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修室内,只有金属液体翻滚的“嗡嗡”声,和许青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个符文被成功印入之后,那团暗金色的金属液体猛地一缩,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结构精密无比,闪铄着淡淡电光的暗金色圆球。
三阶傀儡内核,成!
许青脸色微微发白,这番操作,几乎消耗了他体内三成的灵力。
他不敢停歇,连忙将这枚滚烫的内核,用灵力包裹着,小心翼翼地送入了鬼影尸体的胸腔之内。
“嗡——”
内核入体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猛地爆发开来!
鬼影的尸体剧烈颤斗,体表的皮肤寸寸龟裂,黑色的魔气与金色的灵力,在它的体内疯狂冲撞,仿佛要将这具躯体彻底撕裂!
“哼!跟我斗!”
许青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些许狠色。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催动的不再是金色的灵力,而是带着些许剑意的青色灵力!
《流云化婴诀》运转,青色灵力如同一条条坚韧的锁链,强行钻入鬼影的体内,开始镇压那些暴走的魔气,同时引导着内核的能量,与尸体的经脉进行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凶险的过程,对炼制者的控制力,是巨大的考验。
许青咬紧牙关,神识如同手术刀一般,精准地切断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经脉,再用灵力引导内核的能量,重新构建新的能量信道。
“给我融!”
“给我合!”
他口中不断发出低吼,汗水早已湿透了衣衫。
静修室内的能量波动,也变得越来越狂暴,石壁上,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这,便是炼制三阶傀儡的凶险之处!
许青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具剧烈颤斗的鬼影尸体。
“给我……镇!”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融入了青色的灵力之中。
有了精血的增幅,青色灵力的威势陡然一盛,如同一条条青龙,在鬼影的体内横冲直撞,将那些狂暴的魔气,一块块地粉碎、镇压、炼化!
原本只是作为傀儡躯体的鬼影尸体,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体表的皮肤下,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凸起,又缓缓隐去,那是魔气被彻底清除的迹象。
“嗡……”
随着最后一缕魔气被炼化,鬼影傀儡的颤斗,终于缓缓平息。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体表的龟裂之处,在内核能量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愈合,最终形成了一道道如同树皮般的诡异纹路。
“呼……”
许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瘫坐在地上。
刚才炼制内核与融合的过程,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和灵力,若不是靠着炼制符录积攒下的深厚底蕴,以及《流云化婴诀》的雄浑灵力,恐怕早已力竭而败。
“还没结束……”
他喘息了片刻,强撑着站起身。
傀儡的躯壳和内核已经融合,但还只是个空壳,没有攻击和防御的手段。
他走到鬼影傀儡的身边,双手再次亮起光芒。
这一次,他拿出的是大量的庚金砂,以及几块从三阶妖兽“穿山甲”身上取下的坚硬鳞片。
“塑形!”
他低喝一声,庚金砂如同受到吸引的铁屑,瞬间复盖在鬼影傀儡的双臂之上。
在他的灵力塑形之下,傀儡的双臂,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手臂拉长,手掌变形,十指变得尖锐而修长,最终,化作了两柄闪铄着金属寒光的臂刃!
臂刃之上,许青还细心地刻画了数个增强锋锐和穿透力的小型法阵。
做完臂刃,他又将那些穿山甲鳞片,一片片地镶崁在傀儡的胸腹、后背等关键部位,形成了一副天然的鳞甲。
最后,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黑色的布料,复盖在傀儡的身上,正是鬼影生前所穿的那件魔道服饰。
如此一来,这具傀儡,除了眼神空洞之外,与活着的鬼影,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最后一步……开光!”
许青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金色的光芒,这是他的本命神识之光!
他点在傀儡的眉心处,将一道复杂无比的神识指令,缓缓地烙印了进去。
这道指令,不仅包含了激活、待机、攻击等基本操作,更包含了“绝对忠诚”的禁制!
从此刻起,这具鬼影傀儡,将只听从他一人的命令!
“嗡!”
当神识烙印完成的瞬间,鬼影傀儡空洞的眼框中,猛地亮起两点暗红色的光芒,如同鬼火一般,跳动了一下。
它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双由臂刃构成的手臂,随意地挥舞了一下,空气中竟留下了两道淡淡的黑色残影,锋锐之气,割得许青的头发丝都断了几根。
“好强的威力!”
许青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这具三阶下品的鬼影傀儡,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攻击力,都比他之前那十二具二阶傀儡加起来,还要强上数倍!
尤其是那双臂刃,锋利无比,足以轻易切开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
“有你在,再加之我剩下的两具二阶傀儡,以及我的符录……就算黑风寨真是个陷阱,我也有信心,能够全身而退!”
许青心中豪情万丈。
他心念一动,对着鬼影傀儡下达了“待机”的指令。
鬼影傀儡眼中的红光一暗,瞬间化作一尊雕像,静静地矗立在静修室的角落,气息内敛,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许青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盘膝坐下,立刻开始运转《流云化婴诀》,恢复消耗的灵力和心神。
……
与此同时,清风郡,黑风寨外。
一道不起眼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寨的入口处。
正是许青派出的那具二阶上品侦查傀儡。
它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便融入了路边的草丛之中,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朝着山寨内部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