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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新梁山(四千字单章)(1 / 1)

黄昏,梁山校场上。

王虎一招“饿虎扑食”,奋力撞向鲁智深,却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鲁智深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

不等他变招,一只钵大的拳头已带着风声到了面门。王虎瞳孔骤缩,刚要闭眼,那拳头却猛然下沉,结结实实捣在他胃脘。

“砰!”一声闷响。

王虎只觉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金星乱冒,身子一软,便被轰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进沙土里,溅起一片尘土。

耳边是校场骤然爆发的喝彩,声浪滔天。

他喉头一甜,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趴在地上干呕,吐出的尽是酸水。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伸来,抓住他的后襟,毫不费力地将他拎了起来。鲁智深环眼圆睁,目光里却满是赞许,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咧开大嘴,竖起了拇指:“好汉子,有几分胆色!”

王虎眼前还有些发黑,天旋地转间,他那十几个鼻青脸肿的麾下已围了上来,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

“头儿!咱们撑过半炷香了!”

“牛肉!头儿,今晚有牛肉吃了!”一个汉子激动地喊,抹了下嘴角流出的口水。

“可要好好馋馋那帮龟儿子!”

王虎看着这群与自己一同滚爬的兄弟,尽管个个挂彩,眼神里却全是光。

他咧开带血的嘴角,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容,用力拍着胸膛:“弟兄们,跟着我,如何?”

“跟着虎哥有肉吃!”众人齐声呐喊。

王虎放声大笑,肉吃不吃的对他而言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麾下赢了。

十馀人抬头挺胸,在一众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走向校场另一头的高台。

越是靠近,那股浓郁的酱香牛肉混着醇厚酒香的味道就越是霸道,钻入鼻孔,勾得人腹中馋虫大闹。

高台上,长桌早已摆好。

朱贵亲自端着一个巨大的陶盆过来,里面堆满了冒着热气的卤牛肉,酱色的肉块上还挂着晶莹的肉汁,旁边是一坛刚开封的泥坛老酒。

“王头目,恭喜!带着弟兄们快请用!”朱贵满脸堆笑。

王虎扫了一眼那群眼巴巴盯着肉,却又不敢上手的麾下,他用眼神催促。可这帮汉子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喉结滚动,就是没人先动筷子。

“一群没出息的货!”

王虎笑骂一句,自己先抄起筷子,从肉山里夹出一大块筋肉相连的,塞进嘴里狠狠一嚼。

肉质酥烂,豆鼓的咸香与牛肉的醇厚瞬间在嘴里炸开,滚烫的肉汁顺着腮帮子流下,烫得他直咧嘴,却又舍不得吐出。

他三两口咽下,满足地长出一口气,大赞:“香!真香!”

见他动了筷子,众人哪里还忍得住,纷纷下箸,一时间风卷残云。

高台上立时响起一片“吧唧吧唧”的巨大声响,一听就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那些没能撑到半炷香的队伍,只能远远地看着,听着,闻着,一个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喉咙里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四看向高台上的王虎,那家伙故意将一块肥牛肉举到嘴边,冲他这边咧嘴一笑,满嘴流油。

身边的一个汉子气得咬牙:“头儿,那王虎忒地气人!”

李四深吸一口气,回头吼道:“兄弟们,想不想吃牛肉?”

“想!”麾下十几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想吃就凭本事去挣!”他一挥手,这十几条汉子拨开人群,径直走向擂台。

擂台上的鲁智深刚坐下没多久,见又来一队,嘿嘿一笑,摩拳擦掌地站起身来,冲着朱贵喊道:“朱贵兄弟,点香!”

朱贵应了一声,取了半炷香,用火折子点燃,插进香炉。

刚散开一些的喽罗们见又有好戏看,又“轰”地一下围了上来,比刚才还挤。

高台上,王虎一手抓着酒碗,一手抓着牛肉,冲着擂台方向高声喊道:“李四,使些力气!可莫要一眨眼就滚下去!”引得他那桌哄堂大笑。

李四不理会他,带着人摆开阵势。

可鲁智深哪里会给他们结阵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入人群,拳脚并用,只听“砰砰”几声闷响,便有两人惨叫着飞出圈外。

李四的队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只能各自为战,鲁智深在场中横冲直撞,无人能挡。

“挺住!胆气可莫泄了!”鲁智深一边打,一边大声鼓劲。

眼看香就要燃尽,李四还在咬牙支撑,却被鲁智深抓住一个破绽,一脚踹在小腿上,身子一歪,便被一掌拍出擂台。

高台上的王虎见状,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故意将酒碗顿得山响。

李四从地上爬起,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气的直跺脚。

鲁智深走到台边,指点道:“你这汉子,下盘不稳,回去多练练马步!还有你们几个,怎地一冲就散?阵型都没了,不是等着洒家挨个收拾?”

李四一行人忍着痛,相互搀扶着站稳,对着台上的鲁智深一抱拳,是真心的受教。

这种实战上受的伤,就是战场上能少流的血。

鲁智深对着观战的一众喽罗吼道:“寨主和徐教师的本事,你们要练进骨子里去!莫要各打各的,弄得和一盘散沙也似。遇上洒家这般的对手,便是死路一条!须得并肩子上,不畏生死,才有活路!都记下了?!”

一众喽罗纷纷点头,齐声道:“记下了!”

就在这时,一个胖大伙夫抡起大勺,用力敲打着空木盆,发出“梆、梆、梆”的巨响,扯着嗓子吼道:“开饭喽!”

很快,阵阵肉香就飘向整个校场,喽罗们一个个肚中如雷公打鼓。

二十几伙夫抬着十来个半人高的木桶出来,桶里是炖得红亮的猪肉块,肥肉颤巍巍,瘦肉吸饱了汤汁,热气腾腾。

人群开始躁动。

鲁智深笑骂道:“瞧你们一个个的馋样,行了,今日就到这儿了。”

话音刚落,还算整齐的人群瞬间瓦解,乱糟糟地朝饭桶涌去。

“莫挤!莫挤!”掌勺的伙夫用大勺挡住冲在最前面的人,唾沫横飞地骂道,“一个个饿死鬼投胎不成!今日的肉管够,谁都有份!”他瞧见一个伸长脖子的喽罗,一勺子敲在他碗沿上,笑骂道:“小子,口水收一收,都快滴进锅里了!”

喽罗们嘿嘿笑着,也不恼,只是把碗递得更近,生怕掌勺的手一抖,分给自己的净是些骨头。

打到饭的人,随便找个地方一蹲,把头埋进比脸还大的碗里。

偌大的校场上,八百多条汉子狼吞虎咽,没有人说话,耳边只剩下呼噜呼噜的扒饭声和满足的咀嚼声。

酒是粗酿的,一人只能分到一碗,但操练了一整天,筋疲力尽,一口热酒下肚,暖意瞬间驱散了疲乏,也意味着今日的训练结束了。

许多人吃完后,就又去找队友练招拆招,只盼着明日能上高台吃上牛肉。

此时,距林冲坐上山寨第一把交椅,已过一旬。

日子与从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操练是苦,可寨主每日都陪着他们一同在泥地里滚,在太阳下晒,再大的苦头,众人也能咬牙撑住。

更别说新来的徐教师,听闻曾是京城禁军的金枪班教头。这等人物,也来教他们这群山匪草寇,让众人觉得脸上有光,哪个山头的强人能有这般造化?

除此之外,如今这顿顿都有大块的猪肉吃,这十来天吃下的油水,比过去几年都多。

也不知是寨主传授的法门得力,还是这几日油水实在丰足,众人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骼膊也粗壮了一圈。

这时,只见杜迁宋万领着伙房的喽罗上了来,后头还驱赶着成群的猪、羊、牛等牲口,还有大车大车粮食、布匹、药材。

“杜头领,这许多的羊也是彩头吗?”一个喽罗扯着嗓子问道。

他口中所说的彩头,便是今日这般,能在鲁大师手下撑过半炷香的奖赏。

这话立马引得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杜迁笑道:“这可不是彩头,全寨子都有,明晚吃烤羊。”

这话一说,八百多人立马欢呼起来。

“寨主威武,杜头领威武!宋头领威武”

杜迁、宋万哈哈大笑,宋万用手指着这些兴奋的喽罗们。

“都给某好好练,拼命地练,记住了!”

一众喽罗兴奋不已,纷纷称是。无需甚么大道理,吃得好,肚里有油水,弟兄们便肯用命!

林冲与徐宁并肩蹲在高处,各自捧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盛满了同样的猪肉条子和米饭。两人一边大口扒饭,一边俯瞰着下方情绪高涨的喽罗们。

“哥哥,你这手笔,比御前金枪班还阔绰。”徐宁将一块肥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如今山寨不过八百人,已是这般流水似的开销。往后若真有四五万人马,这般吃法,怕是金山银山也撑不住。”

林冲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被油水浸润、满是餍足的脸,平静地回答:“我吃的,就是从他们锅里盛出来的。他们吃什么,我便吃什么。将来若是真有供不起的那一天,只要我与弟兄们同锅吃饭,这人心,就散不了。”

徐宁咀嚼的动作一顿,他默默地看着林冲的侧脸,半晌,才将嘴里的肉咽下,苦笑道:“这般粗浅的道理,如今咱大宋的军中,还有几个将主懂?”

两人正吃着,吴用快步从山下走来,眼瞅着人都变得削瘦了。

整个梁山的人员造册、物资调度全都压在他身上,之前全无梳理,如一团乱麻,吴用是整日整日地盘点,清查,筹划用度。

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总算有了英雄用武之地。

他神色凝重,将一封从信鸽腿上解下的信缄递上。

林冲快速几口把碗中饭吃完,抹了一把嘴上的肉汁,又拽了一片叶子擦了擦手,才接过信缄展开。

他只看了一眼,眼神便微微一凝,随即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徐宁好奇地凑过头,只见信上写着:

“朝廷征汝宁郡都统制呼延灼为主将,授兵马指挥使,以陈州团练使韩滔、颍州团练使彭玘为正副先锋,统率马军三千,步军五千,并炮手凌振所部火炮军,受命来剿梁山。”

“呼延灼的连环马,还有凌振的轰天雷……”徐宁倒吸一口凉气,打趣道,“这下倒不用愁将来兵多了。咱们八百对八千,能挺过去便是侥天之幸。”

林冲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说道:“走,召集众家兄弟,都去聚义厅议事。”

…………

聚义厅内,林冲将朝廷的动作告诉了众人。

晁盖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那呼延灼是有真本事,还是个靠祖宗之名庇佑的纨绔?”

林冲想了一下前世的战绩,斗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但若换在这一世,自己该是可以胜了对方,言道:“论武力,与我在伯仲之间,但论统兵能力,却是在我之上。”

这话一说,晁盖等人都有些倒吸凉气。

没承想,朝廷这次居然派来这般狠角色。

林冲又看向晁盖:“兄长,要注意嗓子。”

晁盖嘿嘿干笑几声,拍了拍胸脯道:“这算甚么!不过是与喽罗们闲话家常,有时说得兴起,便收不住口。”

如今,晁盖领了一个任务,就是下到喽罗们中间,与他们谈天说地,了解他们心声反馈,或者传达众头领的消息。

他俨然成了头领层与基层的沟通纽带。

本就是个为人四海的性子,干起这事来反倒乐在其中。

鲁智深眉头深锁:“寨中兵力太少,敌众我寡,悬殊十倍,这仗如何打得?”

杜迁道:“何不就地招募些庄家汉,也好快速扩充兵力。”

徐宁摇头道:“万万不可。两军交锋,庄家汉未经操练,临阵心怯,必然先乱了阵脚,反倒会冲散我这八百弟兄的军心。”

晁盖想起旬日前朱同所说的事情:“哥哥,要不去独龙岗试试,那里有充足的可战之兵,只是要委屈哥哥多讨房婆娘了。”

众人闻言,也知道当初朱同那日所言,当时就撺掇哥哥当牺牲小我,反被林冲给一一怼了回去。

那日林冲就说了,即便拿下扈家庄,顶多撬动一庄之力,另外两庄,也不会冒着天大的风险出兵的。

再听晁盖又提,众人也是一阵哄笑。

林冲见大敌当前,诸位兄弟倒也不甚恐慌,心下颇为心喜。

吴用拱手道:“诸位兄弟,我与哥哥这些时日早就在谋划一计,可赚独龙岗三庄上山。”

众人精神一震,目光灼灼看向吴用与林冲。

吴用与林冲对视一眼,皆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吴用手摇羽扇,言道:“此乃阳谋,当如此这般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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