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郡,与洛水郡交界的一处偏僻山洞内。
阴暗潮湿的洞穴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生灵被榨干后的腐朽气息。
七煞真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魔气缭绕,正在全力运转《血屠魔功》,压制着体内那股如同附骨之蛆般的“太一剑气”。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也愈发萎靡。显然,剑一真人那一剑,对他的伤害,远超想象。
在他的身前,一头二阶后期的妖兽“黑风豹”,正被一道血色的绳索捆绑着,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它的生命力,正被源源不断地抽出,化作一道道血色的光点,融入七煞真人的体内。
然而,这点生命力,对于他体内那霸道绝伦的“太一剑气”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他将那头已经被吸干成干尸的黑风豹,随手扔到了角落,那里已经堆满了各种妖兽和修士的干尸。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些许不耐与阴冷,对着身旁垂手侍立的鬼影,冷不丁地询问道:“沉士鸿呢,还没有回来吗?”
鬼影躬敬地回答道:“回禀师尊,还没有。沉士鸿说……他知道哪里有筑基修士,去捉筑基修士了……”
“废物!”
七煞真人闻言,勃然大怒,一股恐怖的魔威,瞬间席卷了整个山洞!
“他不是已经假丹中期了吗?怎么捉一个区区筑基修士,都这么慢!真是废物!”
对于迟迟不见归来的沉士鸿,七煞极为不耐烦。他现在急需大量的生机来疗伤,沉士鸿这个最得力的手下,却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
鬼影见师尊动怒,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将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师尊的怒火,会牵连到自己。
山洞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七煞真人怒火中烧,准备再发作几句时,他心头,猛地一悸!
“扑通!扑通!”
他的心脏,毫无征兆地,疯狂跳动起来,仿佛要挣脱胸膛的束缚。
“恩?”
七煞真人脸上的怒意一僵,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怎么突然有点心悸?”
身为噬魔宗的长老,而噬魔宗作为北域的霸主级宗门,宗门功法库浩如烟海,其中不乏各种闻所未闻的秘法。
七煞作为宗门长老,自然有权限进入宗门的功法库,查找适合自己的功法。
多年前,他曾在宗门功法库的角落里,寻得过一门颇为冷门的因果类预警功法——《心魔预警诀》。
这门功法,并不能直接提升战斗力,但却能让修炼者,在遭遇致命危机之前,产生强烈的心悸感应,从而提前预知危险,化险为夷。
七煞当年得到这门功法后,只是抱着有备无患的心态修炼了,没想到,这门看似鸡肋的功法,却在之后数次与正道高手的交锋中,救了他的性命。
现在,这久违的心悸感再次传来,这正是修炼了《心魔预警诀》后的强烈预警!
预警一来,七煞顿感不妙!
他再一想到,那个本该去捉筑基修士,却迟迟没有回来的沉士鸿,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
“沉士鸿……出事了!”
“难道……是遭遇了玄天宗的人吗?看来是剑一那老贼,追上来了!”
七煞真人喃喃自语一句,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冰冷。
他立刻站起身,再也没有了疗伤的耐心。
“赶紧走,我等行踪,估计已经被玄天宗发现了!”七煞对着徒弟鬼影,低喝一声。
鬼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表情一凝,急忙点头:“是!师尊!”
他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但师尊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而且,师尊那凝重的神情,也让他明白,情况,恐怕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轰!”
七煞真人不再有任何尤豫,一掌拍在山洞的石壁上。
整个山洞,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随即,一道巨大的裂缝,出现在石壁之上。
裂缝之后,是一条漆黑的,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
“走!”
七煞真人一把抓住鬼影的肩膀,身形一晃,便闪身进入了密道之中。
两人,极速离开了这个他们藏匿了数日的山洞。
……
“轰——!!!”
就在七煞真人和鬼影,刚刚通过密道离开山洞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两道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威的流光,便如同两颗逆行的流星,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山洞的入口处!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头,都被这两道流光,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半!
烟尘散去,露出了来人的模样。
正是剑一真人和炎月真人!
“人呢?”
剑一真人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山洞,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些许错愕。
他明明通过“溯光镜”,看到七煞就藏在这里,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炎月真人也是脸色一沉,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山洞之内。
山洞内,一片狼借。
在山洞的角落里,堆积着小山般的尸体。有二阶妖兽,也有修士,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吸干了精血,化作了一具具干尸。
而在山洞的中央,还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魔气,显然,七煞真人,就是在这里疗伤的。
“该死,让他给逃了!”
剑一真人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山洞,和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他算准了七煞会在这里疗伤,也算准了自己和炎月真人联手,必能将其斩杀。
可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七煞竟然会提前一步,溜了!
“看来,七煞应该是修炼了能预警危险的功法,提前感知到了我等的到来,这才提前跑了!”炎月真人看着山洞深处那道新出现的裂缝,微微皱眉,瞬间便分析出了七煞为何能提前逃脱的原因。
“应该是了。”剑一真人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无奈与不甘,“我与七煞,交手不止一次,每一次都以为能将他留下,却总被他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给逃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门预警功法在作崇!”
他回想起过去数次追杀七煞的经历,每一次,都是在即将得手之际,被对方给溜了。
当时只觉得是巧合,现在看来,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