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弟子没有这次卜算,冒冒然地去追杀那魔修,弟子恐怕是有去无回。”
说到这里,许青对着玄尘真人,深深地一拜。
“宗主,弟子虽不才,但也想为宗门分忧,诛杀此獠。”
“但弟子更不想白白送死,让宗门损失一名真传。”
“四阶灵宝虽重,但相比于一名有望冲击元婴的种子,相比于噬魔宗的一名半步元婴老魔,孰轻孰重,宗主心中定有决断。”
“弟子借宝,只为破局,只为杀敌。弟子保证,诛杀魔修后,必然安然无恙地将四阶灵宝带回来。”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长老,都在看着玄尘真人。
玄尘真人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良久。
玄尘真人缓缓开口,目光复杂地看着许青,“没想到,你竟然在卜卦一道上,也有如此造诣。”
“怪不得,这一年你能精准找到那些隐匿的魔修,怪不得司天监的楚乔河对你赞不绝口。”
“原来,你竟然成了卦师。”
卜卦一道,玄奥晦涩,极难成就。
整个南域,知名的卦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许青,年纪轻轻,竟能触及“天机推演”这种层次的手段,简直是天赋异禀!
“既然你有此预知,又有此决心。”
玄尘真人终于下了决定。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
“既然对方有四阶灵宝,那我玄天宗,也不能让你赤手空拳去送死。”
“传我法旨!”
“开启太上宝库,取‘镇岳印’暂借于许青!”
“镇岳印?!”
“宗主,那可是您的……”
“无妨。”
玄尘真人摆了摆手,制止了身后长老的劝阻,“宝物待人,方显其用。放在宝库里吃灰,不如拿去杀敌。”
他看着许青,郑重地说道:“许青,‘镇岳印’乃是我宗重宝,虽未至四阶极品,但也属四阶上品,重达十万八千斤,专破一切虚妄与邪魔。”
“此宝威能巨大,对灵力消耗极巨。你虽是金丹后期,但肉身经过‘血炼’之法淬炼,或许能勉强驱动。”
“切记,此宝不可轻易动用,一旦动用,务必一击必杀!”
“弟子,遵命!”
许青大喜过望,双手接过那枚被他用神识包裹着飞来的古朴印章。
这印章一入手,便感觉重如山岳,仿佛托着整座玄岳峰!
但他如今的肉身,早已今非昔比。
金丹后期加之《血炼之法》淬炼的肉身,竟能勉强将其拿住,甚至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然正气!
有了这枚“镇岳印”,他对付那邓屿,便有了五成的把握!
“去吧。”
玄尘真人挥了挥手,“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别丢了我玄天宗的脸!”
“是!”
许青郑重行礼,将“镇岳印”收好,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大殿。
当他走出大殿的那一刻,他的眼中,精光爆射。
“邓屿……”
“你的‘血影魔镜’确实厉害。”
“但有了这‘镇岳印’,到底是谁杀谁,那可就……不一定了!”
“这一次,我会让你知道,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许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扬州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他离开之后,议事大殿内,天一峰的那位峰主,看着许青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卦师……没想到,我玄天宗又出了个卦师苗子。”
“看来,改日得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聊聊了。”
……
听竹居,静修室。
许青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一枚方方正正,通体土黄色的古朴印章。
这便是宗主玄尘真人借给他的四阶上品灵宝——镇岳印!
镇岳印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山川河流般的天然纹路,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却显得浑然天成,厚重无比。
此刻,许青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嗡——!”
刚一接触,印章便猛地一颤,一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厚重山岳之气,瞬间反扑而来!
“轰!”
许青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力,顺着经脉直冲丹田,若非他肉身早已被《血炼之法》淬炼得坚硬如神铁,恐怕光是这股反震之力,就足以让他经脉寸断!
“好霸道的灵宝!”
许青心中暗惊,不得不将《流云化婴诀》运转到极致,调动全身灵力,才勉强将这股狂暴的灵宝之力镇压下去。
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镇岳印上的纹路开始亮起,点点土黄色的光芒交织,仿佛有一座巍峨大山,正在徐徐升起。
一股令人窒息的镇压之力,以许青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静修室内的禁制阵法,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这等威力,哪怕只是激发一成,恐怕都足以秒杀金丹中期的修士!”
许青眼中闪过火热。
四阶灵宝,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他也清楚,这仅仅是镇岳印的静态威压。
真正想要在战斗中发挥出它的威力,对他这种金丹修士而言,负荷实在太大。
刚才那一下试探,就几乎消耗了他体内一成的灵力。
若是持续战斗,恐怕不出十息,他就会被抽干灵力,任人宰割。
“看来,这镇岳印只能作为底牌中的底牌,用来那一锤定音的一击。”
“绝不能当成常规武器来用。”
许青深吸一口气,收回灵力,将镇岳印重新收好。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他没有继续修炼战技,也没有去研究镇岳印,而是全心全意地调养神魂,恢复因【天机推演】而遭受的天道反噬。
他服用了数枚价值连城的“养魂丹”,配合玄天宗的镇宗功法,一点点修补着神魂上的裂痕。
直到第三天傍晚。
当最后一缕紊乱的神魂平复下来,许青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如电芒般射出,将前方的虚空都刺得微微扭曲。
“伤势,尽复!”
“如今的我,状态巅峰!”
许青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充盈澎湃的力量,以及神魂中那股敏锐无比的感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邓屿,你的死期,到了。”
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整理了一下衣袍,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听竹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