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二班最后一组在奔跑。
折返,已经跑完了一半。
而三班最后一组,也才开始起跑。可以说,基本已经锁定了胜利。
嗯?
什么东西窜过去了?
什么!周围人喊的百分百同步是什么鬼!
两人已经在冲刺了,看不见背后的江年和李华,心中更添一层压力。
没没追上来吧?
卧槽!
四周加油声,催促声不断。反而在无形中给了两人压力,差点摔倒。
“啊!!”
二班的女生惊呼,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完了完了!”
二班的两人被喝彩声影响,导致重心失衡,但压轴组合毕竟是压轴。
两人不仅运动神经发达,还是同吃同住同玩的室友,尿一个坑的基友!
不要小看,我们的羁拌之力啊!
回想着班级相处的点点滴滴,同班同学接力好不容易创造的巨大优势。
两人心底浮现出强烈的不甘。
不能输!
几乎是同时,两人止住了失衡的重心,也因此停滞几秒,而后稳住。
成功了!
忽的,一道人影从两人旁边超越而过。并非一道,而是两人同步超越。
坏了!
可差距已经形成,并非追赶能够弥补。最终,在震天的欢呼声中。
江年与李华冲线,三班胜出!
“草,这特么都能赢?”李华无比震惊,甚至忘了解开脚上的绑带。
下一秒,差点被绊一跤。
“嗯?”李华一边解绑带,一边抗议,“怎么不同步了!我们的羁拌呢!”
“只有父子情。”江年不屑,瞥了他一眼,“好大儿,爹带你飞的感觉怎么样?”
“爽!!”李华竖起个大拇指,“感觉跟开了一样,碾压他们一脸。”
“对了,超过他们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叽里咕噜的?”
“没。”江年并不在意,“声音太小了,听不清七百分以下的人说话。”
“赤石!!”
此时,正从旁边路过的两人一个跟跄。你特么的!双重侮辱是吧!
不过,胜者为王。
虽然不服,但还是心有不甘的离开了。学霸之间,亦有等级划分。
无心之失,原本只是用来中伤李华的。
不过无所谓了,江年回到了班级队伍。立刻被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夸奖。
“赢了啊!”刘洋满脸兴奋,体育生血脉动了,“这是大好事啊。”
黄才浪:“太好了,有零食吃了!”
姚贝贝疑惑,“二班的人这么水,还压轴啥啊,半路差点摔一跤。”
张柠枝:“好棒!”
李清容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瞥了江年一眼,嘴角往上扬了扬。
蔡晓青在班长身边,耳濡目染之下。性子也偏向于沉稳,语气平淡道。
“这比赛含金量还挺高的,和运动会夺冠差不多,属于班级集体荣誉。”
“一会我问一下,有没有奖状之类的。”
李清容:“嗯。”
一群人熙熙攘攘,随着活动结束散去。运动场逐渐冷清,恢复常态。
江年去了食堂,草草果腹后。也没多尤豫,习惯性回了教室做题。
唉,习惯的力量。
当初自己多煎熬,如今就有多习惯,分数把人变成了鬼,都踏马赖李华。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考试!”
灯火通明的讲台上,数学老师拿了一套试卷,“下第二节晚自习交。”
班上没有哀嚎,已经习惯了。
见状,数学老师不由感慨,“唉,同学们,看来你们都意识到了。”
“时间不多了,等下个月考完。你们上了大学,想写试卷都写不到了。”
闻言,林栋站了起来问道。
“老师,大学不也要考试吗?我表哥说,有的专业学业比高中忙。”
“你去想报什么专业?”
“数学系。”
数学老师瞥了他的课代表一眼,轻描淡写道,“个人角度,不建议。”
林栋:”
草!
究极羞辱!
班上顿时传出笑声,但也没人真觉得林栋可笑,毕竟大部分人考不过林栋。
“老师,大学能谈恋爱吗?”杨启明问的,话音落下顿时全班哄笑。
“能!当然能谈。”数学老师笑嗬嗬,“还发对象呢,一人一个。”
“老师,你开玩笑的吧?”
数学老师笑而不语。
底下,李华转头对江年道,“我能力大,大学应该会给我发三个对象。”
“正好大学有四人间,凑一起还能打打游戏。”
江年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道。
“那踏马叫室友。”
“元”李华刚想反驳,忽的想到什么,顿时一阵恶寒,“卧槽。”
“也是啊,你说大学会不会真有我第一次住校,不会碰上南通吧?”
“不好说。”江年道,“我有个办法,你可以偷看你室友洗澡试探一下。”
“滚!!”李华受不了这狗东西了,“没事,我到时候直接租房。”
“说不定还能交个女朋友,嘻嘻嘻。”
闻言,江年倒是挑了挑眉。心道李华byd,看不出来也是死有钱人。
张口闭口租房,一点压力没有。
正在这时,江年感觉有人戳了戳他。不由转头,看向了天下第一好同桌。
“怎么了?”
班上闹哄哄的,暂时还没安静下来。张柠枝瞅了他一眼,脸色有些古怪。
而后,凑近小声问道。
“你也想要三个?”
闻言,江年眼皮一跳。心道无妄之灾,这特么不是李华这个比说的吗?
“没,咳”
估摸着是巧合,馀光一瞥。后排的班长,似乎也跟着转过了视线。
顿时,气氛变得微妙了。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听学校安排吧。最好是两人间,我喜欢安静。”
张柠枝:”
李清容也移开目光,嘴角抽了抽。略微有些无语,这人真能装糊涂。
她手肘撑在桌面,托着香腮。
不过
自己也不想知道。
下完第二节晚自习,老刘来班上转了一圈,转头又把江年带走了。
“老师,你找我啥事?”江年略微有些不满,“我还要写题来着。”
老刘摆手,“领导的硬性命令,定时找学生谈心,不会眈误你太久。”
“学生”这个词用的好,太谨慎了。
“光谈心啊?”江年往旁边空椅子上一靠,“学校没有实质性支持吗?”
老刘:“呃,学校也不容易。”
江年撇撇嘴,不以为然。
“总比我容易。”
“没钱。”老刘有些尴尬,他也不想找江年,这人真是动不动就提钱。
学校的钱也不归他管啊,况且都五月了。
去哪给他找奖金?
“那有休息室吗?”江年敲不出奖金,换个方向,“在教室午休嘶”
他伸了个懒腰,“腰酸背痛的。”
老刘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又成了。
“我想想办法。”
过了一阵,老刘放他离开。却发现这小子,又往理综办公室走去。
“去哪?”
“哦,找生物老师谈心。”
“你小子刚刚还说”老刘有些无语,“你不是要写题吗?”
江年:“来都来了。”
老刘:“”
他还有事,也懒得和江年掰扯。无语过后,摆了摆手就把对方放走了。
同时心道,零班宿舍在食堂上面。空调洗衣机都有,好象还空了一间。
一个月的话,应该能申请。
理综办公室门口。
晴宝往外走,在走廊上撞见了江年。
???”
“上自习了,你去哪?”
“老师你有课?”江年道,“老刘找我谈心,我顺便过来溜达。”
“嗯。”晴宝有些无语,这人是真能溜达,“二班的自习,我先走了。”
说着,急匆匆离开了。
江年落后了一步,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跟上时,一人从英语办公室出来。
“咦?”
有人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是许霜。
“怎么了?”
“没什么,正准备上楼。”许霜撩了撩头发,“对了,你周末忙吗?”
江年一愣,“还好。”
他记得两人已经约好了,周日也就是后天交付药材的,难不成她忘了?
嗯
“正好有些朋友会来。”她道,“市二中的学霸,正好一起认识认识。”
江年:“???”
难怪了,她说有事不在茶楼。原来是见朋友,不过这还能顺便的吗?
楼梯拐角,晴宝正准备上楼。发现江年没来,出于好奇转头瞥了一眼。
“行。”江年点头。
交朋友而已,他最擅长了。估摸着,大概率是同乡拉个群之类的。
这些事,一般出现在高考完。
但许霜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拘泥时间。提前拉一下关系,也有好处。
毕竟,每年都要回老家的。
晚自习放学。
江年把一晚上做的试卷整了整,倒也不急着走,徐浅浅她们已经到家了。
换班主任就是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数学水平也就那样,物理成绩差不多能稳定在八十几。
最虚的还是语文,两次靠高分议论文上了一百二,一二模试卷难度不高。
高考,目前还是未知。
“你还没走啊?”馀知意在他身边停下,两分不屑,三分爱搭不理。
江年懵逼,心道这人又发什么颠。
“你锁门?”
“那倒不是,只是随便问问。”馀知意装完了,又左右看看见没人。
她压低声音道,“刚刚人多,我不好意思,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不行。”
“你!!!”馀知意话噎在喉咙里,有些气急,但立马又冷静下来了。
和江年相处久了,她发现这人是个变态,就喜欢看自己生气的样子。
不气,太便宜他了。
“哼!我先出去了。”她扔下一句话,抱着一本数学五三往教室外走。
江年并不在意,出了门发现人没走。
馀知意穿着白色收腰内衬,比平时动不动粉色系,显得更成熟一些。
衣服比较厚重,克数不轻。属于是不透的类型,看着格外圆润丰满。
她站在楼梯口,等着江年过来。
“走啊。”
“你干啥?”江年歪头,倒挺少见她这么执着,“有事直接说吧。”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有点晚了。
馀知意确实有正事,而且有点急。以至于晚自习,都没怎么好好上。
“你听过云林商城吗?”
“嗯?”江年想了想,大概没印象,于是摇头,“没,怎么了?”
“是这样,我爸妈他们…”馀知意有些急,结结巴巴把原委道出。
眼下,共享经济大火。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区块链,社区经济。
云林商场,就是最近在镇南乡镇流行的一个组织,邀请商家加盟。
说白了,就是积分商城。
专门针对乡镇须求,卖米油粮面。商家走渠道进货,然后低价卖货。
每卖出一批货,给相应的高积分。积分可以提现,其中利润十分可观。
馀知意爸妈打听过了,周围几个镇上有人搞,听说赚了,也有些心动。
“赚这么多?”江年吃惊,想了想道,“这摆明骗一波,就跑路啊。”
“啊?”馀知意更慌了,她脑子里浮现起父母和她说的那些成功案例。
于是,小小挣扎一下。
“我爸妈说,干一段时间就不干了。提现走人,应该不会那么快倒。”
江年瞥了她一眼,不由有些无语。
“那试试吧。”
说着,他就要下楼。
“哎!!”馀知意心慌慌,抓住了他的衣角,“我我更相信你。”
这话听起来很荒诞,哪有人不信父母,反而更相信一个高中生的判断。
但事实也确实如此,在馀知意心里,江年几乎等于靠谱这两个字。
闻言,江年也停下了。
“先放开。”
“你:你不会突然就走吧?”馀知意迟疑,她现在心慌得不行。
明天,父母就要决定加盟了。
但出于直觉,感觉确实不靠谱。就连晚上做梦,都梦见了家里负债累累。
“不会。”
馀知意:“哦。”
江年一边下楼,一边整理思绪,“别投那么多吧,最多亏个二十万。”
“二十?”馀知意嘴巴张大,被天文数字镇住了,“会亏这么多?”
“多?”
江年回头瞥了她一眼,“亏二十万算是很幸运吧,起码还有货呢。”
馀知意:“”
“那我怎么和我爸妈说,我真的很担心,他们其实懂得也不多。”
下了楼,江年毫不在意。
“我怎么知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