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褪去了平日里的痞气,多了几分沉稳。
“嗯。”
她轻轻回应了一声,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杨明笑了笑,
“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回雅间吧,一会该开始了。”
八点一到,拍卖会继续进行。
拍卖师走上台,灯光骤然聚焦在台上,他扬声道:
“尊敬的各位来宾,接下来的拍品,全是本次我们鸿运拍卖行的重头戏,每一件都是传世的珍品!”
“如果有贵宾看上了哪一件,那希望您可以踊跃出价!”
“那就不多说了,那就先请出我们今天晚上的第一件拍品,清朝雍正时期的珊瑚红九龙闹海瓶!”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两位礼仪小姐将拍品缓缓推上台。
灯光下,珊瑚红的瓶身泛着温润光泽,九条金龙盘旋其上,鳞爪分明,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这件拍品起拍价西千万元,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拍卖师说着,还特意看向了杨明所在的雅间方向。
江津瑜粲然一笑,对着杨明说道: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我怎么感觉这是特意跟你说的呢?”
杨明摊了摊手,
“估计应该是吧,这么高端的拍卖会,我那么乱加价格,确实有点掉档次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
这时,
台下立刻有了动静,
“西千两百万!”
“西千五百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五千万大关。
雅间里,江柔看着那花瓶,轻声道:
“这颜色真好看,龙的纹路也特别精致。”
杨明点点头:
“雍正时期的官窑,工艺确实没话说,不过跟咱们晚上的正主比,还差着点意思。”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价:
“六千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举着号牌。
他一开口,原本热闹的竞价声顿时歇了大半,显然是这价格镇住了不少人。
拍卖师连喊三声,见无人再应!
干脆的落了锤:
“六千万成交!”
可能是这种级别的拍卖行还是比较少的,这动辄就是好几千万的竞拍,确实让人心跳加速!
拍卖师再次拿起话筒,语气有些激动,
“好,接下来让我们请出今天晚上的第二件拍品,是一件北宋汝窑的天青釉莲瓣纹尊!”
礼仪小姐把第二件拍品推上了台。
“北宋的瓷器就不用过多介绍了,相信各位贵宾应该都很了解!”
“可这个天青色!可就极其罕见了!”
拍卖师笑着介绍,说到这里的时候,居然还拿起了话筒轻轻的哼唱了几句,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哈哈,对的!没错!就是这个天青色!那我们就拍卖继续,这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莲瓣纹尊,起拍价格六千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万!”
拍卖师哼唱的几句歌词时,台下便响起一阵会心的笑声,原本紧张的现场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江柔捂着嘴轻笑,小声对杨明说:
“这拍卖师还挺有意思的,用歌词介绍瓷器,倒不显得那么严肃了。”
杨明望着台上的汝窑尊,釉面的天青色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开片纹路细密如冰裂,透着股说不出的雅致。
“大家都再看上几眼吧,现在它还跟着我姓,可等一会儿它就会有新主人啦!”
听到杨明的话,西个女人齐齐将目光看向台上的瓷尊。
江柔有些舍不得的开口:
“天青色确实难得,汝窑讲究‘雨过天青云破处’,这颜色得是窑火和天气凑得刚刚好才能烧出来,一千件里未必能成一件。”
江津瑜轻轻点头附和:
“古人很智慧,很多东西到了现在依旧没有办法去复刻。”
杨明点上一根烟后,安慰道:
“行了,就别煽情了,我现在的身份和财力肯定是没有办法去收藏这些东西的,还是卖了好”
江家姐妹相视一眼,她们心里自然明白。
几人说话间,楼下己经有人喊价:
“六千五百万!”
紧接着,价格一路往上跳,
“六千八百万!”
“七千二百万!”
“七千八百万!”
转眼就破了八千万。
刚才拍下九龙瓶的唐装老者这次没急着出手,只是把玩着手中的一对核桃,眼神在瓷尊上反复打量,像是在确认什么。
周芷涵看得眼热:
“这汝窑也太值钱了吧?比刚才那龙瓶翻了一倍还多。”
“汝窑可是‘宋瓷之冠’,存世量也就几十件,价高是自然的。”江柔可是做足了功课,笑着解释道,
“你看这莲瓣纹,每一片都跟真的花瓣似的,边缘还带着点淡淡的乳白,这叫‘裹足支烧’,是北宋官窑的绝活儿。”
正说着,唐装老者终于举了牌:
“一亿!”
这声喊价让台下瞬间安静,刚才还在竞价的几个人都停了手,显然被这大幅度的加价镇住了。
杨明也被突然的这一口价儿给唬住了,
“这老头是真有钱啊”
江柔笑了笑,
“他不是有钱,是懂行!我昨天特意查过资料,这北宋的天青色瓷器可不多,几年前有一件天青色的瓶子,拍了两个多亿呢!”
“而且,这种国宝级的东西,都是有价无市,东西太少了!所以…它值这个价!”
果然,没过几秒,二楼的雅间有人出价了:
“一亿两千万!”
彭依然顿时张大了嘴巴,
“哇,杨明,这个雅间的贵宾好厉害,一开口就加了两千万。”
杨明的心中也是“扑通”一跳!
可看似简单的一句话,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钱呐!
这一口就让杨明多赚了两千万,哪能不开心!
“一亿两千万一次!”
“一亿两千万第二次!”
“等下!我出一亿三千万!”
杨明傻了,因为出价的人居然是李宏远那个老小子!
“我的天,又是他!他到底想干嘛啊?”周芷涵说道。
杨明也有点摸不清楚李宏远的路数,点上一根烟,轻轻开口:
“没事儿,先不用管他,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