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坊市通往青岚山的必经之路上。
许茂林带着押送队伍前行,很快便进入了一片地势险峻的密林。
这里林木茂盛,怪石嶙峋,是劫修抢劫的多发地。
不过,这次许茂林等人押送的犯人而不是货物,并不担心有劫修抢劫他们。便没有过度的警剔,只是吩咐众人打起精神。
然而,让许茂林意想不到的是,就算此行押送的犯人不是货物,他们依然被一群特别的“劫修”给盯上了。
就在队伍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时,前后路口,突然呼啦啦地冲出数十道黑影!
这些黑影全都戴着狰狞的鬼面具,手持明晃晃的刀剑,身上散发着彪悍凶悍的气息,将许茂林一行人,团团围住!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一名身材高大的劫修,声音沙哑地喝道。
“劫修!有劫修!所有人结阵御敌!”
许茂林脸色一变,立刻下令。他心中虽然疑惑,他们都没货物劫修为何还要出来抢劫,但劫修就是出来拦截了,此时就没空去深思原因了。
许家护卫们训练有素,立刻背靠背,将李魁和陈三护在中央,拔出兵器,警剔地望着四周。
“哈哈哈!许家的杂碎们,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那为首的劫修怪笑一声,手中长刀一挥,厉声喝道:“动手!”
“杀!”
数十名劫修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冲了上来!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刀光剑影,法术轰鸣,整个山谷顿时充满了肃杀之气。
兽潮之后,已突破炼气大圆满(十层)的许茂林全力爆发,手中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间竟无人能近其身。
然而,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炼气后期、中期的精锐,配合默契,攻势一波接一波,悍不畏死。
许家护卫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渐渐落入下风,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
混乱之中,那为首的劫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他虚晃一招,逼退身前的护卫,身形如电,直扑被护在中央的李魁和陈三!
“不好!”
许茂林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心中大惊,想要回援,却被三名劫修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保护要犯!”
护卫队长怒吼着,想要拦截,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为首的劫修速度快到了极致,手中长刀划过两道冰冷的寒光。
噗!噗!
两声闷响,鲜血飞溅!
李魁和陈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生机瞬间断绝。
那为首的劫修一击得手,毫不尤豫地发出一声撤退的信号。
众劫修闻言,攻势一缓,虚晃几招,便如同潮水般迅速向山林深处退去,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追!”
许茂林怒吼一声,想要追击,但看着地上护卫的尸体,以及那两具已经冰冷的尸体,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李魁和陈三的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番,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一击毙命,刀刀封喉……好狠辣的手段!”
他站起身,望着劫修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愤怒与凝重。
“这伙劫修,目标明确,行动果决,根本不象是为了劫财……他们就是冲着灭口来的!”
许茂林心中瞬间明悟。
“沉家!”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沉家的手笔!
“好一个沉家!手段真是狠辣无比!”
许茂林气得浑身发抖,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忌惮。
对方不仅敢在清风郡的地界上动手,还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这份心机和手段,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给老祖和青长老!”
……
青岚山,许家议事大厅。
气氛庄严肃穆。
许云霆、许青,以及众位长老,正襟危坐。他们的面前,三长老许茂林,正将清河坊市假货风波,以及返回途中遭遇劫修、李魁二人被灭口的始末,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许茂林在许青的“远程指点”下,当众揭穿沉家阴谋,反为许家赢得更大声誉时,大厅内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赞叹。
“青长老神机妙算,实乃我许家之福!”
“三长老应对得当,也是功不可没!”
然而,当听到李魁和陈三在返回途中,被一伙神秘的劫修精准灭口时,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又降至冰点。
“岂有此理!”
“沉家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灭口之事!”
“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长老们义愤填膺,纷纷拍案而起。
“诸位,稍安勿躁。”
许云霆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冷静。他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沉家行事如此狠辣,不留后路,说明他们已经铁了心要与我许家为敌。不光如此,沉易行事还缜密无比,一点手脚都没留下。”
“我们即使知道了是沉家在栽桩陷害,但若是没有证据,连谴责沉家都谴责不了。”
“而且,这次沉家栽桩陷害失败,估计不会罢休,还是使出其他身段对付我们。”
他看向许青,沉声问道:“青儿,依你之见,沉家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许青身上。
经历了这两次事件,许青在家族中的威望,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众人都已下意识地认为,只要许青出手,再大的麻烦也能迎刃而解。
许青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价格战和栽赃陷害,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手段,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从外部攻击我许家的符录生意。”
“如今,这两条路都已被堵死。沉家若想继续,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什么路?”一名长老忍不住追问。
“从内部下手的路子,”许青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或许会尝试渗透我许家,收买、策反我族中掌握内核技术的人员,或者……安插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