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公司主动减少了一些,但基数仍然庞大,而且很快就要投入新歌的舞蹈排练。
想象李知恩那样心无旁骛地学习,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直身体,非常认真地看着李旭安,语气带着恳求:“欧巴……我的行程我自己做不了主。但我真的很想、很想跟着你学好演技。如果我之后因为行程冲突,没法按时来上课,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偷懒的……”
她委屈巴巴地说完心里话,紧张地等待着审判。
这也就是李旭安刚刚一直态度温和,她才敢鼓起勇气说出来。
李旭安将煮好的,堆满各类食材的面碗推到她面前,语气依旧平静:“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想学,我随时欢迎。先吃面吧。”
“谢谢欧巴!”朴智妍感激地道谢,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拉面,忍不住又咽了一大口口水,“咕咚”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李旭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朴智妍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苹果,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碗里。
十分钟后,李旭安看着空空如也的电磁炉和自己也见了底的储备粮,又看了看小口喝着面汤、一脸满足的朴智妍,心里对她有了新的评价:怕生,胆小,但……贼能吃。
朴智妍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声为自己辩解:“都怪欧巴做的饭太好吃了……”
好吧,李旭安在心里默默补充:还得加之一个“嘴馋”。
他摇了摇头,收拾好碗筷,打算和朴智妍谈谈接下来的教学计划。
现在是单独开小灶,但具体是重复巩固白天集体课的内容,还是加快进度讲新的,需要根据她的情况来定。
然而,他刚在沙发上坐下,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猛地一黑,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模糊。
“使用体力恢复卡!”他在心中疾呼。
察觉到身体已熬到极限,他立刻意念激活系统道具。
但这一次,并未象往常那样瞬间恢复精力,反而是双眼一闭,身体一歪,竟直接倒在沙发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李旭安只在心里大骂系统坑爹:‘狗东西!说明书也不写清楚!’
他这才明白,系统竟然将“体力”和“精力”分开计算了!
就象游戏里的血条和蓝条,任何一个见了底,都会触发身体的强制保护机制——倒头就睡!
朴智妍吃饱喝足,正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好好表现给李旭安看呢,结果一回头,发现“老师”居然睡着了!
她委屈地撅了撅嘴,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
最终决定,既然欧巴累了,那就自己先看书吧,等他醒过来再说。
毕竟她从李知恩那里得知,李旭安很可能会考察她们的学习态度。
于是便安下心来,继续啃那些平时让她头昏眼花的大部头专业书。
说来也怪,或许是心态放松了,又或许是环境使然,那些平时艰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和理论,此刻竟象儿童绘本一样清淅易懂。
看着看着,朴智妍渐渐沉浸了进去,忘记了时间。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一股异常诱人的香甜气味钻入她的鼻尖。
其实这味道一直若有若无地存在着,但她之前以为是拉面残留的香气。
可随着时间推移,这股味道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清淅,勾得她刚刚吃饱的胃似乎又蠢蠢欲动起来,口水不自觉地在分泌。
更奇怪的是,伴随着这香气,一种莫名的、强烈的渴望从心底升起——找到它!一定要尝尝它的味道!
这念头越来越强烈,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咚咚咚”地敲着鼓点。
朴智妍像只被无形线索牵引的小动物,开始有些焦躁地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翻找起来。
书架缝隙、抽屉角落、沙发底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凭着本能觉得,那个散发如此诱人气息的东西一定就在这里。
但找了许久,一无所获。
这种闻得着却摸不着的感觉让她有些抓狂。
忽然,她灵机一动,闭上了眼睛,试图屏蔽视觉干扰,仅凭愈发敏锐的嗅觉,去捕捉、去定位那股让她心神不宁的香甜气息的源头……
刚走了几步,朴智妍便被沙发阻挡了去路。
她俯身看着李旭安沉睡的面容,灯光洒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轮廓,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自然地微启,随着呼吸轻轻吐纳着令人心悸的香甜气息。
那味道象是融化了的蜂蜜,丝丝缕缕钻进她的鼻腔,让她心跳如擂鼓。
为数不多的理智驱使她伸手摸索李旭安的外套口袋,可口袋里空空如也,连半根炒年糕都没找到。
但香味越发浓郁,几乎化作实质缠绕在鼻尖,提醒着她绝对没有找错地方。
她迷离的眼神最终定格在李旭安的唇上,那两片薄唇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微微张开的角度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唇瓣上隐约可见的光泽让她的视线再也无法移开,就象被花蜜吸引的蝴蝶,明知危险却控制不住振翅的冲动。
朴智妍下意识地低下脑袋,闭上眼睛,颤斗着凑了过去。
当她的唇瓣轻轻粘贴那片温热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香甜滋味在舌尖炸开。
比想象中还要甜美百倍,象是融化的焦糖混合着薄荷的清凉,又带着令人沉醉的独特气息。
这滋味让她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绷断,她贪婪地吸吮着那甜美的源泉,仿佛沙漠旅人终于找到了甘泉。
她笨拙地加深这个吻,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李旭安的衣襟,整个人几乎都伏在了他胸前。
直到感受到身下之人似乎要醒过来,她才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直起身子,捂着发烫的嘴唇连连后退,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她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她竟然想在一个熟睡的男人身上查找“味道的来源”,甚至还产生了“尝尝”这种荒唐的念头!
“我在干什么啊!”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
脸颊烫得象是要烧起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象只受惊的小鹿,猛地直起身子,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边弹开,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