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剿梁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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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滔额头冷汗直冒,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地禀道:“回禀将军——末将无能!率人赶至李家道口时,想是店中之人听得马蹄声响,提前撑船跑了。”

呼延灼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眼神骤然冰冷如刀:“你怎地不晓得悄然围之?”

韩滔满面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呐呐无言。

呼延灼胸膛剧烈起伏,怒火中烧:“打草惊蛇!若是走了林冲,这天大的干系,你拿甚么来担i

韩滔“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顶,声音颤斗:“请主帅降罪!末将万死不辞!”

呼延灼踱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身为先锋大将,连这等小事都需我耳提面命?

办砸了,还让我如何信你?”

韩滔面如火烧,脖颈上青筋暴起,叩首道:“末将知罪!末将愿戴罪立功,求主帅再给一次机会!”

呼延灼凝视他片刻,终究是长叹一声,压下火气挥手道:“罢了,起来罢。再有下次,休怪我军法无情。”

韩滔如蒙大赦,连声道谢,颤巍巍地起身退到一旁,再不敢抬头。

呼延灼来到大案前,将梁山地舆图摊开,抬眼扫视三人:“都过来!”

三人连忙围拢,呼延灼伸出食指,在南岸码头处重重一点:“凌副使,五日后,我要你用炮火将梁山水寨夷为平地!务必叫他们的船只片板不留!”

凌振躬身应道:“末将遵命!”

呼延灼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东西两岸:“彭副先锋,你领四千步兵,东西两岸各驻两千,旌旗招展,大张声势。炮声一停,即刻登岛!登岛之后,迅速封锁各处要道,若困住林冲,且一切顺利,立发响箭为号!”

彭玘拱手:“末将领命!”

韩滔站在一旁,见众人皆有分派,唯独自己被晾着,心中又急又愧,眼巴巴地望着呼延灼,嘴唇动了动,却不敢言语。

呼延灼厉声喝道:“韩先锋!”

韩滔一个激灵,连忙应道:“末将在!”

呼延灼的手指移到北岸,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大的弧线:“你带两千五百精骑,远离水泊五十里外,大迂回至北岸。借芦苇荡藏匿行踪,不得打旗!死死钉在独龙岗前,堵死林冲北逃的所有通路!此番若再出差池,提头来见。”

韩滔忙不迭应道:“末将遵命!此番若放走一人,末将自刎帐前!”

呼延灼收回手指,在地图南岸重重一拍:“我自留一千步兵、五百骑兵守南岸大营,总领全局,随机应变。”

三人齐声应诺。呼延灼挥手:“去罢,火速调兵,不得有误!”

众人鱼贯而出,帐外号令声、脚步声顿时响成一片,整个军营瞬间忙碌起来。

次日一早,晨雾尚未散尽。

按呼延灼要求,府尹紧急强征来十数艘渔船。

呼延灼派遣斥候,上船在远处侦察。

不多时,十数名斥候战战兢兢撑着船,桨声轻柔地划破水面。他们心中忐忑,生怕梁山水军突然杀出,将他们葬身鱼腹。船只缓缓驶向水泊深处,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通过晨雾,斥候们瞪大双眼仔细观察。水泊上静得出奇,不见梁山一兵一卒,只有几只水鸟偶尔掠过水面。倒是梁山岸边颇为忙碌,众多喽罗正将粗大的木料锯断,制成尖锐的鹿砦,再用粗绳绑上磨盘大的石块,费力地抬到离岸边不足一丈的浅水中安置。

那指挥众人的身影格外显眼,身材魁悟高大,豹头环眼,正与画象一致,定是林冲无疑。

接连几日斥候们将所见一一记下,每晚回到中军大帐汇报。

呼延灼听罢连日回报,心中大石落地,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轻篾的冷笑。

这林冲,空有一身武艺,于行军打仗之道,果然是个门外汉!

其一,任我斥候抵近侦察,竟无一艘巡船骚扰,此乃开门揖盗,自曝虚实。

其二,不借水泊之利,在水中伏击我,反倒在岸边设置些不痛不痒的鹿砦,妄图阻我大军,此乃坐以待毙之策。蠢!蠢不可及!

我竟为这等匹夫,处处提着心,谨防中计。

看来是我高看他了。此人的见识,比之韩滔,怕是还要逊色三分。

呼延灼又取出斥候绘制的梁山兵力分布图,仔细比对着各方情报。他用食指在纸上轻点,口中念念有词:“东岸守兵约一百五十人,西岸约一百二十人,水寨约二百人,山寨内约一百三十人

几番核算下来,梁山战兵不超过六百,若算上寨中老弱妇孺,满打满算也不过千五百人。

这与之前从济州府得来的情报几乎吻合,此等兵力关键信息,呼延灼觉得无论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五日后,晴空万里,正是舒展身骨的好日子。

府尹领着一队官差,满面春风地赶至大营,远远便拱手禀报:“启禀将军,本官不负重托,已将左近渔船尽数征调,共计八百二十三艘,船工齐备!”

呼延灼闻言大喜过望,快步迎上前去,拱手道:“有劳府尹相公!”

府尹抚须而笑:“为朝廷分忧,剿灭贼寇,乃本官分内之事。”

两人又客套几句,呼延灼便迫不及待地来到岸边。

只见水面上密密麻麻泊着成片的渔船,大小不一,从能载十数人的大船到只容三五人的小舟,应有尽有。

船上还配备了船工,有须发花白的老者,有精壮的汉子,也有十几岁的少年,个个肤色黝黑,手掌粗糙,一看便知是常年风吹日晒、以水为生之人。

呼延灼一面巡视,一面询问来历。黄安在旁禀报:“启禀将军,这些船工大多是梁山周边渔村的渔民,以石碣村的人最多,约占一大半。”

呼延灼眼尖,瞧见最前面停着三艘较大的渔船,船头站着三个身材雄壮的汉子,格外显眼。其中一人眍兜脸;一人敞着胸膛,露出青郁郁的豹子刺青;还有一人满脸疙疸。

呼延灼心中一动,挥手道:“把那三人叫过来。”

三人被带到近前,呼延灼收起平日的威严,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温和地问道:“看三位好汉身子骨恁地结实,样貌有几分相似,莫非是亲兄弟?”

那眍兜脸的汉子忙躬身答道:“回——回军爷——”

话音未落,呼延灼身旁的府尹便沉下脸来,厉声喝道:“放肆!见了将军如何称呼军爷?当称将军!”

眍兜脸连忙磕头:“是,是小人嘴笨,不懂规矩!回将军的话,俺们正是亲兄弟。俺排行二,这是俺五弟,那是俺七弟。”

呼延灼点点头,故意试探道:“哦?瞧你们的样子,怕不是被府尹相公强拉来的壮丁罢?心里可有怨气?不妨说与本将军听听。”

眍兜脸偷眼瞧了府尹一眼,见其面色阴沉,连忙摇头道:“将军明察!俺们是石碣村的渔民,靠水吃饭。

可那梁山泊的贼人占了水泊,断了俺们的生路,村里老小都快揭不开锅了!俺们对他们恨之入骨!

如今天兵降临,剿灭那伙贼人,俺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有怨言?这趟差事,俺们是打心底里愿意!”

府尹听得这番话,不禁手捻胡须,颇为自得。心想这糙汉,说话倒也中听。随即又想到,他还担心征调渔船会闹得鸡飞狗跳,谁知竟如此顺利,光是石碣村就有六百多艘船,可见平日里调查不够,不知少收了多少船丁税银。

那满脸疙瘩的汉子也凑上前来,一脸恳切地道:“将军!那伙贼人忒不是东西,你可得给俺们做主,把他们杀个干净!不然等官军一走,定会寻我等麻烦!”

呼延灼一面含笑点头,一面暗中打量,见这几人脚掌宽厚,趾缝粗大,满身鱼腥味,确是常年在水上漂的渔家汉子,心下信了七八分。

他朗声笑道:“众位放心!此来正是为民除害!定将那梁山贼寇杀个片甲不留,还你们一个太平!”

三个汉子忙不迭地拱手称谢。

呼延灼环视四周,只觉民心所向,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掌握。

他当即下令,井然有序地将船只分配到东、南、西三处大营,镇守各营的军士开始分批登船。

安排妥当后,呼延灼与府尹、黄安回到中军大帐。

不多时,负责环岛监视的斥候匆匆入帐禀报:“启禀将军,林冲仍在岛上,正训练喽罗们持长矛在岸边操练。”

呼延灼追问:“人数如何?”

斥候回道:“与往日无异,还是那批人马,小人都瞧得面熟,约有六七百人。”

呼延灼闻言,对这些渔船和船工彻底放下戒心。

他放声大笑,志得意满:“愚蠢!当真愚蠢!不借水泊之利主动出击,反而龟缩岛内,看来是想凭一己武勇与我大军硬拼,真是不知死活!”

帐内的府尹和黄安也跟着哄笑起来。

府尹捋须道:“将军神机妙算,那林冲不过一勇之夫,岂是将军对手?如今他已是瓮中之鳖,只待将军伸手擒拿了!”

黄安更是彻底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道:“末将先前还替将军捏一把汗,如今看来,实在是杞人忧天!有将军在此,何愁贼寇不灭?”

正说话间,彭玘派遣传令兵入帐禀报:“启禀将军,彭副先锋禀报,东西两岸军卒已全部登船,随时可以出击!”

紧接着,凌振也大步入帐,躬身道:“启禀将军,火炮已然架设完毕,随时可以炮轰水寨!”

呼延灼心情大好,霍然起身:“好!林冲已错失最后逃脱的机会,今日便让他见识何谓天威!

诸位随我同去观赏!”

众人鱼贯而出,来到南岸炮台。只见高台之上,二十架投石机一字排开,每架投石机旁都站着三四名炮手,个个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炮台四周还堆放着如小山般的人头大小的浑圆瓷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呼延灼登上高台,俯瞰水面,遥望梁山水寨,胸中豪气顿生,沉声下令:“开炮!”

凌振领命,挥动令旗。霎时间,二十发石弹呼啸着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弧线砸向水寨。

轰隆隆的爆炸声震天动地,水花冲天而起,接着又是第二轮、第三轮一轮接一轮,梁山水寨及大小船只、码头栈桥尽皆被炸得粉碎,整个水面成为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府尹和黄安看得目定口呆,磕磕巴巴地赞道:“天威!真乃天威也!那梁山贼巢还不化为齑粉!”

这时,水面上的斥候飞快划船回来禀报:“启禀将军,梁山众贼被这天雷般的炮火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都往山上溃散而去!”

呼延灼放眼望去,只见整个湖面上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载着官军,分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如群狼扑食般划向梁山。船浆齐动,水花飞溅,旌旗招展,场面蔚为壮观。

“林冲终是错过了这最后的机会。”呼延灼手捻长须,望着漫天烟火,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微笑,“山野草寇,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彭玘一马当先,他所乘的战船劈波斩浪,船头高高翘起,在众多渔船中显得格外威武。船上旌

旗猎猎作响,刀枪林立,士气正盛。

距离岸边还有一丈距离时,彭玘眯眼细瞧,只见水面上密密麻麻横着无数鹿砦,每根都有碗口粗细,削得尖锐如矛,彼此用粗绳紧紧相连,形成一道坚固的水中屏障。这些鹿砦半沉半浮,拆也拆不开,挪也挪不走,将整个登岸信道堵得严严实实。

彭玘心中暗自点头,这确是守城的常规做法。守军在岸边设置鹿砦挡路,迫使攻方涉水而过,届时可在岸上射杀水中的敌军,占尽地利之便。

他抬眼望去,岸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

想起刚才那阵天雷般的炮轰,彭玘哂笑一声,心道:看来是被&039;轰天雷吓破了胆,都躲进山里了。这鹿砦,如今看来倒象是个笑话。

彭玘当即下令:“一营、二营听令!涉水上岸,穿过鹿砦!弓箭手留在船上,张弓搭箭,严防梁山贼军趁机杀出!”

随着一声令下,一营、二营的官军纷纷跳下船只。“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此起彼伏,溅起无数水花。

湖水冰凉刺骨,深及腰间,官军们咬牙忍着寒意,手持刀枪,小心翼翼地在鹿砦间穿行。

众人摒息凝神,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伏击,然而水面上静得出奇,水下也无铁蒺藜刺脚,岸上也无梁山的一兵一卒冲出。

彭玘见前军已稳稳占据滩涂,心中大定,挥手下令:“全军涉水上岸!”

很快,四千多步军陆续登上梁山。只是个个衣服、鞋袜彻底湿透,布料紧贴在身上,行动颇为不便。

有的士兵忍不住拧着衣角往外滴水,有的则弯腰倒着靴子里的积水。

彭玘顾不得这些细节,他甩了甩湿漉漉的战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仔细观察山寨敌情。

只见梁山寂静无声,不见有敌兵趁他们立足未稳而冲杀过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的最后一丝担忧彻底消散。

“我还当林冲有什么埋伏,想诱我军登岸时打个措手不及。”彭玘暗自摇头,“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他一个禁军枪棒教头,不过是低阶武官,平日里只知舞枪弄棒,哪里晓得兵者诡道、战机稍纵即逝的道理?错失良机,便是取死之道!”

他抬眼向山上扫视,只见三百步外的高处,有一座六角凉亭。亭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断金厅”三个大字,笔力道劲。

就在这时,彭玘眼尖,瞧见一个身材魁悟的身影正站在断金厅中,居高临下地向这边张望。那人豹头环眼,气度不凡,正是林冲无疑!

彭玘心中大喜过望,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林冲这厮果然在此!“他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将官下令:“传我军令!立即分兵把守梁山各个出口,封锁滩涂,断绝水路!”

众将官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不多时,梁山的各个山道、小径都被官军严密把守,连一只野兔都休想逃脱。

待一切布置妥当,彭玘取出一支响箭,弯弓搭箭,对准天空。“嗖“的一声,响箭划破长空,在高空中发出尖锐的啸声,声传数里。

响箭声刺破长空,远远传到南岸。

正在高台上观察战局的呼延灼闻声,紧绷的嘴角终于彻底舒展,化作一声得意的大笑。

他抚着长须,眼中精光闪铄,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林冲绑缚京城,在官家面前领受泼天功劳的场面。

林冲啊林冲,你只会逞一时之勇,却也只能换来这般下场,成了我等的进阶之梯!

他心中大定,对身旁的府尹和黄安笑道:“好!甚好!彭玘已然困林冲于山寨内!之前只怕林冲趁乱驾船逃窜,如今他已是画地为牢,插翅难飞了!”

ps:今晚还有一章,三章是没戏了,明日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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