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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回 董一撞(六千字大章)(1 / 1)

东平府,府衙后堂。

知府陈文昭端坐于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玉石,双目微阖,正在养神。

亲随快步入内,躬身禀报:“相公,新任的兵马督监董平,前来拜见。”

陈文昭“恩”了一声,睁开眼,将玉石轻轻搁在案上。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已迈入堂中。

来人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武官常服,尽显其挺拔身姿与悍勇之气。他面容俊朗,双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尤其明亮,顾盼之间,精光四射。

“末将董平,参见知府相公。”董平走到堂中,对着陈文昭拱了拱手,腰身只是微微一躬。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却少了官场上该有的谦恭。他的目光,更是直接迎上陈文昭的审视,没有丝毫闪躲与垂首。

陈文昭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见过的武人不少,但这般桀骜的,还是头一个。

他不动声色,抬手虚引:“董都监不必多礼,请坐。”

“谢相公。”董平应了一声,在陈文昭下首坐定,身形依旧挺拔如松,自有一股锐气。

场面一时有些凝滞。

还是陈文昭先开了口,语气温和:“都监初来此地,可还安好?”

“有劳相公费心,一切尚好。”董平的回答言简意赅。

“可曾去过城外大营?”

“不曾,见过相公再去不迟。”

一番简短的问话结束,场面又冷了下来。若是往常,武官总是要搜肠刮肚再说几句场面话,以拉近与主官的关系。

董平却浑不在意,见知府没有要问的了,便拱手道:“相公若无他事,末将便先告退了。”

“好。”陈文昭点点头。

董平转身便走,步履生风,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陈文昭望着他的背影,嘴角撇了撇,摇着头什么都没说。

…………

董平辞别知府,径直奔向城外大营。将左右副将、训练官、监押、军吏五名下属召集到帐下。

“东平府境内,可有大股贼寇?”董平没有寒喧,直入主题。

一名副将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都监,府治之内并无大贼,州内只馀些不足百人的小寨。”

“哦?”董平的目光扫过众人,“陈相公治下,竟是这般太平?”

另一人立刻接话,言语间满是恭维:“正是。皆因陈相公爱民如子,百姓深受感化,故落草为寇者寥寥。”

董平瞥了那人一眼,似笑非笑:“你当某是三岁蒙童不成?休要说这些场面话。且说,此地可有甚么厉害脚色,能压得住四方地面,叫那些强人不敢抬头?”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凛。

那名军吏不敢再耍滑,连忙回话:“回都监,要说厉害脚色,确有一处。便是离此六十里的独龙岗,那里祝家庄、扈家庄与李家庄三庄互为犄角,庄内丁壮上万,平日里操练不休,时常清缴左近山林,因此本地的蟊贼,多半都流窜到别处州府去了。”

“独龙岗三庄……”董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倒有几分意思。明日,便去会他一会。”

众人忙拱手领命。

能下去走一遭,自是能被好生伺候,回来时还有银子拿,这般的美差,谁不心中欢喜?

见忙完了正事,董平话锋一转,笑道:“诸位兄弟,某初来乍到,往后还需各位帮衬。今晚我做东,且说哪家院子的姐儿最是标致?你我同去耍乐一番!”

这一下转变太快,五人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那军吏机灵,忙道:“西瓦子的李瑞兰,色艺双绝,艳压本州。”

“好!”董平大笑起身,大手一挥,“那便去西瓦子!走!”

一行六人兴冲冲入了城,直奔目的地。老鸨见是军爷,又得了赏银,殷勤备至,将最好的酒菜、最美的姑娘都送了上来。

酒过三巡,董平一把拉起身边娇艳的李瑞兰,对着众人笑道:“诸位兄弟自便,某先行一步!”说罢,竟直接将李瑞兰打横抱起,在女子的惊呼与众人的哄笑中,大步流星地进了卧房。

那五名下属见主官如此豪放,也放开了手脚,各自寻了相好的快活去了。

不出半个时辰,五人陆续都回到了酒桌边,个个腿软脚软,精神萎靡。

却始终不见董平出来吃酒,只隐隐听到那屋中动静不小。

众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挑起大拇指,言道:“奢遮!”

又过了一个时辰,便只能听见床铺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却听不到女子声音。

众人皆面露骇然,注意力都在那动静上,一时都无心闲聊。

又过了半个时辰,董平才伸着懒腰走了出来,浑身筋骨发出一阵噼啪爆响,脸上神采奕奕,毫无倦意。

众人看董平的眼神,已是无以复加的崇拜。

董平见众人灼灼眼光,颇为不满地道:“这李瑞兰忒不耐撞,着实无趣!”

在场所有人面皮抽搐,一时也不知该说些甚么。

董平兀自坐下,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酒,对着早已吓傻的五人一举杯:“来,继续吃酒!”

这场酒宴,直喝到五个下属低头耷脑,才算散了。

董平却依旧精神百倍,没有半点醉意。

临别时,董平又道:“明日辰时,大营集合,点五十个骑兵,一并去独龙岗。”

这五人一听这话,忙哀求道:“都监,能否宽限到午时?我等这身子骨,实在比不得都监虎狼之躯,还望……”

董平眼睛一瞪:“怎地,要抗令不成?”

五人吓得一颤,忙躬身拱手道:“卑职不敢。”

…………

次日辰时,天光大亮。

董平翻身上马,在自己箭壶内侧插着两面小小的黄旗,旗上各有五个金字,写道:“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身后五十名骑兵甲胄鲜明,队列整肃,一行人卷起烟尘,直扑六十里外的独龙岗。

马队未至祝家庄,远远便望见高耸的寨墙与箭楼,果然是防备森严。

到了庄门前,副将报了来意,一庄丁飞奔入内通报,其馀人则紧握兵刃,一脸戒备。

不多时,祝龙打开城门,脸上堆着笑,拱手相迎:“小人祝龙,乃祝家庄长子。不知都监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董平端坐马上,面带不悦,区区庄户,竟不是庄主亲迎。

他只冲祝龙拱了拱手算是回礼,言道:“便劳烦祝大官人,将扈家庄与李家庄的主事之人一并请来。董某初来贵地,总要都见上一见。”

祝龙见董平无礼,心头火起,却也只能强压怒气,拱手应是。

董平用马鞭虚虚一指,这几十骑便擦着祝龙身侧而过。

袍袖中,祝龙拳头紧握,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面上却也努力摆出一副笑容。

董平进了庄子,只见偌大的庄内,一眼望去只在田埂处有老弱在耕作,不见一个精壮汉子。

一行人被祝龙迎入前厅,分宾主落座,又转身吩咐下人备上最好的酒宴。

董平开门见山地问道:“某奉知府相公之命,巡查地方。方才入庄,为何不见一个青壮男丁?”

祝龙按之前编好的理由搪塞道:“回都监,近来三庄正要合力修葺寨墙,家父带着庄内大部分丁壮,或被派往各处采买物料,或上山伐木采石,是以显得庄内有些空虚。”

酒菜未上,扈家庄的扈太公与李家庄的管事李富贵已联袂而至。

二人与董平见礼后,神色间都有些紧张。

宴席摆开,山珍海味流水般送上。祝、李、扈三家主事人轮番上前敬酒,言语间极尽奉承。酒过三巡,席间一包包沉甸甸的银子一一送到董平并五名下属手中。

“些许程仪,不成敬意,还望几位官爷笑讷。”

那几名下属掂了掂分量,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连道谢,看向董平的眼神也充满了“没白来”的意味。

正当厅内众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之时,庄外忽然传来阵阵喧哗,人声鼎沸,车马辘辘,刚刚还冷清的庄子,瞬间便热闹了起来。

祝龙、扈太公、李富贵脸色皆是一变。

紧接着,便有嘈杂的对话声浪潮般涌来,想要听不到都难。

“当家的,这趟去梁山工地上可还顺利?”

“累死个人!不过梁山第一批的军营再有月馀,就建好了。”

“可不是嘛!梁山那地方一天一个样,瞧着比咱们庄子还气派,我等真是好生羡慕。”

各种关于梁山的讨论,混杂在欢声笑语中,却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响在厅内。

满堂瞬间死寂。

祝龙、扈太公、李富贵三人面如死灰。

董平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三家话事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好一个‘采买物料’,好一个‘伐木采石’!来人!”

他身后的五名下属与五十名骑兵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将祝龙、扈太公、李管事,全部拿下!”

…………

祝家庄后院的校场上。

七百馀名精壮庄丁手持钩镰枪,正在演练阵法。他们进退有据,钩刺协同,随着一声声号令,长枪如林,寒光闪铄,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高台之上,栾廷玉负手而立。

他身旁的扈三娘看得目眩神驰,忍不住赞叹:“栾教师,这钩镰枪阵当真厉害。下钩绊马,上枪刺人,便是成队的马贼冲过来,也休想讨得半分便宜!”

栾廷玉的脸上也是得意:“此阵法精妙,非我所创。乃是梁山金枪教头徐宁的独门功夫。我不过是学了些皮毛,转授给他们罢了。”

扈三娘笑道:“若非祝家庄请教师在先,教师怕是都想上梁山了吧?”

栾廷玉闻言,竟也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时一名庄丁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惶,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好了!栾教师!”

“慌甚么!”栾廷玉厉声呵斥,“可是有贼人攻庄?”

“不是贼人……是官兵!”那庄丁喘着粗气,急声道,“新来的兵马都监董平,说……说我们三庄私通梁山,把祝大少爷、扈太公和李管事都给抓起来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庄丁们群情激奋,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钩镰枪。

“甚么鸟都监!敢在祝家庄撒野,叫他有来无回!”

“教师!你下令吧!我们跟他们拼了!”

“住口!”栾廷玉猛地一声暴喝,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愤怒的脸庞,言道:“对方是官,我们是民!没有我的命令,谁敢私自动手,便是坐实了勾结梁山的谋逆大罪!届时三庄上万口子,都要跟你们一起陪葬!”

一番话如冷水泼头,庄丁们顿时冷静下来,却依旧怒气难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栾廷玉身上,等他拿个主意。

栾廷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向那报信的庄丁,沉声问道:“人如今在何处?”

“刚从前厅出来,看方向……象是要往东门去!”

“我去斡旋。”栾廷玉再不迟疑,抓起靠在栏杆上的浑铁棒,转身就走。

“教师!”扈三娘急忙跟上。

“你留下!”栾廷玉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声音斩钉截铁,“约束好队伍,不到万不得已,休要主动攻击。”

扈三娘脚步一顿,望着栾廷玉决绝的背影,只能用力一点头,抱拳应道:“是!”

…………

祝家庄东门,气氛凝如死水。

董平高坐马上,五十名铁甲骑兵成扇形防御,身后是涌出来拿着棍棒,刚刚返回祝家庄的庄丁,身前是七八名手持长枪,脸色煞白的守门庄丁。

被士兵反剪双臂的祝龙,涨红了脸,冲着董平嘶吼:“董平!我等皆是良善庄户,你无故刀斧相加,便是逼我等反了,闹到知府相公面前,你也难辞其咎!”

董平甚至没看他一眼,目光轻篾地扫过那几个几乎握不住枪的庄丁,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他缓缓从马鞍一侧摘下自己的双枪,银亮的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寒芒,遥遥指向那几名庄丁。

“放下兵器,跪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否则,按通匪处置,格杀勿论。”

那几名庄丁互看一眼,眼中满是恐惧,双腿都在打颤。但他们也知道,今日若让官军把人带走,自己一家老小便再无颜面在独龙岗立足。念及此,几人一咬牙,竟是将手中长枪又握紧了几分。

董平脸上的笑容更盛,那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四蹄刨动,如离弦之箭般猛冲向那道脆弱的防线。

他甚至懒得用枪,只等着战马将这几人撞得骨断筋折。

就在战马即将撞入人丛的瞬间,一声石破天惊的暴喝从不远处传来!

“钩镰枪,起手式!”

声音沉稳有力,仿佛一根定海神针,瞬间让慌乱的庄丁们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执行了这个刻入骨髓的口令,五杆长枪齐刷刷地放低!

“变阵!第二式,绊马!”

命令声再起,庄丁踏着奇异的步法,手中长枪交错,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董平瞳孔骤缩,他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电光火石之间,董平在马背上猛地一蹬,身形如大鹏展翅般凌空跃起,一个漂亮的旋身,稳稳落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倒地起不来的爱马,眼神瞬间变得赤红,一股狂暴的杀意从他身上喷薄而出。

他猛地转头,死死锁定了那个发号施令之人——那是一个手持浑铁棒的魁悟大汉。

“找死!”

董平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向栾廷玉。

手中双枪一抖,化作两条出洞的毒龙,分刺栾廷玉的咽喉与心口。枪风凌厉,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栾廷玉面沉如水,手中浑铁棒举重若轻,划出一道浑圆的弧线,口中暴喝:“开!”

“铛!”

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双枪与铁棒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好大的力气!董平只觉虎口发麻,双臂为之一震。栾廷玉亦被震得气血翻涌,脚下在青石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一击不中,董平枪势再变。双枪不再是刚猛的直刺,而是变得灵动诡异,一杆枪缠住铁棒,另一杆枪则如毒蛇吐信,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攻向栾廷玉的周身要害。

枪影翻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将栾廷玉全身都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幕之中。

栾廷玉则稳如泰山,手中一条浑铁棒舞得风雨不透,将董平所有刁钻的攻击尽数挡下。铁棒沉重,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董平不敢轻易让其近身。

“铛!铛!铛!铛!”

密集的兵器碰撞声连成一片,如同暴雨敲打笆蕉。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五十馀合。

董平非但没有丝毫疲态,反而眼神越来越亮,战意越来越盛,枪法也愈发狂野奔放。他长啸一声,双枪合一,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劈而下!

栾廷玉横棒格挡,却被这一击中蕴含的恐怖力道砸得双臂剧震,气血翻涌,脚下“噔噔噔”连退三步。

董平得势不饶人,攻势如潮,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

反观栾廷玉,额角已见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他虽能勉强招架,但明显已从主动防御转为被动格挡,铁棒的挥舞速度也慢了一丝。

又斗了三十馀合,栾廷玉瞅准一个空当,用尽全力一棒逼开董平,借势向后一跃,跳出战圈。他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铁棒的手微微颤斗。

“住手!”栾廷玉高声喝道,“督监何以如此咄咄逼人!”

董平收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他并未追击,只是用一种欣赏又带着残忍的目光打量着对方,冷冷开口:“能接住某近百回合枪棒,你也算条好汉。报上名来,某不杀无名之辈。”

“祝家庄教师,‘铁棒’栾廷玉。”栾廷玉沉声应道,同时拱了拱手,算是江湖礼数。

“栾廷玉?没听过!”董平眉毛一挑,“祝家庄暗通梁山,证据确凿。某乃东平府兵马督监,奉命拿人。你如今带人阻拦,莫非是想同罪并处么?”

栾廷玉被他一番话噎住,反驳道:“小人不敢!但此事干系重大,还请都监出示官府文书!”

董平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某身为本州兵马督监,有临机专断之权!缉拿贼寇,何须文书!如今,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否则,便是公然抗法,与梁山贼寇同罪论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杀气四溢。

栾廷玉脸色铁青。对方虽霸道,但桩桩件件都拿捏着祝家庄的死穴,一旦坐实,便是灭门之祸。

看着进退两难的栾廷玉,董平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来人!”他猛然喝道。

“在!”五十名骑兵齐声应诺。

“将此人,连同这些顽抗的庄丁,一并围了!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喏!”

一声令下,五十名骑兵催动战马,铁蹄轰鸣,如一道钢铁洪流,瞬间将栾廷玉和那几名庄丁团团围在中央。马上的骑兵们纷纷抽出腰刀,寒光闪闪的刀锋一致对内,一股冰冷的杀意将栾廷玉等人彻底淹没。

“住手!”

一声清叱,骤然撕裂了这片凝固的杀机。

董平的目光从栾廷玉身上挪开,循声望去。

只见一双有力的大长腿疾奔过来,仿佛一只矫健的雌豹,充满了力量。手中提着两口日月双刀,刀锋在日光下闪着清冷的光。

她身后,数百名庄丁汇成一股黑压压的洪流,长枪、钩镰密如林,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董平的骑兵阵上,形成一股无声的巨大压迫。而那女子,就站在这股洪流的最前端,却成了全场的焦点。

董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打量着她,看她扎实的步履,看她紧握双刀的指节,更看她那双毫不退让、燃烧着怒火的眼睛。一股久违的,属于猎手发现猎物的兴奋感,在他四肢百骸中悄然复苏。

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李瑞兰那不堪一击的绵软。

何其乏味。

眼前这女子身上那股勃发的英气与力量感,与昨夜的李瑞兰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这个发现,让董平心底窜起一股更为强烈的征服欲。

一丝玩味的、带着侵略性的笑容,缓缓在他嘴角绽开。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巡梭,充满了审视与占有。

“好,好好好……”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人听清,“某的良配,原来竟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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