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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救白胜 (五千字大章)(1 / 1)

次日,晁盖前往朱同家,直说家里遭了事了,有家人需要托付些许日子。

朱同也只是略作踟躇,但还是果断应允,晁盖这才将二女及丫鬟,张教头带来托付给了朱同。

然而,当二女行礼时,朱同的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

二女都是绝色,其中那个稍年轻的,更是倾国倾城,想起日前何涛那事,心中也有猜测,猜到了晁盖哥哥所说的家中遭了事,怕也正是那件事。

但他也不说破,只是长叹一声,心中那股子义气涌在心头,便什么都顾不得了,况且那位林教头所为,着实令他钦佩。

便妥善安排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等晁盖回到庄子,与众人说了,四人无不称赞:“不愧是美髯公!”

晁盖又遣散了家中庄客,与他们分发了不少钱财,林冲心道:“那朱同仗义,晁盖兄长只因我一句话,就这般破家,哪里又逊于美髯公啊。”

四人也不再耽搁,载着不少银子,前往济州府而去。

……

话说那队官兵,果然如林冲所料,直到次日下午才返回济州城,不敢耽搁,立时便去回禀府尹相公。

官兵回话,自然隐去了贪图银两而致六人落单的情由,只说是坐骑脚力不齐,那六人又贪功冒进,这才被林冲反杀。至于宋江和晁盖,因昨日受了二人不少好处,回报时也多替他们多方遮掩。

府尹听罢,心中大惊,急召团练使黄安前来议事。

他如今满心的想得都是进身之阶,起了“宁杀错,不放过”的念头,欲将宋江、晁盖一并擒了,下到大牢里好生拷问再说。

若真与林冲有所牵连,便是同党,正好解送京师,在官家面前记上一功。即便抓错了,也无甚要紧,这等借机敲诈大户的勾当,他任上也没少做。

当下便命黄安点起人马,去郓城县拿人。

黄安闻令,心中叫苦不迭。自家手下厢军是何等光景,他一清二楚,多是些吃空饷的闲汉,并无几个能战之兵。为个不相干的林冲,万一将自己折了进去,岂不冤枉?

他便有心打退堂鼓,劝道:“相公,依下官之见,不如坐等那煞星离境,我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苦去招惹这等凶神?”

府尹勃然大怒,指着黄安痛骂:“糊涂东西!如今出了这般大事,你还想粉饰太平?若被朝廷知晓我等怠慢,你我这身袍子还要不要了!”

一顿痛斥,逼得黄安不得不领命。

黄安正待离开府衙时,又被府尹叫住,黄安还以为府尹要收回成命,怎料府尹言道:“黄团练使,你此言也有几分道理,你需从厢军中调百十来个好手,护好衙门,以防万一。”

黄安眼皮抽搐,心中骂娘,却也无奈,只得先去营中调了些好手去了衙门。

自己又将州府中能调动的骑兵弩兵都带上了,生怕步了何涛的后尘。

直到次日清晨,这支人马才浩浩荡荡杀奔郓城县。

黄安一进郓城县,便直奔县衙。

知县时文彬听闻是州府团练使亲至,慌忙出迎。

黄安脸色铁青,略作寒喧,便开门见山,只说要借兵捉拿晁盖,却未提宋江。

他担心县衙内有人与宋押司交情不浅,唯恐走漏了风声。

但他是真的怕那林冲。

殿帅府何等戒备森严,那厮竟能刀劈太尉,从容脱身。黄安又亲眼见过何涛那几具尸首的惨状,笃信林冲杀人本事不凡。

一个八十万禁军教头,岂是等闲之辈!

需先让县里派人手配合他抓捕晁盖。

时知县觑着这位黄团练使,见他生得肥头大耳,便知不是甚么勤于操练的武官,只怕还不如自己提拔的两个都头。心里虽这般想,时知县也不敢怠慢,命人请来县尉商议。

县尉听闻缘由,也是一惊,忙又差人去将朱同、雷横两位都头唤来县衙。

不多时,两个魁悟大汉入内。

黄安抬眼打量,只见一人身长八尺四五,一部虎须髯长一尺五寸,面如重枣,目若朗星,似庙里关云长模样。

另一人身长七尺五寸,骼膊甚粗,腿也粗,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

二人上前见礼。

“卑职朱同。”

“卑职雷横。”

黄安见此二人,心中顿安,夸赞道:“时知县相公麾下,果然是藏龙卧虎。”

时知县捻须笑道:“黄团练说笑了,我这小小郓城县,如何比得州府里的好汉。”

黄安大笑道:“时知县莫慌,本官又不是来抢你宝贝的。”

时知县只是赔着干笑,不再接话。他是真怕人被调走,若没了这两员大将,只凭那个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县尉,他可是睡不安稳的。

黄安遂又将捉拿晁盖之事说了一遍。

二人听闻,皆是一惊。

朱同心中却隐隐升起一种莫名的受用之感。

晁盖哥哥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他,这份信任,让他颇为自得。

黄安自不晓得朱同心中波澜,见人已齐,便催促出发。

县尉与两位都头即刻点了百馀马步弓手,各执腰刀、弓箭、朴刀,簇拥着黄安并他手下百十名骑兵,一行两百馀人,浩浩荡荡杀出东门,直扑东溪村晁家庄。

时至一更,人马在村外一座观音庵前集结。

黄安甚是小心谨慎,先命手下百十骑扼住村中各处要道,而后才请县尉入庄拿人,县尉抱拳领命。

朱同心中早有计较:晁盖既已将人托付于他,此刻定然早已远遁。

何不做得卖力些,也好洗脱干系。

朱同上前禀道:“团练使,县尉相公,晁家庄有前后两条路。卑职愿与雷都头分兵两路,我攻前门,他堵后路,万无一失。”

雷横立马于一旁,听朱同这般出谋划策,心中不禁冷笑:平日里与晁盖哥哥称兄道弟,吃酒吃肉,恁地到了紧要关头,翻脸却比翻书还快!

黄安闻言,暗忖此人有勇有谋,点头赞道:“朱都头考虑甚是周全,回去之后,我定向府尹相公如实禀报。”

朱同抱拳道:“此乃卑职分内之事。”

黄安微微颔首。

县尉见团练使首肯,便道:“既如此,便依朱都头之计,本官与你同去攻打正门。”

县尉、朱同二人领着麾下军士,擎着三四十个火把,铁叉、朴刀、留客住、钩镰刀,各色兵刃在火光下闪着寒芒,直扑晁家庄正门。

雷横心中虽有嘀咕,暗骂朱同不义,但事已至此,也只得装腔作势,挥舞着朴刀,领着手下冲向庄后。

两路人马前后夹击,撞开庄门,如潮水般涌入晁家庄。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发生。偌大的庄院,竟是死一般的寂静。

县尉很快便退出庄来,向黄安回禀:“禀团练使,庄内空无一人!连庄客都无,分明是早有准备!”

“跑了!”黄安心下稍宽,面上却装出咬牙切齿的模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本官搜!挨家挨户地搜!”

县尉领命,带着人马在东溪村掘地三尺,直搅得村中鸡飞狗跳,百姓叫苦不迭,却哪有晁盖亦或林冲的影子。

黄安立马于村口,心道这晁盖果然有问题。

一行人无功而返,黄安却突然下令,大队人马转向宋家庄,去拿那宋江。

县尉、朱同、雷横三人与宋江皆是关系莫逆的兄弟,听闻此令,无不踟躇。

县尉上前道:“黄团练,方才在知县相公处,也未曾说要拿宋押司。”

黄安冷哼一声,掣出公文道:“此乃府尹相公的钧旨!方才不言,是为先擒贼首晁盖,怕走了风声。怎地,尔等要抗令不成?”

三人连道不敢。

大队人马又马不停蹄地朝着宋家庄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次,黄安怕县尉等人与那宋押司官官相护,将人放走,自己此行便无功而返,回州府不好交代。

他不再假手于人,只命县尉引军围住宋家庄,自己则亲率心腹并济州官兵,如饿狼扑食般冲入庄内。

朱同有心为宋江遮护一二,奈何黄安此举,让他根本无从插手。混乱之中,只听宋江一声惊呼,已被几个军汉从后堂揪出,当场拿下。

宋江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还未及分说,便被粗暴地捆缚起来。

黄安看着被擒的宋江,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狞笑。此番总算可以交差了。

他一挥手,不再停留,押着宋江,连夜急急赶回济州府。

…………

且说晁盖一行四骑,快马加鞭,未敢停歇,昨日就先到了安乐村而来。

到了村口,吴用勒马对晁盖道:“诸位哥哥稍待,让小生独自进村探个虚实。”

说罢,他翻身下马,踱步入村。

行至一处半掩的柴门前,见一个老妪正在院中喂鸡,便上前拱手,温声问道:“婆婆,敢问白胜家住何处?”

那老妪警剔地抬起头,浑浊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吴用,见他一身书生打扮,不似恶人,方才用下巴朝着村东头一指,压低声音道:“官人寻他作甚?他家前日便被官兵抄了,人也抓走,连他那浑家,都未幸免,至今未归,怕是……凶多吉少喽。”

吴用向老妪道了声谢,又问了几家,确认无误,才返回村口。

四人不再耽搁,快马加鞭,赶到济州城下。

城门口盘查极严,过往行人皆要盘问,但凡携带兵刃者,一律扣下。

晁盖见状,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低声问吴用:“学究,我等身负兵刃,这如何是好?”

吴用轻摇羽扇,示意他稍安勿躁。他先带三人绕城一周,将四门看了个遍,而后把人带到西门。他独自催马上前,对着那城门官一拱手,笑道:“王门郎,别来无恙?”

那姓王的城门郎本是一脸不耐,闻声抬头,见是吴用,脸上顿时堆起笑来:“原来是吴学究!甚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进城办些事务。”吴用从袖中摸出七八铤银子,不着痕迹地塞入对方手中,“这几位是我的自家兄弟,不惯将兵器离身,还望都头行个方便。”

那城门郎掂了掂银子,又瞥了眼晁盖几人,笑道:“学究说哪里话!你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只是这时人多,待未时人少时再进。”

就这般等到未时,从北门入城的人寥寥。

那城门郎才一脸谄笑地给放了行。

一行四人,就这般骑着马,带着刀枪,大摇大摆地进了济州城。

晁盖跟在吴用身后,直到走远了,才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学究,你怎地连这城门郎都认得?”

吴用羽扇轻摇,嘴角挂着一丝莫测的笑意,却不言语。

心中却道:我可不似你与宋押司那般有钱,不论有用无用,甚么人都去结交。我所交之人,皆可为他日一展鸿图所用。

入城后,吴用熟门熟路,领着众人来到一户不起眼的院门前,轻轻叩响了门环。

开门的是个睡眼惺忪的老头,一身皂隶衣衫,满脸的皱纹,正是济州大牢里当差了几十年的老狱卒,人称老孙头。

“吴教授?”老狱卒见到来人,有些诧异,连忙将人迎进屋内。

众人分宾主落座,老狱卒一面奉茶,一面说着昔日多谢学究代笔的感激话。

吴用也不兜圈子,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轻轻放在桌上。袋口松开,白花花的银铤滚了出来。

“吴……吴教授……”老孙头的眼珠子霎时直了,死死盯着那堆银子,喉头滚动,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么多银子?老朽不过一小小狱卒,可担不起太大干系。”

吴用将布袋推到他面前,声音平稳:“求老丈办一件事,将白胜夫妇,从牢里安然带出来。”

老孙头的目光从银子上艰难地移开,又去打量同吴用一并进来的几个大汉。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冲时,端着的茶碗的手便开始不住地颤斗,茶水溅出不少。

他望向吴用,脸上满是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吴用笑道:“老丈,这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待你那行商的孩儿归来,便可为他讨一房好媳妇,日后也无需再四处奔波,安稳在家为你养老送终,岂不胜过这般苦熬?”

吴用的每一个字,都说到了老孙头的心坎里。

许久,他一咬牙,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干!这事我应下了!”

然后他放下茶碗,忍不住赞道:

“原以为那白胜只是个泼皮,不想却是个硬骨头!几轮大刑下来,打得浑身没一块好皮肉,竟是只字不吐,翻来复去只说甚么都不晓得!

何观察使和一众兄弟,都道是那白胜真的不知情,不然谁能扛得住那般罪。

如今得见各位好汉,才知那汉子端的不是凡人,是我等看走了眼。真乃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几人听罢,无不动容。

老孙头又道:“只是那白胜怕是一时半会走不得路,还需备下一辆马车,停在衙门外的巷子里。届时,我与几个信得过的老兄弟,趁机将人偷出来。”

吴用忙躬身抱拳:“有劳老丈。事成之后,再双倍奉上一份厚礼。”

老孙头眼中异彩连连,一拍大腿:“好!老朽便为我那孩儿,拼上一把!”

于是,众人辞出。

吴用自去马车行置办车辆,老孙头则径直前往州衙大牢。

济州牢房不多,便在衙门口左侧一排屋子。

老孙头才一踏入,那在牢里浸淫了几十年的鼻子便嗅出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里,除了常年不散的霉味与血腥,更添了几分肃杀的铁器味。

甬道里,往日里无精打采的牢子都强打着精神,一个个身板挺得笔直。除此之外,还多了不少按着腰刀的官兵。

老孙头心头一沉,朝刑讯房那边探头望去。只一眼,他后背的寒毛便炸了起来。

刑房内外,官兵的数量比平日里多了数倍。肥头大耳的团练使黄安,此刻竟亲自坐镇,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狞笑。

而在他面前的刑架上,赫然绑着一个黑矮汉子。

事情棘手了!老孙头的第一反应便是抽身告退。可一想到那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银子,他终是一咬牙,将身子缩回阴影,决定再探个究竟。

刑房内,黄安将手中茶盏重重一顿,对着几个行刑的牢子喝道:“给我打!”

浸了水的皮鞭呼啸着落下,在宋江背上炸开一朵血花。

“啪!”

宋江的身子猛地一弹。

“冤枉!小人甚么都不知晓!”他嘶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怒与不解,“你等无凭无据,为何拿我!怎敢藐视王法!”

“啪!啪!”

又是两鞭,抽得他皮开肉绽,眼前阵阵发黑。

“啊——!”他惨叫出声,意识开始模糊,“想我宋江……竟要死于尔等酷吏之手……冤枉啊!”

“啪!啪!啪!”十几鞭子下去,宋江疼得昏了过去。

一瓢凉水兜头浇下,宋江悠悠醒转,人已在崩溃边缘。

黄安见火候差不多了,踱步到他面前,声音里带着诱导之意:

“你也不用为晁盖那贼人遮掩。他那庄子早已人去屋空,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为何?你若肯如实招来,本官看在你往日的名声上,定不再让你受这些皮肉之苦。”

宋江涣散的目光微微一凝。

晁盖哥哥跑了?这念头让他心中松动。

既然人已脱身,那自己说出晁盖配合林冲反杀之事,换得一线生机,倒也划算。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旁边一间牢房的栅栏后,一个微弱至极的声音飘了出来:“兀那汉子……莫做……后悔事。”

声音不大,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宋江心上。满堂官兵狱卒皆是一愣,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处望去。

宋江长长地叹了口气,那点刚刚升起的妥协念头,瞬间被羞愧与决绝冲散。他闭上眼,咬紧牙关,再不言语。

躲在暗处的老孙头心中直骂:蠢货,蠢货,你多甚嘴!这下可是难办。

“嘿!”黄安被这变故气得笑了,他眼中凶光一闪,指着那牢房喝道,“把那撮鸟给本官拖出来,一并绑在刑架上!”

两个牢子领命,打开牢门,将里面那人如拖死狗般拽了出来。

宋江睁开眼,只看了一眼,浑身便是一颤。

那人浑身浴血,皮肉没有一处完好,已是看不出人样。整个人软塌塌地被架在刑架上,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与一具腐尸无异。

这般惨状,便是他日后不招的下场么?想及此,宋江浑身颤斗个不停。

那血人费力地抬起头,一双眼却死死盯住黄安,气力不足地问道:“你……怎地不是何涛?”

黄安狠戾地狞笑:“白胜,看来何涛那蠢货把你打成这般模样,还真的以为你甚么都不知晓。本官原都打算放了你,如今看来,那厮死得不冤!”

“何涛……死了?”白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诧,“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白胜笑得浑身颤斗,牵动了满身的伤口,鲜血顺着他嘴角淌下,他却毫不在意。

他此刻觉得,自己的仇,有人替他报了,而且很可能就是林英雄!死,又有何憾!

只是……可怜了家中那婆娘,怕是也难得善终了。

老孙头将这一切看得分明,他心中哀叹一声,怕是这条好汉子撑不过这次了。

他不再尤豫,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个受刑人身上,偷摸摸离开监牢,只听见身后此起彼伏的皮鞭声和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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