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彻底尬住了。
不是,清清怎么这么坏啊!
追着杀!
“呃,你看错了。”他咳嗽一声,“其实两百五十多,5和8太象了。”
话音落下,周围紧盯着他的目光这才移开。
“哦,虚惊一场。”
“散了散了。”
“狗东西,你小子最好是两百五十多,不然连你一起阿鲁巴了!”
可恶,80学霸。
江年气抖冷,考得好是自己的锅吗?仔细一想,还真是努力与汗水。
二模题目偏简单,但只奖励笔耕不辍之人。
比如,第六小组,
整体风气都比较卷,所以整个小组。在这次二模考试中,发挥都不错。
“那把我手机还我。”
“什么手机?”
李清容忍不了,伸手在他手臂那拧了一把。
江年只觉得手臂一疼,嘀嘀咕咕抱怨了一句,“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嗯!”
下课后,他还是给李清容看了一眼。理综成绩284,比李华少十分。
至此,总分也来到了572。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后者正一脸嗨瑟。她不由垂眸,泼了一盆冷水。
“还差128分呢。”
“我知道。”江年想了一会,声音压低了一些,“清清,我要是没七百分”
“不能。”
李清容没等他说完,起身就离开了座位,克制住了笑的冲动,出了教室。
想着那人的狡猾,不由莞尔。
教室里。
江年也不气馁,不过是以退为进。放一个心锚,留着等语文成绩公布用。
即使没有七百分也没关系,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来日方长。
这时,走廊传来李华尖叫声。江年立马跑了出去,曾友也立马跟上。
吴君故尤豫了一会,也拔腿喊道。
“你们等等我。”
“啊!!!怎么这么多人!”李华绝望了,“赤石赤石!我要告老师了!”
“赤你的石吧!”
“阿鲁巴!”
“早就看他不爽了,给我一条腿!”
走廊一片震天响动,人群的欢呼声掩盖了一切,直到季明的哨声响起。
一群人没跑成,被当场逮捕。
“站好!!”
季明神情严肃,让三班一众男生靠墙站一排,“你们要干什么?”
走廊鸦雀无声,林栋一众宵小之辈不敢抬头。
但是,江年觉得他可以皮一下。
“我们在学习。”
“江年!站出来!”季明瞪着他,“因为你的过错,李华要站着上一节晚自习!”
“卧槽!”李华惊呆了,整个人都绷不住了,“为什么他顶嘴,我受罚!”
“这是培养你们的集体荣誉感。”季明背着手道,“你们是一个班的。”
江年咧嘴,“我好怕啊!”
“李华!去办公室站着!”
“卧槽?”
“这样是不公平的,我兄弟李华谁也不怕!”
“畜生闭嘴!”
“我这个人生来就有正义感!”他当然不打算闭嘴,继续挑衅季明。
“江年,你也滚去办公室!”
“好吧,我错了。”
“赤石!”
晚自习放学后,江年准备下楼。收到了馀知意的消息,问他成绩。
他没回。
直到对方发来一张图片,江年这才打字回复,“估计比你高一百分。”
馀知意:“怎么可能!”
江年不说话。
馀知意:”
“截图我看看。”她道,等了半天没动静,只能再发一张图片过去。
这人真无耻啊。
很快,成绩截图发过来了。理综两门接近满分的成绩,看得人发晕。
“你生物和化学,成绩这么高?”
聊天界面,一片寂静。
馀知意气得不行,劈里啪啦打了一段话。发之前尤豫了一下,又删了。
“先欠着。”
江年又回话了,“刚刚在付款买东西,说起这个生物化学,确实是。”
馀知意气笑了,低估了江年的无耻程度。
“你用一句废话,骗我的图?”
“图图是你的?”江年发了个诧异的表情,“你是翻转花园的张小丽?”
馀知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气。转念一想,这人也只有对熟悉的人才会这样。
算了。
江年匆匆回了家,把包甩进了对门。准备先洗个澡,再去找她们复习。
“哎,你兑了吗?”
“什么?”
“彩票啊。”
“哦哦,赶上了。”他特意这样说,顺便给徐浅浅看了一眼收款数字。
“怎么样?”
“哼!”
“你哼什么?”江年一指她,“我还没说你们呢,不讲一点义气。”
“你真小心眼啊。”徐浅浅有些心虚,她人比较懒,不想走那么远。
江年哼哼唧唧,转头回了自己家。匆匆洗漱后,添加了三人行哦不是。
学习小组,进步!
三人齐聚,在一个长桌上写作业。顺势聊起了成绩,江年一言不发。
“你怎么不说话?”
“我吗?”
“要不然呢?”徐浅浅白了他一眼,“你不说话,心里指定没想好事。”
“没啊,我这次成绩一般。”江年叹气,“心情不好,不太想说。”
“真的假的?”宋细云问道。
习惯了。
遇上这狗,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而是要先问真假,免得被他给骑脸了。
“真的。”
又到了江年最喜欢的环节,谦虚(装逼)。说了半天,就是不说成绩。
“切,没劲。”
“就是。”
两女横了他一眼,也懒得理他了。干脆自顾自写题,不带他玩了。
江年不在意,也开始写试卷。
夜深。
到了睡觉时间,徐浅浅最熬不住夜。先行去刷牙了,留下宋细云在桌上。
毕竟只有一个浴室,两人需要轮流洗漱。
江年看了一眼小宋,感觉她好象已经忘了那事,但又不敢完全确定。
更不敢提。
“咳咳,宋啊。”他咳嗽一声,想用一种委婉方式,探一下她的底。
“嗯?”宋细云闻言抬头,一脸茫然看向江年,“怎怎么了吗?”
稍稍有些警剔,这人一肚子坏水。
“没事,就问一下。”江年道,“上次你找我,到底是因为听到什么了?”
徐浅浅在浴室,随时可能出来。
时间很紧张。
“上次”
宋细云回忆了一番,上次一模领奖,自己上台听见三班的女生在讨论江年。
感觉不太对,于是想问两句。
没想到江年说漏嘴了,反过来威胁自己。迫于无奈,也只能答应保密。
“我上次什么也没听到。”
现在,两人都藏着掖着。属于是麻杆打狼两头怕,陷入了黑暗森林。
谁先开口,谁先遭殃。
“小宋,你老实说。”江年道,“你可以相信我的人品嗯,人品。”
宋细云摇头,“我不说。”
他点头,“那你就是知道。”
“你不是说处理好吗?”宋细云也压低声音,“不如你先说结果。”
江年无语。
处理只是缓兵之计,结果就是解决你,那么问题也不是问题了。
“处理遇到了一点困难,结果还不确定,需要你展示一点点诚意。”
“不懂。”
闻言,江年气笑了。
“好好好。”
他感觉久待也没意思,这里是宋细云的主场,于是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宋细云想了想,落后半拍准备反锁。
忽的,江年转身一把拽住了她。反手将她摁在了玄关墙上,动作又快又轻。
“小宋,哥不幸福你也完了。”
“切记。”
宋细云人都懵的,看着还挺可爱。又想起来了,江年说的那个威胁。
整个人浑身一颤,已经开始害怕了。
“知知道了。”
“行。”江年很满意这个结果,松开了宋细云,“那我走了哈。”
“嗯。”
宋细云关上门,心脏微微跳动。她只觉得江年,似乎也不是那么细心。
也并非那么了解自己。
翌日。
上午依旧是讲试卷,三班听得昏昏欲睡。
“江年,去不去买烤肠?”
“不去。”
马国俊大为失望,“你真是一点不懂,烤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江年:“???”
“李华不去,他魔怔了。”大胖子道,“一直在蹲语文成绩,想着翻盘。”
“翻谁的盘?”
“你说呢?”
江年反应过来了,李华这个比。估计暂时还不知道,自己的理综分数。
“他一直这么天真的吗?”
“不知道。”马国俊想起来了,又问道,“对了,你理综多少分?”
“懒得查,等语文出了再看。”
“狗东西!”
一晃,上午放学。
语文成绩依旧没出,张柠枝等得也有点急。心有不甘,但也只好先回家。
“哎,你不走吗?”
“去你家啊?”
“讨厌!”张柠枝拍了他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这人真是!”
江年露出一个欠欠的笑容,“天热没什么胃口,一会再去吃饭。”
“噢,”她想了想,又递给他三个硬币,“我请你喝雪碧。”
说完,她挽着姚贝贝走了。
“拜拜。”
江年愣了一下,又看向三个硬币。而后默默收了起来,放进了兜里。
曾友痛不欲生,原本就想离开的。动作慢了一点,被狗男女灼伤了。
“雪碧有什么好喝的?”
“怎么说?”江年问道。
“我只喝阿萨姆奶茶”曾友咬牙切齿,“我一会回寝室买2升的!”
“牛逼。”
刘洋过来了,拍了拍江年肩膀。
“我有利群。”
“怎么不抽荷花?”江年不在乎几人的调侃,“给你前女友花了?”
“我草!你这人真没意思!”刘洋有点破防了,骂骂咧咧地走了。
临近上午休。
江年趴在栏杆上吹风,正默默放空大脑。忽的,走廊响起脚步声。
陈芸芸她们来了,头发刚吹完。显得蓬松,还没扎起来,显得蓬松。
“你在晒太阳啊?”
“不,我觉得他应该在发呆。”王雨禾道,“我就喜欢这样盯着远处。”
“咳咳!”江年有些脸红,还真被王雨禾猜中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谁象你一样,发呆久了会变傻的。”
“啊?”
王雨禾脸色煞白,“真的啊?”
“他骗你的。”
陈芸芸白了江年一眼,正巧打午休铃了,“我们先进去写题了。”
“好。”江年点头。
他看着两女进教室,忽的怔了怔,心里忽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倒不是因为陈芸芸她们,只是隐约感觉哪里不对。
另一边。
四班教室里,宋细云和徐浅浅从小树林写题后回来,正准备午休。
接近一点半,宋细云趴在桌上。迷迷糊糊间,瞥见了手机的呼吸灯亮了。
“嗯?”
她有个习惯,做事不拖延。一来是好习惯,二来是不给人添麻烦。
点开,是江年发来的一条消息。
“睡了没?”
宋细云打字回复,“没。”
“出来。”
宋细云:“???”
江年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宋细云出来了,并且身后没跟着徐浅浅。
他做了两套打算,但徐浅浅没出来就不多说了。
“走,下楼说。”
宋细云:”
下至于二楼,他把宋细云带到了另一侧。被锁死的楼道里,正准备进去。
“卧槽!”
“你看什么看!”
妈的,有人。
江年骂骂咧咧出来,“踏马的,真是世风日下,哪都有野鸳鸯。”
宋细云跟在他后面,小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
“我们班有个渣男,叫刘洋。”江年已经成熟了,再也不会被套话了。
“他真是个禽兽,在一班二班,并行班都有女朋友,天天打野战。”
宋细云顿时脸红,“还有这种人?”
“是啊,和他一比,我简直纯的象是白纸。”江年毫无心理负担道。
荷花小子,借汝名头一用。
“所以,你找我是”宋细云倒也没被忽悠,“是因为你解决了吗?”
“快了。”
江年这样说着,把她领下了楼。倒是没走远,找了一个僻静角落。
“我昨天回去之后,想了又想。”
“小宋。”
“啊?”
宋细云抬头,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不偏不倚,直接盯着她看。
她心脏微微加快跳动,但很快克制住了。
出于害怕。
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跳。在何时何地,会象是濒临窒息般狂跳。
“怎,怎么了?”
他想了想道,“以后多和我说话,我觉得你好象也不太了解我。”
宋细云愣住,心脏遏制不住地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