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许青正在为一名烈阳宗内门弟子炼制丹药时,一道温和而又带着些许好奇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这位道友,炼丹的手法,精妙绝伦,不知可否让在下,观摩一二?”
许青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烈阳宗内核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他的身后,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这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身上散发着一股精纯的火灵气,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大圆满!
“不敢当。”许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拱了拱手。
“在下陈秋颐,烈阳宗丹脉一脉的首席弟子。”那男子自我介绍道,“听闻坊市来了一位炼丹奇才,在下心生仰慕,特来拜访。”
“原来是陈师兄。”许青心中一动。
他之前就曾听人提起过,这陈秋颐,乃是烈阳宗年轻一辈的前十,不仅是修为高深,更是一位二阶上品的炼丹师,在丹道一途上,天赋异禀,被誉为烈阳宗未来的丹道支柱。
“陈师兄过誉了。”许青谦虚地说道。
“道友不必过谦。”陈秋颐笑着摆了摆手,“我刚才看了道友炼丹,无论是火候的掌控,还是药力的融合,都已臻化境,远胜于我。不知……道友可有兴趣,与我切磋一番?”
对于真正的炼丹师来说,最感兴趣的,莫过于与同好交流技艺了。
“能与陈师兄切磋,是在下的荣幸。”许青毫不尤豫地答应了。
机会来了!
两人当即找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各自摆开了丹炉。
切磋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用同样的材料,炼制同一枚二阶中品丹药——“聚火丹”。
这是一种火修常用的丹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驾轻就熟。
比试开始。
陈秋颐毕竟是二阶上品炼丹师,手法老练,炉火纯青,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大师风范。
而许青,则依旧是不疾不徐,从容不迫,他的动作,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充满了独特的韵律感。
一个时辰后。
两人几乎同时开炉。
陈秋颐的丹炉中,躺着八颗丹药,其中,上品三颗,中品五颗。
这个成丹率和品质,已经足以让任何二阶炼丹师,都感到自豪。
然而,当他看到许青丹炉中的景象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只见许青的丹炉中,同样是八颗丹药,但……这八颗丹药,竟然全都是晶莹剔透,丹香扑鼻的上品丹药!
其中,还有一颗,丹纹缭绕,赫然是次极品!
“这……这怎么可能?!”
陈秋颐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他自问在丹道之上,天赋已是顶尖,可眼前的许青,竟然比他还要恐怖!
“陈师兄见笑了。”许青将丹药收好,谦虚地说道。
“不……这不是见笑!”陈秋颐深吸一口气,对着许青,郑重地行了一礼,“道友的丹道造诣,已臻化境,我陈秋颐,甘拜下风!”
“今日能与道友切磋,受益匪浅!”
他这一声“甘拜下风”,是发自内心的。
许青也看出了陈秋颐的真诚,便也不再藏拙,两人就丹道上的各种心得,开始畅聊起来。
这一聊,更是让陈秋颐对许青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发现,许青对于丹道的理解,许多地方,都让他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临别时,陈秋颐亲自递给许青一块黑色的烈阳宗令牌。
“许兄,你我一见如故,这是我烈阳宗的出入令牌。有了它,许兄可以凭借此令牌进出烈阳宗。两日后,某要炼制一炉丹药,希望许兄能来指点一二!”
“多谢陈兄!”许青接过令牌,笑着道:“我一定来!”
……
两日后,烈阳宗,丹脉峰。
作为陈秋颐的客人,许青被邀请到了烈阳宗的内核地带——丹脉峰。
这里,火灵气浓郁到了极致,山峰之上,建满了大大小小的炼丹室,终年炉火不熄。
“许兄,请随我来。”陈秋颐领着许青,来到了一座独立的炼丹室前。
“实不相瞒,请许兄前来,除了论道之外,还想请许兄,帮我一个忙。”
“陈师兄但说无妨。”许青说道。
“我……最近在尝试冲击三阶炼丹师。”陈秋颐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苦笑,“我准备炼制一枚三阶下品的‘烈阳破障丹’,但已经失败了三次,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想请许兄,以你那超凡的洞察力,帮我分析一下失败的原因。”
“三阶丹药?”许青的眼中,闪过些许好奇。
他还没见过三阶丹药的炼制过程呢。
“乐意之至。”
两人进入炼丹室。
陈秋颐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珍稀材料,开始了他第四次冲击三阶丹药的尝试。
三阶丹药的炼制,比之二阶,复杂了十倍不止。
无论是材料的提纯,还是药力的融合,亦或是最后的凝丹,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凶险。
陈秋颐全神贯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许青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的【二阶炼丹师】职业面板,虽然无法分析三阶丹药,但他那远超常人的神识和《流云归元功》带来的敏锐感知,还是让他看出了不少门道。
一个时辰后。
“轰!”
丹炉剧烈地一震,一股焦糊的味道,从中传了出来。
陈秋颐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显然是受到了反噬。
“又失败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师兄,你刚才在融合‘太阳真火草’和‘熔岩之心’时,火候虽然掌控得很好,但你忽略了‘太阳真火草’中蕴含的一丝‘燥’性。它与‘熔岩之心’的‘烈’性相冲,导致药力失衡,这才是你失败的根本原因。”许青缓缓开口道。
“燥性?药力失衡?”陈秋颐闻言,如同醍醐灌顶,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我明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恍然大悟,对着许青,再次深深一揖:“许兄,你这一番话,真是点醒梦中人!此恩,秋颐,铭记在心!”
解决了陈秋颐的困惑,许青也顺势提起了自己的来意。
“陈师兄,不知三日后的交易会,入场凭证,可还有多馀?”
“哦!许兄也对我宗的交易会感兴趣吗!”陈秋颐哈哈一笑,接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块通体赤红,上面烙印着一朵火焰云纹的玉牌,递给了许青。
“这是交易会的贵宾凭证,整个烈阳宗,也不过百块。我这里,正好多出一块。就当是……送与许兄的见面礼吧!”
“多谢陈兄!”许青接过玉牌,心中大定,总算是拿到交易会入场凭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