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看着眼前荒芜的空间和飘在空中的彩云仙子，又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知道别无选择。他接过那颗干硬得像石子的黑杏，咬了咬牙：“我要是变成怪物，这辈子都不原谅你。”说完，眼睛一闭，扔进嘴里使劲嚼——口感像朽木，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陈腐的尘土味。他强忍着恶心嚼了几口，硬咽了下去。
等了半天，没反应。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饥饿感似乎减轻了些。“仙子这是假药？”他左看右看，除了精神似乎好了点、还是饿，没别的变化，想象中的脱胎换骨、金光万丈一点没出现。
“己经生效了，只是慢，可能需要几年才能彻底改造你这破败的身子。”彩云仙子示意他起身，“走吧，别傻站着了，带你去核心再血祭。早完事早出去。” 她化作一团小云彩，向前飘去。
吴双跟在小云彩后面，看着这无边无际的荒地，忍不住抱怨：“您不能带我飞过去吗？这得走到啥时候？”
云彩顿了顿，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本仙子真灵不完整，本源大损，哪来灵力带你飞？走快点！磨磨蹭蹭！”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娇蛮。
没一会儿，彩云在距枯杏树残骸约三十米处停下：“把地上的灰尘扫开，下面就是山海珠核心。”
吴双弯腰，用手臂扫开厚厚的黄色浮尘。灰尘呛得他首咳嗽。很快，露出一块饭桌大的古朴石板，上面布满玄奥莫测的深色纹路，此刻竟有百分之一的区域被染成了暗红色，正散发着微弱的、诡异的红光，像镶嵌在石板里的红宝石碎片。“来吧，继续放血。”彩云催促。
吴双找不着利器，拆了新买的zippo打火机外壳，用锋利的金属边角去割自己的左手手腕。皮肤坚韧，割了十多分钟，才划开一道口子，嫣红的血液缓缓渗出，滴落在干燥的黄色尘土里。彩云在一旁道：“别停，仙杏会缓慢修复你的伤口。要是伤口长好了血还没流够，你还得重割！更麻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吴双咬着牙，忍着痛继续挤压伤口。这点皮肉痛，比起他经历过的饥饿和寒冷，实在不算什么。流了不少血，身体竟没觉得特别虚弱，反而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抵消着失血的不适，仙杏的药力在默默支撑着他。
半小时后，山海珠里彻底黑了，只有那块巨大的石板泛着幽幽的红光，成为这死寂空间唯一的光源。“这里面还有晚上？”吴双喘着气问，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废话！”彩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日月升降、西季轮转是天道规则，这里虽是小世界，但这种基础天地大道是一致的。等你彻底认主，掌控了山海珠，不喜欢西季可以干预，就是费灵力和灵魂力，你现在想都别想。”
“那这些土地能种田吗？”吴双看着脚下干燥的黄土。
“可以，但现在啥都没有，比戈壁还荒。”彩云回答，“你得催动山海珠的‘镜像天地’神通，复制外面的山川河流进来，以你现在的能力，撑死复制长宽高一丈的体量。等仙杏改造好你的身体，灵魂力强些，或许能改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我能修仙吗？像你们那样，飞天遁地，长生不老。”吴双的眼睛在红光映照下闪着光。
“不可能了。”彩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万古的寂寥，“外面灵气枯竭，末法时代，仙路己绝。只能走别的路子。”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索。
“还真有别的路子？”吴双眼睛发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邪修。以生灵血气、精魂修炼灵魂之道，损人利己。现在的人这么弱，杀七八百个精壮，或许才能让你勉强突破炼气境的门槛。”彩云的声音冰冷。
吴双连忙摇头，脸色发白：“算了算了，干不出来。” 他虽经历过黑暗，但底线仍在。
“第二，西方教合欢道（欢喜禅）。采补元阴，损人补己。采补九百九十九个处子元阴，可入炼气境。”
“多少？九百九十九个？”吴双咋舌，连连摆手，“就我这身子骨，采补完估计自己也没了，弄一个都得死翘翘。” 这法子听着就邪门又凶险。
“第三，尸修。引地煞阴气、尸气入体，但需灵药调和阴阳，否则必遭阴煞反噬，化作僵尸这个不推荐没有环境。”
彩云继续列举，“只剩玄修和体修两条路或许能走。玄修需常年静坐，感悟天地至理，需超高悟性，万中无一；体修则要付出难以想象的苦力，打熬筋骨，淬炼肉身，承受非人之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是举大石打熬力气吗？这个我行！”吴双跃跃欲试，他别的没有，吃苦的韧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那叫锻炼身体！”彩云嗤笑一声，解释道，“真正的体修，要引动日月星辰之力淬炼肉体！比那痛苦百倍——引日光之力，像躺在烧红的青铜板上炙烤；引月光之力，像赤身站在远古冰川里冻彻骨髓；引星辰之力，像被万马奔腾践踏，筋骨欲裂！但体修大成者，肉身成圣，非常厉害。我那个时期，玉鼎真人的弟子杨戬，就是强大的体修，能施展‘法天象地’神通，身高万丈，威力无穷，等闲法宝难伤！”
“嘶您会这个法天象地吗？”吴双听得心驰神往。
“不会。”彩云干脆地回答，“法天象地是体修修炼到极高境界，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领悟的本命神通，就像你生下来就会吃奶一样，是本能，不是法术。”
“那您有那种功法吗？能练成杨戬那样的？”吴双急切地问。
小云朵在空中飘浮了一会，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没有。我只是一个依附在三仙岛修行的散仙，手里只有一门体修功法，是从妖族交易得来的叫做《青牛诀》主要是青牛族修炼的功法，偏向力量和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