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漱考虑设置一个“总指挥”的角色,统一指挥领地的机动防御力量。
但难题在于,无论选择哪个公会的人担任此职,都难免引起其他公会的不满。
而如果由她亲自担任,又会占用大量时间与精力。
对于人选,她心中已有一些初步构想,但仍需通过实际观察与验证才能最终确定。
就在这时——
「叮——」
「隐藏任务内容已更新」
她立即打开任务面板:
————
【隐藏任务:找出并销毁黑色指骨】
【任务时限:即刻起】
【任务提示:请查看小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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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漱迅速调出小地图,果然,一个醒目的红点正在地图上持续闪烁。
没有片刻迟疑,她利落地起身,开始整理装备与道具。
此刻,沉溺于悲伤或自责都已毫无意义。
将情绪转化为行动,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只要她能活下去,只要战斗到最后,就一定有弥补过失的机会。
她收起地图,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夜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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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头发散乱的中年男子揉了揉惺忪的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嗯?这是哪里?”
他猛地清醒过来,困惑地四处张望,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心悸的球形空间。
内部是无比空旷的穹顶,脚下和头顶都是深邃的、仿佛缀满星辰的黑暗。
那些“星辰”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星云。
在这宏伟穹庐的正中心,四块堪比山岳的菱形屏幕静默地悬浮着。
它们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自转,分别朝向四个基本方向,屏幕上正流动着一些影像。
在巨幕周围,还有无数稍小一些的光屏,如同众星捧月般环绕。
中年男子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下的“座位”。
那并非任何他认知中的材料,而是一团凝固的、流淌着微光的能量体,触感温润,微微散发着柔和的辉光。
他所在的这一层,以及上下无数层,都是由这种发光座位组成的同心圆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地向上下两个方向的黑暗深处延伸,构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环形剧场。
座位上,隐约可见无数和他一样静坐的身影,轮廓模糊。
这到底是哪?
中年男子抓了抓他那头乌黑但乱糟糟的头发,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排场,这气势,倒像是影院?
可是
记忆的碎片猛地刺入脑海。
他明明记得,自己应该已经死掉了才对。
难道死后世界就是这样的?
一个超级无敌巨幕影院?
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一个略带沙哑、却又异常熟悉的声音,从他侧后方不太远的地方响起:
“申宝!!”
中年男子闻言,惊愕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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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雪原上,豹人形态的玉漱快如一道银色闪电,向北疾驰。
小地图上,目标红点所在的区域颜色正不断加深,从暗红逐渐沉淀为淤黑,仿佛一片凝固的污血。
空气压抑得几乎化为实质,风雪也变得粘稠,阻力陡增。
好在致命的低温已悉数被“冰原探险家”所提供的透明热膜隔绝在外。
一只猩红石像的阴影闯入视野时,玉漱心头掠过一丝迟疑——她还差两枚血珀才能建造九层试炼塔。
但隐藏任务的优先级明显更高。
她身形微转,毫不犹豫地绕过猩红石像,继续向深处进发。
最终,她停在一片茂密得反常的雪松林前。
这是
玉漱凝视着眼前被疯狂生长的植被层层封锁的区域,心中微惊。
极寒降临后,地表绝大多数植物早已凋零。
可这片林地中的墨绿针叶竟层层叠叠,生机勃发,它们紧密交织,形成一道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深红危险区的核心,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再次仔细检查了随身空间格内的装备与药剂。
确认一切无误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凭借豹人柔韧的身躯,寻了一处植被稍显稀疏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滑入其中。
内部景象豁然开朗,却也更加诡异。
参天的怪异植物不仅隔绝了风雪,也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缝隙,与血雾纠缠,在地面投下斑驳诡谲的光影。
而真正让玉漱脊背发凉的,是脚下——
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蛋”覆盖了每一寸土地,大小不一,小的如拳,大的几乎半人高。
蛋壳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表面布满黏液,在微光下反射出湿滑的光泽。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蛋并非死物。
它们正以极其缓慢而统一的节奏,微微起伏着。
一股浓烈而腥甜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混杂着腐败与新生的气味。
她屏住呼吸,运用“环境同调”的诀窍,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脚尖点在蛋与蛋之间狭窄的空隙中,朝着小地图上的红点迂回前进。
片刻后,她抵达了这片区域的中心。
玉漱眉头微蹙。
一座简陋的石质祭坛矗立在那里。
祭坛中央的基座上,静静躺着一截约莫20厘米长的黑色指骨。
那指骨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
玉漱解除豹化,恢复人形,谨慎地与祭坛保持着距离。
与此同时,她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侧后方林间的一块巨石,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
她凝神观察祭坛上的指骨,那截骨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幽冷光,似玉非玉,似骨非骨。
即便戴着手套,她依然不敢贸然触碰这来历不明之物。
略一沉吟,她从脚边拾起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用它轻轻拨动指骨。
枯枝触碰到指骨的瞬间,她屏住了呼吸,然而指骨纹丝不动,也没有显现出任何异样。
玉漱从随身空间格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瓶中荡漾着浑浊的黄色液体——这是上一周期收集的强酸雨样本,并已被她浓缩了百倍。
“滴答——”
浓缩酸液落在黑色指骨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升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然而指骨表面仅被蚀出些许浅痕,效果微乎其微。
果然没这么简单。
玉漱眼神一凛,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