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清风郡。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郡城之外的一处密林之中。
那是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沉士鸿!
自上次从清风郡狼狈逃离后,他便跟随噬魔宗的大部队,在暗中执行着破坏玄天宗监察点的任务。
这半年来,他亲手复灭了不下十个玄天宗下辖的小家族和宗门,手上沾满了鲜血,身上的魔气,也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他的修为,也在这血腥的杀戮中,从假丹初期,一路突破到了假丹中期!
此刻,他看着远处那座熟悉的郡城,眼中,闪铄着冰冷的仇恨与快意。
“清风郡……青岚山许家……”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我沉家败亡后,竟然敢侵占我沉家的三阶灵脉……”
“现在我就让你们知晓,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能拿的!”
他已经打探清楚,清风郡的监察点,就在青岚山附近。
只要毁了许家,破坏了那里的监察点,他就算完成了宗门交代的任务。
“等我解决了许家,就去洛水郡,报当年驱逐之仇!”
沉士鸿心中冷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烟,朝着青岚山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许家众人,在绝望中哀嚎的惨状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青岚山地界时,他腰间的一块黑色骨牌,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恩?”
沉士鸿脸色一变,连忙停下身形,取出了那块骨牌。
这是噬魔宗内部,用于传递紧急讯息的特制法器。
他将神识探入其中,一道急促而又冰冷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
“所有行动人员,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就地蛰伏!”
“玄天宗已察觉我宗计划,已发布‘玄天召令’,全境搜查我宗修士!”
“凡违反命令,擅自行动者,后果自负!”
“重复!所有潜伏人员,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就地蛰伏!”
……
“什么?!”
沉士鸿听完讯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玄天宗……已经察觉了?”
“还发布了‘玄天召令’?”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玄天宗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玄天召令”那可是玄天宗最高级别的召令,一旦发布,意味着整个南域,都将成为噬魔宗修士的战场!
在这种时候,他如果还敢去攻击许家,破坏监察点,那不等于是在告诉玄天宗:“我在这里,快来杀我”吗?
“该死!”
沉士鸿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抬头,望向青岚山的方向,眼中,闪铄着怨毒到了极点的光芒。
“许家……算你们命大!”
随后,他不再有丝毫尤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烟,朝着与青岚山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立刻离开清风郡,回到宗门指定的秘密据点,蛰伏起来。
否则,一旦被玄天宗的追兵发现,以他假丹中期的修为,绝无生还的可能!
……
云海城,百草堂,丙一静修室。
许青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周身,一层淡淡的灵光,如水波般缓缓荡漾。
他正处于深度的修炼状态之中。
三阶上品灵脉的灵气,比青岚山的三阶下品灵脉,不知精纯浓郁了多少倍。在这里修炼,简直是事半功倍。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股精纯的灵气,便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他吸入体内,经过《流云归元功》的运转,化为最精纯的灵力,存储在丹田气海之中。
筑基八层巅峰的瓶颈,在这源源不断的灵力冲刷下,已经变得有些松动。
“不错。”
几个周天之后,许青缓缓睁开了双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比之前雄浑了数倍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半年时间,我就可以突破到筑基九层了。”
“一旦突破筑基九层,再服用那枚极品‘凝晶丹’,结丹的希望,就有九成九!”
想到这里,许青的心情,便不由得好了起来。
他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一枚丹药。
这是他自己炼制的二阶丹药——“凝源丹”,能够加快灵力恢复,辅助修炼。
然而,当他将玉瓶倒过来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恩?没了?”
许青一愣,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为了冲击三阶炼丹师,以及肝阵法师经验,消耗了大量的丹药,这“凝源丹”,早就已经用完了。
“看来,得去炼制几炉了。”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准备前往炼丹室。
就在这时,别在他腰间的一枚青色令牌,突然微微震动起来。
“恩?”
许青眉头一挑。
这枚令牌,是百草堂内核炼丹师的身份令牌。令牌震动,代表着百草堂的高层,有要事召集。
“是副堂主在召唤我。”
许青神念一动,探入令牌之中。
“许师傅,请来议事殿一趟,堂中有要事要宣布!”
一道沉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正是百草堂的副堂主,一位筑基后期的炼丹大师。
“好,我这就过来!”
许青回应了一声,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
究竟是什么要事,竟然需要召集所有内核炼丹师?
他不敢耽搁,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推门而出,径直朝着百草堂的议事殿走去。
片刻之后,百草堂议事殿。
这座大殿,平日里很少开启,只有当百草堂有重大决策时,才会使用。
此刻,大殿之内,已经坐满了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百草堂的内核炼丹师,每一位,在云海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许青走进大殿,目光一扫,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坐在第二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毕竟,他在百草堂的资历,还算是比较浅的。
他刚一坐下,周围便有几道目光,朝他看了过来,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显然,他这个年纪轻轻,便能坐在这里的后起之秀,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许青对这一切,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会议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