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跟欧阳敬说一会话,这人又生什么幺蛾子。
欧阳敬脸上生出几分愠怒之色。
这个燕王就是故意的。
什么道歉,根本就是故意来打扰他见音音罢了。
厚脸皮的人果然不要脸。
沉婉音脸上生出尴尬之色。
抬头看向欧阳敬。
“欧阳敬,要不今日我们就先谈到这?”
难得的从欧阳敬的脸上看到无奈之色,他还不想走。
可是他哪有资格说不,他的礼数,他的函养也不能让他说不。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见面。”
欧阳敬说完不等沉婉音回答便转身匆匆离开。
他说改日再见面,他怕听到沉婉音的拒绝。
若是听不到,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改日再见面了。
沉婉音嘴里的好字还没有说出来,欧阳敬便已经匆匆的走了。
沉婉音看到谢允钦的时候。
谢允钦正陪着沉母在说话。
不知道谢允钦说了什么,竟然惹得沉母呵呵笑了起来。
沉婉音皱眉走近,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
他到底与母亲说了什么?
沉婉音步履加快,生怕谢允钦不小心说了他们之间的那些事。
她刚刚还主动吻了这个男人,他不会把这种事情都往外说吧?
等到走近的时候才听到沉母十分高兴的声音传来。
“原来你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谢允钦笑着把眼前的糕点又往前推了推。
“您再尝尝这个口味的,这个味道不是很甜,但是香味很足。”
沉母也不客气拿起来一块尝了尝,惊艳的朝着谢允钦点点头。
“是啊,那个时候我在宫中过的很不好,唯一的亲人便是我的父皇。
但是他每日都很忙,他的皇子公主也很多,根本没有人管我。
所以那个时候我在宫中吃了很多苦。”
沉母眼底生出心疼之色。
想想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母亲没有了,在那偌大的宫中唯一的亲人却高高在上,看得见却摸不着。
没有温度的皇宫,身边都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宫人。
那对一个孩子来说的确残忍。
幸亏后来燕王离开了京城,那个时候他幼小,又孤立无援,面对当时的皇后的迫害,能活下来都是侥幸了。
这些年他在外应该过的也很不容易的。
又想起前几日城中闹的沸沸扬扬的永宁侯夫人的事。
沉母便忍不住要骂那永宁侯夫人。
这可是她亲姐姐的孩子,她怎么忍心不管不顾的。
孩子好不容易熬过来了,她又想攀上来,当真是可恶。
见沉母眼底的心疼,谢允钦黯然的神色嘴角忍不住暗暗勾起。
丈母娘心疼他了,真好!
“好在那一次在宫中见到了音音,是她鼓励了我。
是因为她我才有勇气好好活下去。
要不然我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了。”
谢允钦这话说的语气沉重又郑重,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一直在心底的话。
那一日他被皇后安排到他身边的 宫女刻意针对,寒冷的冬日掉到了湖水中。
后来他被救上来了,可是那宫女故意拖延迟迟不给他换衣服。
他就站在大殿的长廊下冻的瑟瑟发抖。
那日的天好冷,冻到骨子里的那种冷。
他想去找父皇告状,可是腿和脚却不听使唤了。
他走不动一步,好象整个人都被冻麻了。
他知道那个宫女不会这么快给他换衣服。
他要把自己活生生冻病,最好是一病不起的那种。
那是皇后的诡计,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连去告状都没有力气。
去父皇宫殿的路好长好长,他走不过去,他几近绝望。
然而在下一刻有一个小女孩却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疑惑。
“你冷吗?为什么要湿着衣服坐在这里?”
清脆悦耳的声音让谢允钦一阵晃神。
他的头脑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好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问他冷不冷了。
他很冷,真的很冷。
“我好冷,你能救我吗?”
沉婉音点了点头,眸光坚定的小声开口。
“那你等着我,我会回来救你的。”
说完她便小跑着离开了。
谢允钦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就在他觉得沉婉音不可能救他的时候。
沉婉音竟然带着人来了。
他日思夜想的父皇竟然真被沉婉音叫来了。
父皇一来他便得救了,害他的宫女被处置。
皇后得了警告,再不敢随便对他动手。
他被抱起到床上的时候,音音就走到他的床边,小声的开口道。
“你长得可真好看呢,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她救了他,还说他好看。
自从母妃去世后,再也没有夸过他了。
这么温柔的问他的安危,问他冷不冷,让他一定要好起来。
想起那一日的情景,谢允钦的目光便柔和起来。
那是一种在黑暗中突然看到光的感觉。
那束光照亮了他,也照暖了他。
从那之后他处处小心提防,皇后也不敢在随便对他动手。
借着那次生病的机会,在离开京城之前他都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恢复。
也减小了皇后对他的戒心,要不然他也没有这么容易离开。
离开京城之前他又见了音音一面,那时候的音音是如此的呆萌可爱。
她似乎很喜欢美好的东西。
开的正艳的花,好看的衣服,精致的摆设。
一切美好的东西她都是那么喜欢。
她说他长得好看,长大了要嫁给他。
那是第一次他认为自己长得好看是那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只可惜那句话他一直记得,记在心里,可是音音却忘了。
或者是那句话对她来说只是童言稚语而已。
没关系,他脸皮厚,他自己找来了,忘记了那就帮她记起。
不喜欢他,那就让她慢慢喜欢自己。
听到谢允钦说起自己童年的事情,沉母都忍不住红了眼框。
“他们怎么能如此狠心对付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那湖中的水多凉,若是再晚一些燕王殿下哪里还有命活。
太残忍了,他们太残忍了。”
“沉夫人不必为我难过,我这不是无事了,都过去了。”
谢允钦上前如小孩子一般看向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