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周玉婷小心翼翼瞥了江年一眼。
“你去吃饭吗?”
“昂,约了朋友。”他和许霜约好了,在校门口汇合,再一起去吃饭。
“哦。”周玉婷不吱声了,自己肯定不算他朋友,“上次你说的。”
“嗯?”他回头。
上次说了啥了?
哦,建议婷子复读。要么要是老实冲分,找个靠近鹭岛的大学念念。
等研究生,再冲一次。
当然,他也只是出主意而已。并不负责仔细规划,这是另一个价钱。
“我仔细考虑过了。”周玉婷道,“你说的对,人应该务实一点。”
“恩…”江年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记得,我说的是建议你复读。”
周玉婷:”
这人怎么!
她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红了又白,“复读不划算,而且太辛苦了。”
楼下,一人忽然晃悠过来。
“复读还好啊,我不觉得辛苦。”赵以秋道,“还挺乐的,顿顿有饭吃。”
周玉婷:“???”
她一脸懵逼看着自来熟的赵以秋,心道这人谁啊,在脑内搜索了好一会。
还是不认识。
“道长。”江年伸手打了个招呼,同时介绍道,“这是我朋友。”
“赵以秋,她是个道士。”
“道?”'周玉婷舌头打结,心中陡然一惊,我们学校还有道士?
“我同学,周玉婷。”
江年随口介绍,而后又和赵以秋攀谈起来,“你怎么在我们年级楼下?”
赵以秋直接道,“哦,顺路等你。”
“这样啊。”
他们一路攀谈,周玉婷跟在后面。小心听了一会,不禁有些愕然。
首先,两人很熟。
其次,道长心思好象有点纯?说话比较直,基本是有什么说什么。
江年约的,就是她么?
三人走到校门口,周玉婷开始蕴酿。下意识预演着,一会怎么道别。
她正打算说话,忽的见赵以秋举起了手。
“老板。”
什么?
周玉婷懵了,顺着对方的方向。只见校门口处,站着一个高挑的女生。
阳光温和的午后,空气被晒热。
她下意识看向了那女生的眼睛,眼型略微有点长,目光有些冷淡。
鹅蛋脸,皮肤很白。
穿着米色的细纹格子衬衫外套,下身是显腿型的牛仔裤,配白色帆布鞋。
人对于目光都敏感,那女生朝着她望去。映着阳光的脸,完美无瑕。
象是冬日里,雪中绽放的梅花。
许霜只看了一眼周玉婷,就平静收回了目光,而后看向了江年那边。
“来了?”
“这位是,”
还未等江年介绍,周玉婷反应了过来。这才是江年约的人,他一次约两个!
两个!!
“我先走了。”她没麻烦江年,先行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忙吧。”
江年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呃行。”
人走了,自然也不用过多介绍。他提了一句同学,许霜点了点头。
三人朝着老地方走去,一路上倒有些扎眼。
江年不在乎。
哥们清清白白,巴不得有人来抓,正好反讹诈一波,狠狠的揉捏。
揉捏,说的是腿。
两人在聊学习,赵以秋跟在两人边上,脑子完全放空,反正也听不懂。
直到,两人说起了药材。
“凑齐了吗?”
“快了。”江年琢磨了一会,开口道,“这周末吧,还是去茶楼吗?”
“我和秋秋这周有事,不去茶楼。”许霜说着,馀光瞥了一眼江年。
触了一秒,缓缓收回。
“你直接来我家吧,我发地址给你,提前打个招呼,过来就行。”
“你家?”
“嗯。”
“好吧。”江年自然没什么意见,反正钱货两清,下次绝不吃软饭了。
最后一次!!
算了,再看看。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反正高考完肯定没机会吃了。
软饭,那也是自己下苦力挣的!
江年吃完饭翻墙回来,午休已经上了一半。
好饱。
“草,原来赵以秋每天这么快乐!原以为是吃货,结果真是吃好的。”
他嘀咕了一阵,沿着校内路往教程楼走,心里再一次焕发对金钱的渴望。
有钱人!!
下次不能再这么厚脸皮的吃白饭了,至少要注意一下吃相,或者不去。
唉,自己平时在干什么!!
和李华这种人混在一起,多次出入网吧。和刘洋在一起,吸二手烟。
许霜,这才是自己应该结交的好朋友。
人美心善又大方。
有没有钱不重要,自己也不是那么市侩的人。主要是,她笑起来好看。
一笑百来块。
回到教室。
陈芸芸还没午睡,转头看了江年一眼。想了想,摆手将他招了过来。
江年也很配合,走了过去。路过王雨禾的座位,见她也没开始睡觉。
脸贴在书上,睁眼又闭上。
装睡?
他心道正好,悄无声息。从王雨禾抽屉里,顺出了一包麻辣味鸭爪。
王雨禾睁眼,刚想喊。
说时迟那时快,江年伸手。一把捏住王雨禾的脸,硬生生打断了施法。
好险,王雨禾差点响了。
幸好幸好!
“这可是午休,大家都睡了。”江年压低声音,“咳咳,注意一下。”
“里(含糊不清)!!!”
陈芸芸看着两人较劲,不由有些无语。撑着头等着,直到两人停止。
王雨禾妥协了,不想弄出声响。
“哼!”
江年笑嘻嘻,他有精准。实在真要响了,立马停手就是了,认输不丢人。
他蹲在陈芸芸边上,小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给你带了喝的。”陈芸芸把果汁递给他,“吃不完,只能榨汁了。”
好家伙,吃不完。
江年平时也没怎么注意,陈小富婆这是买了多少,论箱买的水果吗?
“行,谢谢了。”
他感觉空着手不太好,于是趁着没人看见,在陈芸芸的大腿上掐了一下。
好了,感觉好多了。
陈芸芸浑身一颤,腿部肌肉下意识紧绷,睁大了眼睛,“你…干嘛?”
“误触了,不好意思。”
陈芸芸:“”
她呼出一口气,倒也懒得计较。看了一眼二模分数,继续低头写题。
她这次其实考得不错,但想要稳一手。
午休后。
三班走廊外,一群男生聚在栏杆那。偶尔聊天,偶尔又看看楼下人群。
天气转热,学生穿着越来越清凉。
江年用手捂着眼睛,从手指缝隙处往下看。即使有人抬头,也不会发觉。
只当他晒太阳晒得头晕,靠在栏杆上缓一会。
嗯?看见馀知意了。
干!
这女人怎么抬头了?
“我说,校门口新开了个奶茶店。”马国俊道,“第二杯好象半价。”
“然后呢?”李华瞥向他,微笑问道,“难道说,你想请我喝一杯吗?”
“叫爹。”大胖子道。
“赤石!”
“爹。”曾友挤入两人中间,凝视着大胖子,“爹,给我买一杯吧。”
马国俊:“”
卧槽尼玛!
这时,江年也转头了,随口问了一句,“老马啊,那奶茶好喝吗?”
“我怎么知道,又没喝过。”马国俊骂骂咧咧,心道这下凑齐两杯了。
“刘洋呢?”
“没买。”他没好气看了一眼江年,“狗东西,在这试探我呢?”
“兄弟这是关心你。”江年说着,依旧保持着阿玛特拉斯的动作。
“你上次说要干大事,后面就没了消息。”
“啊,这个后面解决了。”刘洋脸上挂不住,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江年问道,“她答应复合了吗?”
刘洋:”
真是个畜生,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见面就是这死出,我们只是朋友。
你越界了,狗东西!
“年啊,你也是。”李华出来打圆场,“一点都不圆滑,提人家伤心事。”
“被甩了也不是洋的错,纯粹是对方变心了,喜欢上别的男生了。”
刘洋张了张嘴,眼中失去了色彩。
“李华。”
“兄弟,怎么了?”
“看我嘴型。”
我敲里!!
一晃,下午课程眨眼即逝。
江年收到了祝隐通知,可以继续补课了。于是,又开始变成繁忙日常。
直到歇息,已经入夜。
江年踩着自习铃声,在楼下碰见了李清容。
“好巧啊,清清。”
“嗯。”
李清容看了一眼,楼梯口那正在查迟到,于是转头问道,“有空吗?”
江年:“???”
“去哪?”
“运动场,随便走走。”她道。
“哦””江年心中了然,原来是绝命运动场,“我能牵你的手吗?”
“不能。”
闻言,他顿时放心了。
ok,了解。
不能牵手,除此之外其他都可以。
“那走吧。”
“嗯。”
今天班长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长裤,质地柔软,上身是灰色圆领短袖。
这衣服有点说法,瘦的人穿扁扁的。胖的人穿像窗帘,完全悬空。
李清容穿着,却显得匀称。既不会紧身显得太涩,又不至于撑不起来。
一种游刃有馀,衣架子的感觉。
“看够了吗?”
“啊?”江年回过神来,转头衔接了一句,“清清,今晚月色真美。”
“没月亮。”
“我是说心里的月光,你白得跟月亮似的。”江年道,“路灯一照”
李清容眼皮微跳,瞥了他一眼。
“你在骂我。”
“没有,怎么可能。”江年胡乱扯了几句,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衣服材质挺软的,肩膀也软软的。
“拿开。”
“哦。”江年顺势把手往下,搭在了她的腰间,“清清,抱一下吧。”
顺势询问,合情合理。
如果班长拒绝,那就直接把手回撤。反正也摸到腰了,横竖都不亏。
李清容愣了一下,学霸也没法避开套路。
待到她理清楚思绪时,江年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蓄势待发的模样。
她:“”
现在是上课时间,跑道上没什么人。偶尔角落里,会有一两个野鸳鸯。
没等班长尤豫,江年直接抱了上去。心道不拒绝,四舍五入就是主动。
李清容也没挣扎,把头埋入江年肩膀里。
“有把握吗?”
“三模?”
“高考。”她埋在江年身上,鼻腔里全是江年的气味,声音有些发闷。
江年故意假装听不懂,拖延拥抱时间,“俯冲一个985应该没问题。”
果然,腰间顿时被掐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李清容推开了他,盯了江年一眼,“原本还4想”
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算了。”
说到这,李清容转身离开。
“回去了。”
“不是,原本什么啊?”江年急了,“我随便说的,只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啊!”
“哎!!清清!”
两人并行着回高三楼,气氛有些沉闷。江年气死了,却又无处说理。
李清容转头,瞥了他一眼。
“还在生气?”
“没。”江年随口道,“不说了,我一会要去参加秦始皇的儒交派对。”
“听说都是大人物,我有点赶时间。”
李清容:“”
叭!
一声脆响,她收回侧倾的身体。
“还生气吗?”
江年很想继续生气,然后漫天要价。刚想做个生气的表情,却做不出。
“我这人,天生脾气就好。”
恶心!
他为心中的好涩感到恶心,他妈的,怎么一点小小的考验都经受不住!
但这不是叭不叭的问题,班长人这么好,自己一点生气的道理都没有。
人还是要讲道理的。
晚自习课间。
姚贝贝出现在第六小组,见江年在玩橡皮鸭子,不由瞬间来了兴趣。
“你哪来的鸭子?”
“送的。”江年道,“马国俊买奶茶,买了两杯送了他一个毛绒鸭子。”
“他怎么不送我?”姚贝贝震惊。
他道,“关系淡了。”
姚贝贝无语,心道这贱人挑拨离间有一手,“下节课借我玩玩。”
“那我玩什么?”江年愣住了。
“小气。”
她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枚古铜钱,“这个借你玩,别弄丢了。”
江年:“???”
他震惊之馀,不由小心接过了这枚古钱币,“这什么朝代的铜钱啊?”
“唐朝。”
“真的假的?”
江年仔细看了一眼,只见铜钱上面刻着四个大字,“贝贝通宝?”
“草!!”
妈的,怎么有人这么无聊!江年随手一扔,铜钱瞬间在他指尖转动。
啪的一声,又握在了手心里。
“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