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能瞒过皇上的眼睛,什么人该用,什么人该罚,皇上心里都跟明镜似得。
当年宸妃娘娘出事之后,这人就没照顾过燕王殿下一次。
皇上虽然没提过,但是心里都清楚的很。
夏帝轻哼一声。
“念在宸妃的面子上,朕当年也算对永宁侯府网开一面了。
那小子不是把宸妃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以后这永宁侯府也就不必再有了。”
刘德英一愣,皇上不会因为此事就要抄了永宁侯府吧,这是不是有点狠了。
只见夏帝轻轻敲了敲桌面沉声开口道。
“就收了这侯府的爵位吧。”
刘德英暗暗压了压惊,还真把他吓了一跳。
最近他发现一个问题,皇上似乎对燕王殿下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自从皇后和太子出事之后,皇上对燕王殿下的这种不寻常便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
耻夺爵位的圣旨送到永宁侯府那日,贺氏还在床上躺着。
宴席过后就气病了,想到外面那些难听的传言,她便气的吃不下睡不着。
再想到永宁侯拿了自己的银子去养外面的小贱人,她更是觉得一阵阵的扎心。
那些银子是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外面的小贱人。
想骂燕王她又不敢骂,时不时的便蹦出来一句可恶的小贱人那是骂沉婉音的。
她总觉得燕王不认她就是跟沉婉音有关。
只可惜她也就敢在府中偷着骂一骂。
若是燕王不痴迷于沉婉音,说不定她的女儿就有机会了。
燕王被沉婉音给迷惑了去,迷惑的都看不见别的女子了。
她不就是找了两个人去盯着沉婉音吗,又没对她做什么,没想到竟然会惹的燕王发这么大的火。
她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燕王着想,他怎么能这般不领情。
武青青更是受了刺激一般,在屋子里又砸又骂。
她日后是真的没脸出去见人了。
欧阳敬不喜欢她,燕王也不喜欢她,她到底哪里不好了。
她为什么做不了燕王妃。
她到底比沉婉音差在哪里。
永宁侯则是破罐子破摔,一连几日不回府,一直躲在外室小娘子那里。
府中的下人们这两日也大气不敢喘,生怕会惹了哪个主子生气,挨一顿责罚。
就在贺氏在床上唉声叹气的时候,忽然有人来到门口激动禀报道。
“夫人,宫里来了圣旨,您赶紧起身去接旨吧!”
贺氏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看向前来禀报的丫头。
“宫里的圣旨?是皇上的圣旨?”
贺氏有些不可置信,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难道是皇上想起他们侯府来了。
定是皇上听到燕王的所为十分不赞成,所以来补偿他们侯府来了。
好歹她也要叫皇上一声姐夫的。
“是,是宫里的公公来传圣旨了。”
贺氏赶紧起身,嘴里喃喃的念着。
“皇上,皇上!”
一旁的丫鬟婆子赶紧为她穿衣,整理头发。
这披头散发的样子如何能见宫中来人,到时候传到皇上耳朵里那还了得。
“快,赶紧给本夫人梳头,再把本夫人那套刚裁的衣服拿来。”
贺氏激动的连伸出去的骼膊都在颤斗。
有了皇上的赏赐,看外面的人还如何会笑话他们侯府。
燕王不认她这个姨母没关系,只要皇上认她这个小姨子就行。
外面的宫人都有些等不及了,催了几次,贺氏才好容易收拾好自己出来接旨。
宣旨公公白了贺氏一眼,态度有些冷,一道耻夺爵位的圣旨而已,这永宁侯夫人倒是一副出来领赏的样子。
何其糊涂,怪不得永宁侯府会落得如此下场。
贺氏笑着走到宣旨的公公的面前,恭躬敬敬的跪了下去。
“请公公宣旨吧!”
宣旨公公再次翻了个白眼,那他就不客气了。
宣旨公公打开圣旨,一字一句的高声念了起来。
刚说完前面两句,贺氏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宣旨公公念到最后,说要耻夺了永宁侯府的爵位时,贺氏瞪大眼睛,整个人都瘫坐在地。
好一会她才深吸一口气看向宣旨的公公。
“公公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弄错了啊,皇上怎么会下这种圣旨,我们永宁侯府何来这么大的罪过啊。”
宣旨公公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贺氏,眼中生出几分厉色。
“怎么,你是怀疑陛下的决定?你们永宁侯府闹出多少笑话你们自己清楚,燕王殿下的婚事岂是你们一个小小的侯府敢插手的。”
贺氏苦着脸摇头。
“我没想插手燕王殿下的婚事,我我没有。”
贺氏下意识的狡辩,引得宣旨公公冷哼一声。
“没有?你们侯府的小姐都到处宣扬她是未来的燕王妃了,还敢说没有。”
燕王殿下的婚事连陛下都不敢插手,你们敢啊,你们多大胆啊!
陛下能饶了你们才怪。
宣旨太监一走,整个永宁侯府的人都疯了。
贺氏的嫡长子更是疯了,他此时都恨不得杀了武青青。
好好的爵位就这么没了,这本应该是他的,没了爵位他什么都不是。
他们侯府也不再是侯府。
贺氏拉着长子要掐死武青青的冲动,武青青吓得大叫着到处去躲。
府中一片混乱,永宁侯却全然不知,此时还在外室的床上睡觉。
永宁侯的外室小娘子听说了永宁侯只弄到两千两银子后便没了银子,气的牙根都要咬断了。
此人不是堂堂的侯爷吗,刚开始她以为侯府富贵,攀上了永宁侯这辈子就是荣华富贵了。
谁知道等来的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是两千两银子这个堂堂的侯爷还要想办法去骗。
想着侯府虽然落魄了,但是至少还有燕王那门亲,听到永宁侯一番吹嘘,她真以为永宁侯府会因为燕王慢慢富贵起来。
结果最后却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不但攀不上燕王,还得罪了燕王。
她一个做外室的见不得光也就罢了,银子还不到位,这谁能受的了。
看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小娘子恨不得把人一脚给踹起来。
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竟然吊了这么个废物。
永宁侯似乎是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慢慢睁开眼睛便看到小娘子眸光里全是厌恶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