的礼数!”
“是,老祖!”
整个许家营地,再次陷入了一片紧张而兴奋的忙碌之中。
……
庆典之日,风和日丽。
许家营地,张灯结彩,虽然范围不大,但布置得极为用心。
随处可见用灵力凝聚而成的喜庆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花香和上品灵酒醇厚的气息。
营门口,许云霆和许青,一老一少,两位筑基修士,亲自在此迎客。
许云霆身着锦袍,精神矍铄;许青则是一身青衫,气度从容,两人站在一起,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很快,第一位贵客抵达。
“哈哈哈,许兄,恭喜恭喜啊!听闻贤侄筑基成功,老夫可是高兴得一晚没睡好!”
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清风郡赵家的老祖,赵坤,在一众赵家子弟的簇拥下,大步而来。
他身后,两名赵家子弟,抬着一个沉重的礼盒,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赵兄,您太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许云霆满脸笑容,亲自上前迎接。
“许贤侄,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啊!筑基成功,可喜可贺!”赵坤看着许青,眼中满是欣赏和赞许。
“赵老祖过奖了,晚辈侥幸而已。”许青谦逊地拱手回礼。
赵坤是许家最坚定的盟友,双方见面,气氛极为热络。
紧接着,白家老祖白世镜、莫家老祖莫怀远,也相继带着厚礼抵达。
两人都笑容可鞠,说着恭喜的场面话,但眼神深处,却难掩一丝复杂和审视。
他们看着站在许云霆身旁,气度沉稳的许青,心中百感交集。
短短数月,这个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许家赘婿,已然成为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隐隐超越他们的存在。
“许老弟,恭喜啊!许家后继有人,可喜可贺!”白世镜笑道。
“是啊,许老哥,青长老天赋异禀,筑基成功,实乃我清风郡之幸!”莫怀远也跟着附和。
“白老哥,莫老哥,有请了。”许云霆笑着回应,不卑不亢。
宾客们陆续入座,宴席即将开始。
然而,许云霆和许青,却依旧不时地望向营门方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众宾客察觉到这一幕,心中都生出了疑惑。
“咦?许家老祖和青长老,似乎还在等什么贵客?”
“是啊,连赵老祖、白老祖、莫老祖都到了,还有谁能让两位筑基老祖亲自在门口等待?”
“莫非……还有身份更高的人物?”
白世镜、莫怀远、赵坤,乃至已经落座的胡家老祖胡煞,都心中暗忖,猜测定有身份更高之人即将驾临。
胡煞的脸色,比来时更加阴沉了几分。
他送的礼物最普通,坐在角落里,自斟自饮,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