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莺撇开眼,抬头淡淡看向表情已经恢复正常的张大张二,本想说让他帮自己带句话的,可“及时止陨”四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换成一句:“带你们小少爷去吃午膳,下午没事不要让他在茶馆外瞎坐。”
“好的影公子,不如影公子也和小少爷一起先用午膳吧?事情可以午膳之后再办。”张大提议道。
张思远期待地看着影莺。
影莺谢绝:“不了,你们带他去吧。”
未能和影莺媳妇一起用膳的张思远失落不已,心里全是下午都不能见着影莺媳妇了,一时不想挪腚,道:“思远等影莺媳妇走了再去,思远就要在小茶馆里。”
“哦。”影莺起身,“那我先走了。”然后真走了。
张思远瘪嘴,立马跟了出去,心里哼哼唧唧地想:影莺媳妇真是太坏了,说走就走,故意气思远,思远才不会生媳妇的气呢。
下午,因为影莺不在铺子里,所以张思远就没再往他铺子里钻。
他先在自己小茶馆里看半个多时辰的书,更具体一点是一直看影莺上午教他认的那十二个大字。
看到如此上进的小少爷,张大张二不知是该替老爷夫人心酸,还是替影公子捏一把汗,他们小少爷好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看重影公子。
“小少爷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张二道。
张思远确实坐的有点累了,但他不想休息,放下书站起身伸伸懒腰道:“我要出去买东西!”
张二欣喜,小少爷已经很久没去玩了,忙应:“好好好,都听小少爷的,我这就去准备。”
准备什么?当然是钱啊,小少爷要逛街买东西怎能不带钱呢。
今天天气不错,风也不大,街市还算热闹。
路上,张思远一直拿不定主意送什么,问张大张二:“阿大阿二,你们说我要送影莺媳妇什么东西好呢?”
张大张二也绞尽脑汁地想,毕竟他们也不清楚影公子喜欢什么,缺什么,小少爷送什么最合适。
张大挠挠头道:“要不送面具?我看影公子好像很喜欢戴面具。”
张二接着说:“也可以送衣服,配饰,还可以送算盘。”
“算盘?”张思远迟疑,然后摇头,说道:“算盘不好看。”
张大不假思索道:“这有什么的,金……”
“咳咳!”张二一个重咳,瞪了一眼差点嘴瓢说错话的张大。
张大触及他投来的警告眼神,瞬间明白自己差点犯了大忌,小少爷自己想给影公子打造贵重的金算盘没什么,但送金算盘这绝对不能出自他们这些下人之口。
张思远看向张二,停下脚步问:“阿二你是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有阿大陪着我就可以了。”
张二摆手,“没有没有,我没事,就是一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了,小少爷现在想好要买什么了吗?没想好我们可以先看,看到喜欢的再买。”
“对对对,小少爷可以先看看。”张大忙补救道。
张思远觉得他们说的没错,决定先去铺子看看了。
只是他们一连逛了好几家,张思远都没碰到自己喜欢的,总觉得欠缺了点什么,直到他们走进一家不算大的铺子。
里面没客人,只有一个悠闲看书的中年女掌柜,看到他们也只淡淡撩了下眼皮说了句:“客官随意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
张思远不觉怠慢,自己将铺里所有摆出来的饰品都看了一遍,勉强挑出两枚玉佩看了又看,依旧觉得差一点,于是拿着玉佩走向女掌柜。
女掌柜放下书,问:“要这两个?”
张思远摇头,说:“不是,我想买有小鸟的玉佩,要好看的,这两个不够好看。”
东西被说不好看女掌柜也不恼,反而是盯着张思远认真打量,又看看他身后的张大张二,然后笑了,说:“张小少爷可是要送人?”
张思远笑应:“嗯,送影莺媳妇。”
女掌柜露出了然之色,笑道:“我这里还真有一款不错的玉佩,是大师用上好的和田玉精心雕刻的鹤莲玉佩,鹤,乃祥瑞之物,送心仪之人再好不过,张小少爷可要瞧瞧?”
张思远眼睛亮了,大声道:“要!”
“张小少爷稍等,我这就给你拿来。”女掌柜转身去里面,没一会儿就捧着一个盒子出来,放到柜台上打开。
“张小少爷请看,这便是我说的鹤莲玉佩。”
盒子里一枚光泽晶莹略带青色的玉佩静静躺着,玉质温润,整体是绽放的莲花形状,花瓣相叠,两侧内刻双鹤相对,鹤翅爪相接,作展翅欲飞状,上部系着以金丝结成的花珠,中间串着大小玉珠……
张思远越看越心动,觉得它很适合影莺媳妇,伸手小心翼翼拿了出来,细细看。
一旁女掌柜笑问:“张小少爷可满意?”
张思远眼睛都不挪一下,欢喜道:“满意!非常满意!就要这个!”
小少爷终于遇到看上眼的,张大张二询问女掌柜价格后痛快付了钱。
“明天就送给影莺媳妇,影莺媳妇一定会喜欢的,嘿嘿。”张思远抱着盒子傻乐,都不让张大张二代劳,这可是他要送给影莺媳妇的礼物。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见不得他那么开心,他们刚出铺子没走多远,一个迎面走来的年轻书生像是被绊到脚一样,人惊呼一声直直往前栽,眼看人就要砸到自己身上,张思远立马跳开了。
幸运的是他躲开了人,不幸的是他手臂上的布料被对方伸过来的手扯了一把,手里捧着的盒子脱手而出。
“啊!我的玉佩!!!”
张思远脸色大变,手忙脚乱伸手去接盒子,抱住后死死圈在怀里,自己则因拉扯而往一边倒,万幸张大张二反应及时拉住了他。
“撕拉——”锦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张思远袖子破了一个大洞,那个抓住他衣服的书生则重重摔到地上,脸都痛皱了。
张思远没空管这些,他忙打开盒子检查里面的玉佩有没有事,看到鹤莲玉佩完好地躺在丝绸里,他长长吐了一口气,没坏就好,没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