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湖畔的古老庄园内,即将举行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慈善晚宴,己然成为欧洲上流社会瞩目的焦点。而萧辰与苏清婉的出席,无疑为这场盛宴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苏清婉选择了一身黛青色的鱼尾礼裙,面料上绣着若隐若现的暗纹,如同月夜下的湖面微波,典雅而神秘。她没有佩戴过多珠宝,耳垂上依旧是那两粒珍珠,但颈间却多了一条由细碎黑钻镶嵌而成的choker,款式简约,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这是萧辰在出发前亲手为她戴上的,除了装饰,更是一件微型的高科技防护装置。
萧辰则是一身看似低调、实则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极致考究的深灰色礼服,没有领结,领口微敞,勾勒出他流畅而充满力量的颈部线条。他站在苏清婉身侧,并未刻意释放气场,但那久居上位、执掌生死的冷峻气质,以及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深邃眼眸,让他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全场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
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阵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那就是苏?比照片上还要惊艳!”
“她身边的就是那位萧?上帝,他看起来不像个商人。”
“听说赵氏和林家的崩塌都与他有关”
“寰宇资本的史密斯对他毕恭毕敬”
苏清婉挽着萧辰的手臂,面带得体的微笑,从容地与上前寒暄的各方名流周旋。她的英语流利,法语也带着优雅的腔调,言谈举止间,既有东方女性的温婉,又不失商界女王的自信与魄力。她巧妙地应对着各种试探,将话题引向商业合作与慈善事业,对于任何涉及萧辰背景或个人隐私的问题,都西两拨千斤地避开。
萧辰则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只是偶尔在苏清婉介绍到他时,微微颔首。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实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每一个人的细微表情、眼神交流,甚至一些隐藏极好的能量波动,都尽收眼底。
很快,他锁定了几个人。
一位是穿着保守、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东欧石油大亨,他与几位银行家交谈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上一个不起眼的、形似扭曲之门的徽记。
另一位是笑容和煦、被称为“艺术赞助人”的意大利伯爵夫人,她佩戴的宝石胸针内部,隐约流动着与之前杨老师手中“惑心坠”同源、但更加隐晦的精神能量。
还有一位,是躲在角落、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的枯瘦老者,他穿着神父般的黑袍,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现场格格不入的、阴冷的死亡气息,那是长期接触混沌能量或死灵法术才会留下的印记。
真理之门的外围成员,或者说,与他们有密切关联的“资助人”和“合作者”,果然出现了。
萧辰端起一杯侍者递来的香槟,却并未饮用。他微微侧头,对隐藏在耳廓内的微型通讯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指令:
「标记目标a7,b3,c12。晚会结束后,‘邀请’他们进行‘深入交流’。」
「收到,殿主。」阎一冰冷的声音传来。
指令下达的瞬间,宴会厅内几个看似普通的侍者或宾客,眼神几不可察地变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晚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拍卖,捐款,社交一切都笼罩在奢华与虚伪的光环之下。
期间,那位意大利伯爵夫人果然主动向苏清婉搭讪,言语间充满了对东方文化的“仰慕”和对苏清婉“独特气质”的赞美,试图拉近距离。
“亲爱的苏,你的这项链真是别致,这黑钻的光芒,仿佛能吸收灵魂。”伯爵夫人笑着,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那条choker。
苏清婉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笑得无懈可击:“谢谢您的夸奖,伯爵夫人。这只是我先生送的小礼物,比不上您胸针上那颗传奇的‘托帕石’夺目。”
她精准地叫出了对方胸针宝石的名称,这是她提前做好的功课。同时,她感觉到颈间的choker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似乎将对方那隐晦的精神试探悄然化解。
伯爵夫人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容更深:“苏总真是见多识广。”
两人的对话在看似友好的气氛中进行,实则暗流涌动。萧辰站在苏清婉身侧,并未插话,但他那存在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威慑,让伯爵夫人不敢有丝毫过界的举动。
晚会接近尾声时,萧辰借口透气,独自一人走到了连接宴会厅的露天阳台上。湖面吹来的夜风带着寒意,远处阿尔卑斯山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几乎在他站定的同时,那个枯瘦的黑袍老者,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
“你不该来这里,东方人。”老者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更不该,觊觎你不该触碰的秘密。”
萧辰没有回头,依旧望着远方的山脉,语气淡漠:“秘密?你们所谓的‘真理’,在我眼中,不过是蝼蚁的妄语。”
老者发出夜枭般难听的笑声:“狂妄!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先生’的意志,岂是你能揣测?那个女孩,是‘门’选中的容器,她的命运早己注定!”
“命运?”萧辰缓缓转身,月光照在他冷峻的脸上,那双眼睛里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旋转,“我萧辰的女儿,她的命运,由我决定。”
他抬手,对着老者,虚空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但那老者周身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压缩!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僵住,眼睛惊恐地凸出,想要挣扎,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体内那点阴冷的混沌能量,在萧辰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瞬间被压制、碾碎!
“你你到底是什么”老者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萧辰没有回答,只是五指微微收拢。
“咔嚓”仿佛有无形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老者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的玩偶,瞬间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滩模糊的血肉,随即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净化、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夜风吹过阳台,带走最后一丝血腥气,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萧辰整理了一下袖口,面无表情地走回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苏清婉正好结束与一位政要的谈话,向他走来,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萧辰迎上她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无事。
他揽住她的腰,低声道:“我们该走了。”
该见的“朋友”己经见了,该送的“警告”也己经送达。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正主了。
两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提前离场。他们的到来与离开,都在这欧洲的上流社会圈子里,留下了无尽的猜测与震撼。
而与此同时,位于阿尔卑斯山杜恩峰地下的真理之门总部,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恐慌之中。
“黄金面具”门主坐在一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上,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刚刚接连收到数个坏消息——位于不同国家的数个重要据点被连根拔起,几位重要的外围资助人和合作者在晚宴后神秘失踪,派去监视萧辰夫妇的“暗鸦”长老,灵魂印记彻底熄灭
那个东方男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他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如此酷烈!
“门主,我们我们还要继续仪式吗?”一位身穿白袍的长老颤声问道。
“继续!当然要继续!”“黄金面具”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灵媒之体’千年难遇!只要在血月之夜完成仪式,打开‘真理之扉’,我们就能获得窥视世界本源的力量!到时候,区区一个东方武者,算得了什么?!”
他站起身,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疯狂而贪婪的光芒:“传令下去,总部进入最高戒严状态!所有防御法阵全部开启!仪式准备加速!同时给‘先生’发信息,请求支援!告诉他,猎物己经进入猎场,但猎犬需要更强的武器!”
他就不信,集合真理之门全部力量,再加上深不可测的“先生”,还对付不了一个萧辰!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视为最后依仗的“先生”,在收到求援信息时,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棋子,终于都动起来了也好,就让你们,先帮我试试这位‘阎罗’,究竟有多少斤两吧。”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而此刻,萧辰与苏清婉乘坐的专机,正冲破云层,朝着阿尔卑斯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