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好,好得很!”周泓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彻骨寒意。
这样一个既有财力、又有手段,还如此“阴险”的人!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打,他自知不是赵阳的对手,对方连血刃组织的小头领都不是对手。
拼背景,他那点关系在对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灵石砸的手段面前,根本不够看。
思前想后,权衡利弊,尽管心中万分不甘和屈辱,周泓还是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傍晚,天色将暗未暗。
周泓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衫,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憔瘁,来到了赵阳的家门前。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面前的大门应声打开,院内的景象一览无馀。
赵阳正安然端坐在石桌旁,手上捏着一只素白茶杯,氤氲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中袅袅升腾。
他对门口的动静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这份无视比直接的呵斥更让人难堪。
周泓的脚步在见到这一幕之后僵了一瞬,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迈了进去。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赵阳身上。
脸上肌肉抽动,挤出一个屈辱而哀求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对着赵阳深深一揖到地,干涩道:
“赵符师,周某特此前来赔罪!”
过了片刻,周泓只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甲子一般,身前总算传来一阵调笑之声:
“如何?被人算计的滋味不好受吧!”
周泓身体一颤,缓缓直起身,却不敢与赵阳对视,目光下落面带苦涩道:“赵符师手段高明,周某心服口服。”
看着对方居高临下的姿态,他咬了咬牙,知道若不拿出足够的诚意,今日绝难善了。
于是他连忙上前将一个装满了灵石的储物袋放在石桌上:
“周某此番前来,除了赔罪,更是要将功折罪,向符师坦白一事,此事关乎符师安危,也关乎那血刃!”
赵阳闻言并未打断,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泓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事情要从月前说起。”
“那日我在打听……打听消息时,偶然听到旁边有人在打听赵符师您的那间店铺,言辞间颇为不善。”
“我又当时因为心中对符师您存有怨怼,就……就提及了您和您的店铺,没过两日,便有人找上了我。”说到这里,周泓脸上露出后怕之色。
“这来人正是血刃的人,他们似乎一直在追查那林风的下落,刚好从我这里得到了确认,他们知晓我与您有过节,便……便提出与我合作,设局引您出坊。”
他说到这里,声音愈发低沉:“他们当时承诺,事成之后,若是可以找出那份星纹石,就卖给我。”
说着他言语开始激动了起来:
“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又惧于血刃的凶名,便在他们的胁迫下,答应了由我监视您的行踪,他们负责去设伏地点埋伏。”
“只是后来的事情,我是被胁迫的,我本来没想过……”
周泓说完,再次深深低下头:
“赵符师,周某自知罪该万死!但请符师明鉴,我最初也只是想给您些教训,夺些财物,绝无取您性命之意啊!都是那血刃的成员,他们才是主谋!我愿将半数身家如数奉上,只求赵符师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将自己摘出去大半,将主要责任都推给了血刃。
但内核信息‘他与血刃如何勾连,目标直指林风’这一部分他却是不敢隐瞒。
赵阳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果然是因为林风。”他心中冷笑,不过这周泓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倒是推得干净,只是眼下马上就要跟他算总帐了,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血刃……”赵阳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泓,“他们为何对林风如此紧追不舍?你可知其中缘由?”
赵阳和林风的关系虽然不错,但这事肯定是不会和赵阳说的,因此赵阳对这神秘宝物也是颇为好奇。
周泓听到赵阳的询问,连忙摇头道:
“这个他们口风极紧,并未告知在下,只隐约听他们提过一句,象是那林风身上,有什么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血刃行事向来如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次死了一个头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赵符师,您可千万要小心啊!”
他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既是赔罪,也未尝没有祸水东引,让赵阳将主要精力用来对付血刃的意思。
赵阳不置可否,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周弘如蒙大赦,又行了一礼,几乎是跟跄着退出了小院。
看着周泓仓皇离去的背影,赵阳眼神微冷。
之前的所做所为不过是逗逗对方罢了,赵阳早已联系好了专业人士,只等找到机会就会处理掉对方。
这种小人,多留在世上一刻,都有可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赵阳站起身,抬首叹息道:“不过,血刃是么……”
随后的日子里,赵阳一直在打听血刃的动向。
他本以为需要耗费不少时日,却没想到,一个意外的消息连同另一个重磅情报,几乎同时传到了他耳中。
这情报跟之前赵阳遇见的那个身怀不俗媚术的女修有关。
此女居然还颇有来头,她不仅修为手段不俗,其道侣更是一位筑基期散修!
这二人乃是差不多一年前才来到龙山坊地界的,并非本地修士,男修自号‘青木’,女修自号‘红鸾’,至于本名则无人知晓。
“血刃”组织近期则是在全力追杀此女及其道侣,连筑基期的血刃首领本人都亲自下场了,看来是不死不休了!
而其原因似乎跟那段时间新发现的一个古修士遗迹有关!
至于这古修士遗迹,赵阳也有所耳闻。
当初他初到龙山坊,参加的第一场拍卖会,他就曾拍下过一个来自遗迹的无名古物。
“看来此事牵扯颇深啊!”赵阳摩挲着下巴,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态。
只是半晌之后他便得出了一个结论:关我屁事!
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来个狗咬狗,一嘴毛,打他个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