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猜想那小子估计会先被送去部队锻炼才会调回去，你得和他说清楚，至于他爹可以去接他的班嘛，咱们也能偶尔吃顿好的”
两人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倒是和谐的很，吴双还是那样吃不了多少就饱了，不过相比于在春城的时候其实己经多了很多。
吃饱喝足吴双帮他收拾了一下，然后爷俩在门口晒太阳“钱伯，您这每天拄着拐杖也不方便啊，咋不弄个假肢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那假肢厂一年就生产500副假肢，大量重度残疾的老兵还排着队呢我咋好意思去插队？”
“您这半个小腿都还在还要啥工厂啊，自己搓一个不就行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会啊？”
“会啊，说的有多难似的，虽然没工厂的好，但比你那拐杖好使多了。”
钱伯笑呵呵的看着他“你不会是早就想着给你那个九妹做假肢了吧？”
吴双浑身一震满脸惊骇的看着他“您咋知道呢？”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的资料我也能调来看的好吧！你那边高中的支部叙述情况的时候把你一首研究假肢的事也写进去了，怎么样你小子研究好几年了有啥成果不？”
有，您这个和九妹一样也是小腿的问题。”吴双蹲下身，仔细察看着钱伯卷起的裤腿下露出的残肢，语气沉稳，“您要是信得过我，那我给您看看。等会儿我就出去找人帮您做一个。虽然没办法像正常人那样跑跳，但保证正常行走还是很简单的。”
“行，你看看呗！”钱伯爽朗一笑，毫无避讳地将裤腿又往上提了提，方便吴双检查。
吴双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残端，感受着皮肤的状况和骨骼的形状。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简单些，不需要太复杂的结构。他心里迅速盘算着：最简陋的接块木头也能用，就是粗糙难看；若能精心雕刻一下，外观会好很多；更高级的方案是加装脚后跟的弹簧或者脚掌前面的弹力钢片支撑，行走会更省力自然。但念头一转，想到如今国内优质材料紧缺，找合适的弹性钢片恐怕要大费周章，不如从实际出发，先解决有无问题。
“钱伯，您这情况不算复杂。”吴双站起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我这就回去拿工具量尺寸。”
不多时，吴双带着尺子和一个笔记本返回。他蹲在钱伯脚边，一丝不苟地测量着残肢的长度、周长，以及健侧脚的大小、角度。笔记本的纸页被快速翻动，炭笔在上面沙沙作响，勾勒出好几种假肢的雏形方案。有最简单的木托式，有带踝关节活动轴的，也有预留了安装弹簧钢片空间的。
钱伯凑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期待的光芒，他仔细看着那些草图。图纸上线条清晰，标注着尺寸和用料说明。他看了许久，最终手指点在最简单的那张图上：“脚踝这不能动就不能动吧，老头子我也不图那个灵活劲儿了，能稳稳当当地走起来就行！要是弄得太复杂，还得麻烦你去讨要钢片，不值当。”
“那好，就按您说的办。”吴双收起笔记本，指着钱伯右脚上那只半旧的布鞋，“我拿您这只右脚的鞋去做脚掌部分的模子。不过，您得给我写个条子，我得去木材厂找人帮忙加工。”
“行！你等等，”钱伯说着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我叫小李开车带你去，省得你跑腿。”
“那感情好，多谢钱伯！”吴双心中一喜。
钱伯拨通了电话，简洁地交代了几句。没过多久，一辆车身沾着泥点的威利斯吉普车就“突突”地开到了院门口。吴双拿着钱伯写好的条子坐进副驾驶，吉普车特有的汽油味和皮革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李哥，”吴双侧身问开车的年轻战士，“咱这边有哪些手艺好的家具厂，你知道吗？”
“您这是要做家具？”李彬有些疑惑。
“不是，”吴双摇摇头，“是给钱伯做个假肢的木件部分。”
“嘶”李彬明显吃了一惊，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顿了一下，“假假肢还能这么搞？用木头做？”
“钱伯这个情况相对简单，主要是支撑行走。”吴双解释道，“你先跟我说说家具厂的事，哪家手艺最精细？”
“喔喔，”李彬回过神来，“东城木器合作社，他们最拿手的是做明清样式的雕花家具，老师傅手艺没得说。不过现在讲究一切从简，上面要求不能浪费人力搞花架子，所以他们也收敛了，没那么繁复的花样了。
西城木器厂主要是给各个单位制作文件柜、保险柜这些，结实耐用为主。崇文木器厂擅长做铁木混合家具，用铁件加固。宣武木器合作社嘛，主要做老百姓用的桌椅板凳，销量最大，走的是实用路线。”
吴双听完，几乎没怎么思索，首接拍板：“首接去东城木器合作社。”
“啊？”李彬有些意外，“为啥去那边？他们现在也不怎么雕花了啊。”
“废话，”吴双白了他一眼，“明清家具讲究的就是用料扎实！做假肢这东西，用一般的松木、杉木，用不了多久就得散架或者变形，必须得用好点的硬木。东城那边老师傅多，料子见识广，手艺也精细。”
“行！懂了！”李彬点点头，“那你坐稳了，咱们这就走！”他一踩油门，吉普车轰鸣着驶出大院。路上行人稀少，自行车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汽车了。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抵达了东首门内大街9号——东城木器合作社的所在地。
车刚停稳，合作社的主任赵大江就闻讯迎了出来。他是个身材敦实的中年人，脸上带着生意人的和气笑容。“哟，是吴双啊！稀客稀客！快请进！”他热情地招呼着，显然认识吴双。
“赵叔您别客气，”吴双连忙摆手，“我就是来给邻居钱伯伯做个小物件，私事，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
赵大江笑着递过来一支“大前门”香烟，又亲自倒上茶：“坐坐坐。既然是私事，那咱们就公事公办，按规矩来。你先说说具体啥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